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寶軒陵墓中。
朱雄英也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這自然,又是他的手筆。
而且。
為了邏輯自洽,他還完善了許多.
但是!
那里面卻還有一些東西,根本不是自己所留,而是系統所為。
【系統會自主按照宿主之前的方案,進行布局。】
【會從宿主的血親中,聯系過去的記憶。】
【去嘗試,進入過去的時空!】
【只是,宿主選擇了雙路同時進行,但第一步系統升級,以夢境虛實結合,連接過去時空,需要極其磅礴的能量!】
【且成功率,很低!】
【所以,請宿主盡快進行第五階段,國富民強!】
隨著一陣機械聲響起。
朱雄英默默地點了點頭。
之前他作出的選擇,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準備。
但是,國富民強,到底從哪一步入手呢?
朱雄英想著大明現在的時間。
洪武二十五年,七月份……
應該快了吧。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眼前這件事。
他所下的布局。
應該會被老爺子他們看到。
自然而然的。
一切都會和以前的“布局”聯系起來,且順理成章。
如此想著。
朱雄英繼續看去……
……
鐘山,炎夏之日,空氣都是熱的。
然而……
此時的朱允炆,卻是通體一片冰涼。
常氏!
大明第一位太子正妃。
為什么。
會出現在這里?
此時的他,還不清楚,另外一間屋子就是馬皇后的線索。
更不清楚。
老爺子已經將馬皇后找到。
所以,在初次的,如墜冰窟一般的冰涼之后。
朱允炆很快告訴自己,不要慌。
無非就是一張栩栩如生的畫而已!
他怕什么?
反正!
現在坐在大明太子正妃的位置,是當年皇爺爺親自扶正的娘親。
是呂氏!
常氏?早就過去了!
但雖然這么想。
他的心里,還是有些慌亂。
反觀朱允熥。
現在就像是被雷擊了一樣,愣愣的站在原地。
面前這幅畫像,是自己的娘親?
是因為生下自己,結果落下病根,他甚至連見都沒見過一面的娘親?
曾幾何時。
在大哥、奶奶相繼離去后。
他這個大明最尊貴正統的皇孫,卻只能在東宮內,看著呂氏母子其樂融融。
無數個黑暗的夜晚。
年僅四歲的他,只能在痛苦和迷茫中度過。
過去的十年時間。
他甚至看到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縱使他知道,有很多人在期盼著他。
但是……
他就是做不到。
“噗通”一聲。
朱允熥跪在地上,看著面前這幅栩栩如生,宛如真人的畫像。
這,就是自己的娘親嗎?
明明沒有一點記憶,但看到的第一眼,卻會覺得萬分親切……
“唉~〃!”
終于……
看到如此低沉的氛圍。
老爺子沉沉一嘆。
他看向朱標,發現后者已經恢復了些許理智。
然后再看向這間屋子。
很簡陋。
一床、一桌、還有兩把椅子。
沒有上一次,如皇后一樣的畫像。
但是。
在相框底下,卻放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朱標早就反應過來。
連忙上前。
似乎是這個過程太過熟悉,他極其緊張,甚至控制不住力道。
不過。
桌子上的東西,初次分辨之后。
其實也很簡單。
只有五樣!
銅鏡!
寶劍匕首!
兩個玉瓶,瓶子內,插著根本看不出的兩段植物。干枯,沒有生機!
用紅繩綁起來的女子發束!
以及……
最后一把長命鎖。
朱標再看向四周,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到了。
“爹……”
朱標有些心慌。
因為這一次,和上一次娘親的情況,截然不同!
甚至沒有一封解釋的信。
沒有告訴他們,這里的東西,哪一件有用,哪一件又沒用。
以至于。
朱標此時,心慌意亂,全然不知所措。
這種情緒以前在他的身上。
根本不會出現!
但現在,卻出現了。
“帶上能帶上的所有東西,總歸有用的。”
“看來和前幾次一樣!”
最終。
還是老爺子下定決心。
“標兒!”
“挺起胸膛,起碼今天看到這些,是一件高興的事情,你知道的!”
朱標點頭。
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
“爹,只是沒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孩兒身上。”
“想來……”
朱標開始收拾這里的東西。
和上一次一樣,能帶走的全部帶走。
只是。
在收拾畫像的時候。
噠!
又是一封信,從畫像背面,跌落在桌面上。
朱標心中猛地一喜。
連老爺子都被驚動。
連忙看了過來。
朱允熥也顧不得傷心,很快上前。
這讓他們想起了,曾經更加熟悉的一幕。
很快。
朱標打開信件!
