對于擁有系統不斷提供現金獎勵的江城來說，這種級別的資金消耗戰，他根本不在乎。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處理完超市的麻煩，江城剛想靠在椅背上喘口氣，阿杰的加密通訊就在手機上接了進來。
阿杰的語氣帶著一絲古怪，和平時的沉穩截然不同。
“江先生，我們查到那晚給吳先生送箱子的人了。”
“是鄭先生手下一個負責外圍行動的人。而且，我們監聽到吳先生的一個未加密通訊，他似乎在聯系……偷渡渠道。”
“偷渡？”
聽到這兩個字，江城眉頭一挑，眼中閃過意外。
吳先生這是準備跑路了？
看來觀云集團內部的崩潰，比預想的還要快。
“另外，”
阿杰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根據鄭之前提供的線索，深入追查了觀云海外資產的流向，發現除了美國，還有一部分資金流向了歐洲L市，注入了一家當地的小型私人銀行。”
“這家銀行以替客戶保密著稱，但背景似乎有些復雜。”
歐洲L市？私人銀行？
這倒是一個新的方向。
觀云顯然也在給自己留后路，提前轉移了資產。
“繼續盯著吳先生，24小時監控，看他到底能不能跑掉。”
“另外，立刻調動海外資源，想辦法查一下那家歐洲私人銀行的底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江城對著手機指示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江城猶豫了一下，還是滑動屏幕接通了。
“江城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低沉，但咬字清晰的男聲。
“我姓鄭。關于歐洲L市那家阿爾坎塔拉私人銀行，我想我們有必要再談一談。”
“或許，我可以提供一些……開戶客戶的偏好信息。”
江城握著手機，指節微微用力，眼神深邃。
這個“鄭”，到底是想借他的手徹底扳倒觀云，還是另有所圖？
“時間，地點。”
江城沒有多余廢話，直接對著電話問道。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靜心茶室，竹韻包廂。”
鄭先生說完這句話，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第二天下午三點，“靜心”茶室的竹韻包廂門口，江城推開了木門。
鄭先生依舊提前到了，正坐在茶桌旁氣定神閑地泡著茶，動作嫻熟。
看到江城進來，他放下手中的茶壺，微笑著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江先生很準時。”
江城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沒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題。
“鄭先生這次約我，具體想談什么？”
鄭先生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給江城斟了一杯熱茶，輕輕推到他面前。
“阿爾坎塔拉私人銀行，以保密和定制化服務聞名，尤其擅長處理一些……不太方便公開來源的資產。”
“觀云先生在那里，用的不是他本人的名字，而是一個離岸公司控股的匿名信托。”
“這些我都知道。”
江城語氣平淡，手指輕輕敲了敲茶桌邊緣。
“說點我不知道的。”
鄭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
“根據我們掌握的信息，觀云先生似乎對歐洲古典油畫，特別是某個不太出名的小眾流派，有著異乎尋常的偏愛。”
“而阿爾坎塔拉銀行，除了提供金融服務，其地下金庫里也兼營一些……為客戶量身定制的收藏品保管業務。”
江城眼神微動，手指停住了敲擊桌面的動作。
這個信息很關鍵。
如果觀云將非法所得轉化為藝術品藏在銀行金庫，這既是一種洗錢手段，也是隱藏資產的方式。
如果能找到證據，將是釘死觀云的又一記重錘。
“你們能拿到他存放在那里的收藏品清單？”
江城看著鄭先生，語氣帶著詢問。
鄭先生搖搖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直接拿到清單難度太大，阿爾坎塔拉的安保和保密措施是世界頂級的。”
“但是，我們知道負責觀云這個賬戶的客戶經理是誰，也了解這位經理的一些……個人嗜好和財務狀況。有時候，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他輕輕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薄薄的黑色U盤，放在茶桌上，緩緩推到江城面前。
“這里面是那位客戶經理的資料，以及他近期一些不太合規的投資記錄和私人賬戶信息。”
“或許，江先生您可以想辦法讓他自愿提供一些幫助。”
江城看著那個黑色的U盤，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你們為什么自己不接觸他？”
“我們？”
鄭先生輕笑一聲，身體向后靠向椅背，姿態放松。
“我們的身份不太方便直接做這種事。而且，由江先生您這位苦主出面，顯得更合情合理，也更能取信于人，不是嗎？”
“畢竟，追索被非法轉移的資產，天經地義。”
江城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鄭”是想讓他去策反那個客戶經理，拿到觀云隱藏資產的證據。
這事風險極高，一旦操作不當，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引發國際法律糾紛。但收益也同樣巨大。
“事成之后，你們想要什么？”
江城看著鄭先生，眼神銳利，不放過對方任何細微的表情。
“我們只需要確保，這些證據能夠被送到合適的人手里，讓觀云先生得到應有的回報。”
鄭先生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鄭重。
“至于觀云先生倒臺后空出來的……一些市場份額和資源，我們希望江先生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給予我們一些便利。”
“當然，是公平競爭基礎上的便利。”
果然還是為了利益。
江城心中冷笑，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我可以考慮。但這個U盤里的信息，我需要時間驗證其真實性。”
“當然，江先生請便。”
鄭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輕松。
“期待您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