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大人,云將軍所部大軍未動。”
城南。
傳令的斥候向張老太監和王天猛稟告道。
“好!”
聽言,王天猛大笑一聲,“這個蠢娘們已經失了先機!”
骨都城往西便是蠻夷一部所在,一旦得知骨都城有變,部中騎兵七天便可趕到骨都城。
骨都城外皆是平坦,一旦和蠻夷騎兵交手,定然討不了便宜。
“傳令,讓諸位將士加把勁,七天之內必須破城!”
“先登者,晉校尉一職!”
一道軍令下去,王天猛所部士卒更加勇猛!
喊殺聲響徹云霄。
人數過萬,密密麻麻,骨都城城南皆是人影。
可骨都城城墻之上,箭羽如蝗蟲一樣鋪天蓋地。
哪怕沖到了城墻根下也有滾燙的火油,滾木,巨石砸向人群。
死傷無計其數,尸體在城墻下甚至堆了半米多高。
“將軍,軍中各營死傷已有三分之一!”
翌日,侍衛來報。
王天猛沉聲開口,“告訴將士們再加把勁,城破之時,入城皆可擄掠!”
王天猛用這樣的方式激勵著手下士卒。
而這種方式也很有效果,軍令下去,士卒又提起了精神沖殺起來。
“報!將軍,軍中士卒已傷亡一半!”
又是一日過去。
骨都城還是沒能攻下。
聽到軍中傷亡,王天猛臉色鐵青。
“沖殺!接著給我沖殺!”
“蠻夷損耗也是極大,讓兄弟們給我挺住!”
軍令如山倒。
王天猛所部又開始新一日的攻城戰斗。
“天猛,你確定你能攻下此城,奪得頭功?”
望著尸橫遍野,空氣中都是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張老太監嫌棄的捂住了口鼻。
王天猛抱拳道,“大人放心,我必拿下骨都城,奪得頭功!”
“好!”
張老太監的聲音響起,“你要是能奪得頭功,我必向干爹奏明,這北云軍主帥非你莫屬!”
“謝大人!”
王天猛單膝跪地。
“那云歌所部現在如何?”張老太監想起這事,又問道。
王天猛傳令斥候,不一會兒的功夫斥候來報,“稟大人,云歌所部還是按兵未動。”
“嗯?”
張老太監和王天猛眉頭緊蹙,不知云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
“報…”
“稟將軍,軍中能戰者已不足一半!”
又過一日。
王天猛還是未攻下骨都城,軍中將士四天的攻城戰下來,也已經傷亡大半。
“這!這!”
聽到如此戰損,王天猛也有些不知所措。
現如今哪怕攻下骨都城,他也元氣大傷。
更何況,城墻上人影閃動,還有不少守軍。
張老太監也有些不喜道,“天猛,已經四天了!”
聽言,王天猛冷汗直流。
要是傷亡這么大,城還沒攻下來,那無疑要等著受罰!
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王天猛單膝跪地,“請大人再給我一天時間,我將日夜攻城!”
聽言,張老太監點點頭。
片刻,又把斥候傳來問道,“云將軍所部傷亡如何?”
斥候一愣,“稟大人,云將軍大軍還是按兵未動…”
“什么?”
聽言,張老太監驚的瞪大了眼睛。
哪怕不懂領兵作戰,可他也知道后果,如果七天時間攻不下,那等待北云軍的就是蠻夷鐵騎!
“難不成她有把握在三天時間攻下城池?”
張老太監疑惑道。
“這…絕對不可能!”
身旁,王天猛開口。
三天攻下骨都城他是萬萬不可相信的。
不過此時,他似乎明白了云歌的意圖。
“大人,天猛要狀告云歌私藏禍心!”王天猛咬牙切齒,拱手道。
“云歌這個賤人此舉就是消耗我部士卒,完全沒想著攻城,請大人明鑒!”
“我部久攻不下也是因為這個賤人沒有進攻,城中守軍多來城南守城,請大人做主!”
嘶——
聽言,張老太監吸了一口涼氣。
經過王天猛這么一說,他也明白過來,驚的伸出蘭花指,“好大的狗膽!天猛放心,如果三天以后真是如此,我必向干爹告知,讓干爹在皇上面前參她一本!”
“準沒她好果汁吃!”
……
“長春,只有三天了!”
算著時間,云歌實在是按耐不住了,找到劉長春詢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劉長春笑了笑,“將軍,莫急,今夜便是動手絕佳時機。”
“將軍去傳令吧,待我得手,大軍攻城!”
……
五更!
寅時,劉長春手握大纛,領著小隊三十人悄悄摸到了城墻根底下。
三十人被分為六個小隊,每個小隊中都配備了一根飛鉤!
咚咚咚!
遠處鼓聲陣陣。
幾個小隊仿佛收到了信號一般,隊伍中力氣大者皆是將手中飛鉤拋了出去…
城墻上的蠻夷守軍咒罵了一聲,“瑪德,天天晚上敲,也不進攻,就是折磨人,睡個好覺都不行!”
這個時辰對應凌晨三四點,正是犯困的時候。
雖然都是城墻上值守人員,可幾天下來,眾人也習慣了云歌軍中莫名的舉動。
光打雷不下雨,任憑誰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可就在此刻,幾個飛鉤已經勾住了城墻!
“快!上!”
城墻下,六個小隊開始沿著繩索爬上三四丈高的城墻。
“什么東西?”
城墻上,有一起夜撒尿的蠻夷士卒突然一驚。
手中舉著火把一看,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有個鐵鉤子。
用手搬了搬,根本搬不動。
舉著火把往下一照,這士卒更是看到了一張笑臉?
“敵…襲!”
噗嗤!
話音剛剛落下,他身體便栽了下去。
“什么?”
突兀的一聲大吼也驚醒了其他守城士卒。
剛剛驚起,借著微亮的光芒,他們便看到了一手持大纛,滿頭白發的大漢!
先登者!劉長春!
殺!
根本不給這群蠻夷反應的時間,劉長春直接揮起了手中大纛!
嘭的一聲!
一蠻夷士卒腰腹位置直接活生生被砸扁!
有蠻夷士兵持刀上來,可下一刻,只覺得面門被沾水棉被呼住…極快的速度加上大纛黑旗十足的質感,直接把這人脖子呼斷!
呼呼呼!
獵獵風聲!
無人能夠近身!
嗖!
劉長春掩護三十人盡數上了城,一道響箭射出!
遠處,云歌身騎白馬,身后士卒嚴陣以待,聽見箭聲,滿臉興奮,“長春,成了!”
“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