【張蜉蝣那個賤人,又走了!】
第一句話。
就讓老爺子和朱標二人面面相覷。
這封信件和之前他們看到的鐵筆銀鉤、龍飛鳳舞不同。
是屬于女子的娟秀字體。
【什么求道?什么緣法?全是騙人的?】
【要真有高人,真有緣法,元兵侵略大宋的時候,為什么沒有人站出來?】
【現在大明都建立了,天下太平了,又能求緣法了?】
【我呸!】
前面的幾段話,像是女子的怨氣之言。
唯一讓老爺子和朱標在意的,還是上面的那個名字,“張蜉蝣?”
“是那位蜉蝣道人?”
果然。
在看到下一句話后,他們全然明悟過來。
【三年!】
【老娘只等你三年,要是再不出現,你永遠都別想見到老娘!】
“是情債?”朱標疑惑不解。
“不錯!”就連老爺子都點頭,“現在關于那位蜉蝣道人的形象,好像越發立體了!”
“這是……他曾經的故人?”
兩人如此思索著。
很快,再次看下去的幾人。
這一下。
朱標拿著信紙的雙手,猛地一抖,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字眼。
“不要慌!”
老爺子安慰著。
連忙繼續看去……
【近日天象變幻、風雨無常,明國皇城上空一片陰霾,想來要有禍事了。】
【果然,跟著張蜉蝣太久,老娘也懂一點兒所謂的玄術!】
【常太子妃,要薨了!】
【可憐,剛剛降生一胎兒,卻要生死離別,天下事就是如此,生生死死、正如張蜉蝣和我,三年不遇,咱們便生死有別!】
看到這幾句。
朱標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朱允熥更是快要哭出來。
母親,是因為自己才去世的,他就是罪人!
身后朱允炆好奇,也探過來查看,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位置,只是發現皇爺爺和父親神情變化太快,他越發著急。
“再往下看!”
老爺子鎮定說道。
如今所看。
像是那位蜉蝣道人的情債。
不過。
和以前一樣,既然和這幅畫像有關,這封信,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而且!
對于那位蜉蝣道人。
以前老爺子總是有一種虛幻感,但現在,老爺子卻覺得他,忽然真實起來。
而接下來的話。
似乎相隔了一段時間。
這里面的話都是如此。
零零碎碎,不像是同一段時間所寫。
但幸運的是,不妨礙閱讀。
【有趣!】
【那個小屁孩,也是皇城的,可今天卻送我一條魚,點心、衣服、還有銀兩?】
【該死!以為老娘是逃難的嗎?】
【如此小孩、身份尊貴,卻不驕不躁,都有惻隱之心!】
【張蜉蝣,你連一個小屁孩都不如!】
【既然當初說我天資優厚,為什么又要離開?】
【罷了罷了!】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我就給你娘留一線升級!】
“爹!”
“爹!!!”
此時此刻,當看到“一線生機”四個字時,朱標眼睛都睜大了。
他萬萬想不到。
就在十四年前,還發生過這樣的一幕?
一線生機。
是不是……是不是意味著常氏?
“別急!”
老爺子沉聲道:“后面還有一段,是最后一段了。”
朱標聞言,連忙壓抑住激動的心情。
再次朝著下方看去。
【小屁孩,你將來也(有生死大劫!】
【你送我多少件東西,我就還你多少條命!】
【張蜉蝣,你自詡得道高人,追求玄之又玄的道。】
【那咱們就來比一比!】
【到底我的天資高!】
【還是你的能耐高?】
【我以鐘山為道場、賭你張蜉蝣再入鐘山不見人,只有天地共一夢!】
【賭我身家性命!】
【入我這紅塵情債!】
最后兩行字。
已經是字字血書!
信完!
朱標和老爺子面面相覷。
但眼神之中,已經有了極其濃郁的驚駭。
“爹!”
“這……這……”
“一樣!”
“和當初的信件一樣,還是蜉蝣道人,又是蜉蝣道人!”
“天地共一夢,一切都聯系上了!”
“原來,在鐘山的。”
“不只是蜉蝣道人,還有這位……這位……”
朱標愣愣看去。
忽然!
他身體顫抖起來。
驚吼道:“爹!”
下面還有字。
原來,在信件的最后一行亞。
他們又看到了無比熟悉的字眼!
龍飛鳳舞、鐵筆銀鉤!
“紅梅,我已得道,你又何苦如此?”
“誰勝誰負!”
“真的重要嗎?”
“本道遂你愿便是!”
“你的承諾,本道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