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閑!放棄抵抗,交出星隕閣秘藏,或許還能留你殘魂轉世!”
雷尊者狂笑,一掌拍出,萬千雷蛇攢射,將一片青色風刃湮滅。
黃泉尊者陰惻惻接口:“何必頑抗?你星隕閣今日注定除名!藥塵已死,誰還能救你?”
風尊者怒喝,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斗氣,一道巨大的青色風凰虛影凝聚,尖嘯著沖向二人,卻被雷尊者的雷龍與黃泉尊者的幽冥鬼爪聯手撕碎。
反震之力讓他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身形踉蹌后退。
下方,星隕閣的弟子、長老們也在浴血奮戰,但人數與實力均處劣勢,防線不斷被壓縮,慘叫聲此起彼伏。
絕望的氣氛,如同冰冷的潮水,吞噬著每個人的心。
就在風尊者幾乎要被一道偷襲的陰寒指力洞穿后心之際——
“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這片天地。
并非只是力量的強橫,更帶著一種睥睨萬物、漠視生死的冰冷意志。
喧囂的戰場,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連能量爆炸的轟鳴、兵刃交擊的脆響、垂死的哀嚎,都在這威壓之下變得模糊、遙遠。
所有人,交戰雙方的斗王、斗皇、斗宗,乃至高空激戰的三位斗尊,都不由自主地心神一顫,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極高處的天穹,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玄衣如夜,獵獵作響,黑發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飛揚。
他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那里,如同亙古存在的礁石,任由下方怒濤洶涌。
年輕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一雙眸子淡漠地俯瞰著下方慘烈的戰場。
目光掃過雷尊者與黃泉尊者時,沒有絲毫波瀾,如同在看兩只蹦跶的螻蟻。
盡管他沒有釋放出任何具體的斗技,甚至沒有刻意催動斗氣。
但那停滯于眾生頭頂的姿態,那視萬物如芻狗的眼神。
本身就構成了最極致、最沉重的壓迫。
空氣凝固了,空間仿佛也變得粘稠,修為稍弱者,只感覺心臟被無形之手攥住,呼吸艱難。
“蕭…蕭九封?!”黃泉尊者最先失聲,聲音里帶著無法抑制的驚懼。
他早知道此次圍攻是誘餌,目標正是此人。
但當蕭九封真的如此突兀、如此強勢地出現在眼前時,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依舊無法遏制。
天蓮山脈,對方斬殺傀儡斗尊如屠雞犬的景象,歷歷在目。
雷尊者臉色也是劇變,瞳孔收縮。
但他眼中的驚恐只是一閃而過,隨即被一種混合著貪婪、狠厲與孤注一擲的瘋狂取代。
魂殿許下的報酬太過驚人,而且他猛地看向風尊者,又瞥向蕭九封,喉嚨里發出低吼:
“黃泉!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別忘了天尊大人的吩咐!”
他是在提醒黃泉尊者,也是在給自己打氣,更是在發出某種信號。
風尊者劫后余生,喘著粗氣,看到蕭九封出現,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望之光,不顧傷勢,嘶聲高喊:
“蕭殿主!請看在藥塵的份上,救救星隕閣!”
他并不知道,這場滅頂之災,很大程度上是因他這聲“藥塵故人”的求救而引來,是專門為蕭九封布置的殺局。
蕭九封的目光落在風尊者身上,微微一頓,卻并無責備之意。
上次天蓮山脈,他放走雷尊者是不想得罪天妖凰族,眼下得到太虛古龍族的支持,他再無忌憚之色!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雷尊者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帶著宣判般的意味。
雷尊者被他看得通體生寒,如同被遠古兇獸鎖定。
他知道,自己已被徹底盯上,再無轉圜余地。
“結陣!九天雷獄陣!”雷尊者咆哮,聲音因恐懼而尖利,傳遍整個風雷閣陣營。
早已演練過無數遍的風雷閣精銳瞬間動了起來。
三位斗宗修為的閣主飛身占據三角,二十三名斗皇、四十六名斗王緊隨其后,按照玄奧方位立定。
所有人同時手印變幻,體內雷屬性斗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轟隆隆——!”
天地變色!
無窮無盡的銀色雷霆自虛空滋生,自每一位風雷閣門人體內涌出,瘋狂交織、匯聚。
眨眼之間,一座籠罩方圓十數里的龐大雷霆牢獄憑空浮現!
無數粗大的雷鏈縱橫交錯,構成牢籠;狂暴的雷漿在牢籠內翻滾奔騰,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一條由最精純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千丈雷龍,在牢獄中心緩緩抬起猙獰的頭顱。
龍睛之中,跳動著無情暴虐的雷光,死死鎖定了陣眼中心,不知何時已被挪移入陣內的蕭九封!
九天雷獄陣,風雷閣鎮閣之寶,傳承千年,以特定人數、特定修為的雷屬性斗氣聯合催動,可化天地雷威,囚禁絞殺。
此陣一成,雷尊者心中大定,狂笑再起:“蕭九封!任你再天賦異稟,戰力通天,踏入我這九天雷獄陣,也唯有形神俱滅一途!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
他的狂言尚未說完。
陣中,蕭九封面對周遭咆哮的雷龍、翻騰的雷海、封鎖天地的雷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收攏。
體內,三轉斗尊的磅礴斗氣,以一種玄妙無比的軌跡轟然運轉。
氣海深處,那尊始終沉寂、卻散發著令靈魂都為之戰栗氣息的模糊真靈,驟然蘇醒!
并非虛影,亦非簡單的能量投射。
那是一股意志的降臨,一種本源的彰顯!
“真靈。”蕭九封開口,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
二字落下。
“吼——!!!”
一聲仿佛自太古洪荒傳來的暴吼,震碎了雷霆的咆哮,壓過了戰場的所有聲音!
蕭九封身后,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崩碎。
一個無法形容其龐大的黑影,掙脫了空間的束縛,顯化世間!
數百丈的身軀,通體覆蓋著暗金色、流淌著金屬光澤的甲殼,線條猙獰而完美,充滿了最原始、最極致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