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蘭無奈嘆息一聲,“這孩子......”
咋好賴不知呢。
不去部隊鍛煉鍛煉,他還能干啥啊。
啥能力都沒有,知識也有限......
那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帶孩子吧。
等孩子們四五歲可以念書的時候,就不用人帶了。
瞅瞅隔壁兩家的孩子,每天嘻嘻哈哈約著玩,根本就不用人帶。
小周輕笑一聲,埋頭吃飯沒吭聲。
陸強國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個草包。
以前是,現在依然是。
人的本性是很難改變的。
吃完飯,小周就提著一壺暖壺滾燙的米粥,還有一飯盒的雞蛋餅,去了衛生院。
他到衛生院時,嚴秋還沒走。
“喲,周同志來了啊!”嚴秋看到小周,沖著張香芹擠了下眼睛,然后笑呵呵的站起來,
“今天還得辛苦你守著小芹,我先去值班,晚上來換你。”
“對了,你吃早飯了嗎?想吃什么,我回去做了給你們帶來。”
即使看到小周手里拿著飯盒和暖水壺,嚴秋還是問了一句。
她不確定那飯盒是給誰帶的飯。多問一下總沒錯。
如果不是給小芹帶的早飯,那她就回去煮個稀飯配上饅頭送來。
張香芹看到小周的一剎那,就心慌的垂下了眼皮,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一看到他,她就想起她那撕裂的褲衩子,臉更加臊得慌。
還有嚴秋那似有若無的調笑的眼神,她都不敢看。
小周掃了病床上的張香芹一眼,瞅著她那通紅的臉,他心里一陣嘆息。
造孽了,這臉咋還這么紅,肯定又發燒了。
反復發燒,啥時候才能出院啊。
聽到嚴秋的話,小周抬了抬手里的飯盒,
“不用了,張奶奶讓我給你們帶了早飯。”
“我吃過了,你們兩一起吃就行。”
說著小周把飯盒塞給了嚴秋,然后把暖水壺放到病床的床頭柜旁邊,
“水壺里是米粥。”
“你們先吃,我出去轉一下。”
嚴秋笑著感謝,“張奶奶還給我們準備了早飯,太感謝了。”
“你先去逛吧,我吃完走的時候,到外面喊你一聲。”
張香芹一聽他還帶了早飯,連忙抬頭啞著嗓子道謝,
“謝謝,麻煩你們了。”
小周嗯了一聲,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確實麻煩他了,沒啥不能應的。
出去后,小周也沒亂晃蕩,直接去找羅醫生詢問張香芹病情。
嚴秋看到小周走后,放下飯盒,連忙跑去把門關上,轉頭沖著張香芹擠眉弄眼的笑著,
“喲喲喲,你瞅瞅,周同志的家人還是很關心你的嘛。”
“早飯都給咱們準備了,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哈。”
張香芹臊的臉滾燙,抬起眼皮嬌嗔的剜了嚴秋一眼,聲音沙啞,
“別亂說......”
“張奶奶一直都是很和善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換成你......”
話到嘴邊,張香芹連忙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換成別人躺在這,張奶奶也會這么關心的。”
“你忘了啊,張奶奶還給咱們送過她院子里的葡萄吃呢。”
八九月份時她倆在供銷社值班,說起葡萄什么的很想吃,剛好張奶奶進來買東西聽到了。
然后當天下午,張奶奶就送了兩串葡萄過來,還給了她們紅雞蛋和奶糖吃。
說是宋白雪生的孩子滿月了,大家沾沾喜氣。
那葡萄味道是真不錯,酸甜可口的。
嚴秋拉了一把板凳,笑著坐到病床邊,拿過床頭柜上的飯盒,邊打開邊笑著說,
“是是是,你說的對,張奶奶對誰都好。”
“那你說張奶奶這么好,你嫁過去,不就享福了嘛。”
張香芹臉一紅,嘴唇顫抖了兩下,“八字還沒一撇呢。”
她倒是想嫁,那也得周同志同意。
那天周同志留她和龔錦燕在山腳下,她其實心里就有些明白,周同志可能對她真沒那個心思。
但是......他現在又扯了她的褲衩.....
她心里又有點亂了。
“吶,一撇在這里!”嚴秋笑著把打開的飯盒,在張香芹面前晃了下,
“嘖,真香啊,是雞蛋餅哎。”
“你看看,油汪汪的,沒少放油呢。”
“滿滿一飯盒雞蛋餅,一看就沒少擱雞蛋,你趕緊趁熱吃。”
張香芹鼻子不透氣,根本聞不到香味,但是她能看見。
這雞蛋餅做的是真好,油亮油亮的,看著就很好吃的。
她吞了吞口水,嗓子一陣刺痛,
“你弄一塊在飯盒蓋子上,給我吃。”
“我嗓子疼,吃不了這么多。”
“你別跟我用一個飯盒,萬一過到你就不好了。”
嚴秋點點頭,“行,我先給你夾一塊,你要是還想吃,再跟我說。”
“你嗓子疼,我倒一碗米湯給你,你先喝了潤潤嗓子。”
張香芹點點頭,嗯了一聲。
厚度適中的米粥倒入兩個搪瓷缸后,嚴秋把張香芹的搪瓷缸遞給她,又給她留了一塊雞蛋餅在飯盒蓋子上,然后才拿著她那份早飯,挪到了窗口那邊去吃。
吃飯時口罩肯定要摘下來,那就不能靠張香芹那么近。
兩人都病倒了,誰去供銷社值班啊。
嚴秋喝了口米粥,眼睛亮了,
“哇,小芹你快嘗嘗,這米粥里面放糖了,好好喝。”
張香芹捧著搪瓷缸,端起來喝了一口,點點頭,垂下了眼皮。
確實很好喝,只是她知道,這都是張奶奶的心意,小周是沒那么心細的。
早餐很豐盛,兩人吃的都很飽。
嚴秋離開后 ,小周就去了病房。
看到張香芹醒著,他直接搬了個板凳坐在門旁邊,
“你有事情叫我。”
小周對著張香芹說了一聲后,就拿著從羅醫生那借來的書,翻開看了起來。
張香芹看著小周好歹沒出去坐著,抿著唇嗯了一聲,就躺了下去。
一整天,兩人都沒說幾句話。
護士一來打針,小周就出去,避嫌的很。
張香芹瞅著心里很是不好受,又不能說什么。
一連在醫院住了三天,張香芹總算是不發燒了。
只是炎癥沒那么快消下去,還得每天去衛生院掛個吊水。
張香芹不用住院,小周松了一口大氣。
過兩天就過年了,要是還不出院,那他得在衛生院過年三十。
那可不行,這是他還要三個孩子一塊過年,說啥也不能在醫院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