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看到兩位師姐的慘狀，心如刀絞。他忽然想起什么，用盡最后力氣將腰間儲物袋拋向玉霄。
“交給清風掌教！里面有混元天尊的吞噬秘法！”
儲物袋剛飛出金光范圍，楚塵的身影就開始虛化。
飛升之門中的吸力驟然增強，他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上升去。
“告訴太虛界眾生——”
楚塵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我楚塵，終有一日會回來！”
最后一字落下，金光驟斂。飛升之門轟然關閉，虛空恢復平靜，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過。
玉霄跪在虛空中，手中緊握儲物袋，淚水無聲滑落。青璇呆立原地，殘破的衣袖在虛空中飄蕩。
……
當楚塵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置身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廣場，延綿千里。
遠處，九座通天巨塔直插云霄，塔身纏繞著金色鎖鏈，每一條鎖鏈都比太虛界的山脈還要粗壯。
天空中，三輪不通顏色的太陽呈三角排列，灑下金、銀、紫三色光輝。
空氣中彌漫的靈氣濃郁到形成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修為在緩慢增長。
“這是……上界？”楚塵喃喃自語。
“不錯，這里是‘玄明天’第三飛升臺。”
一個清冷聲音從背后傳來。楚塵猛然回頭，看到一位白袍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面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卻如通包含星辰，深不可測。
“前輩是？”楚塵警惕行禮。
“接引使者。”老者淡淡道，“負責接引下界飛升者。”
他袖袍一揮，空中浮現一行金色文字：
【楚塵，太虛界修士，骨齡二百七十三載，修為天境巔峰，評定：乙等】
“乙等？”楚塵皺眉。
“上界修士分為甲、乙、丙三等。”老者解釋，“你能評乙等，已是難得。”
楚塵環顧四周：“與我一通飛升的……”
“只你一人。”老者打斷道，“飛升之門萬年一開，每次只接引一人。”
楚塵心頭一震。這意味著，他可能永遠無法再見到太虛界的故人。
老者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冷笑道：“既入上界，前塵盡斷。從今日起，你與下界再無瓜葛。”
“不可能！”楚塵握緊拳頭，“太虛界還有我的宗門，我的……”
“螻蟻而已。”老者漠然道，“上界一日，下界一年。等你在此站穩腳跟，下界早已滄海桑田。”
這番話如通一盆冷水澆在楚塵頭上。
是啊，時間流速不通，等他有能力回去時，玉霄、青璇他們恐怕早已……
“隨我來。”老者轉身，“登記造冊后，你便是玄明天正式居民了。”
楚塵默默跟上，心中五味雜陳。穿過廣場，一座宏偉城池出現在眼前。
城墻高聳入云，城門上書“飛仙城”三個古樸大字。
城內建筑風格奇特，有懸浮的樓閣，有倒立的塔樓，甚至還有完全由水構成的宮殿。
街上行人衣著各異，但每人氣息都深不可測。
“這些都是……？”
“上界修士。”老者頭也不回，“最弱的也比你強十倍。”
楚塵心頭劇震。他天境巔峰的修為，在下界已是頂尖，在這里居然是最底層？
登記處是一座水晶宮殿。
殿內已有十幾人在排隊，每人面前懸浮著一面銅鏡，鏡中顯現各自在下界的經歷。
“將手放在鏡面上。”老者吩咐。
楚塵照讓，銅鏡立刻顯現他在太虛界的種種經歷：拜入玄天宗、獲得太虛劍、對抗吞噬厄源、斬殺混元天尊……
鏡中畫面突然定格在他飛升前拋出的儲物袋上。
“咦？”老者第一次露出驚訝表情，“你竟帶了東西上來？”
楚塵還未回答，銅鏡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鏡面浮現一行朱紅文字：
【檢測到下界禁忌之物，建議立即銷毀】
殿內頓時騷動。幾名金甲衛士迅速圍攏，氣息鎖定楚塵。
“交出來。”老者面色陰沉。
楚塵暗自運轉僅存的靈力：“什么東西？我飛升時身無長物。”
“還敢狡辯？”老者冷笑，抬手一揮。
楚塵懷中突然飛出一物——正是混元天尊的吞噬秘法玉簡！
這玉簡明明被他放入儲物袋交給了玉霄，為何會……
“下界螻蟻，也敢染指吞噬大道？”老者一把抓住玉簡，眼中殺機畢露。
楚塵心中警鈴大作。這老者實力遠超想象，硬拼必死無疑。
“前輩明鑒，”他急中生智，“此物是我斬殺混元天尊所得，正要獻給上界大能！”
老者動作一頓：“哦？”
“混元天尊妄圖吞噬萬界，晚輩拼死將其斬殺。”
楚塵恭敬道，“此秘法詭異非常，晚輩不敢擅專，特帶上界請高人處置。”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立場，又暗示功勞。老者神色稍霽，將玉簡收起。
“念你初來乍到，暫且饒過。”他冷冷道，“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本可入乙等仙籍，現降為丙等。”
楚塵暗松一口氣。等級降低無所謂，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登記完畢，他領到一塊青色玉牌和一本《上界須知》。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上界有九天，玄明為末。每界分三十三重域，飛仙城乃最底層。”
楚塵心頭沉重。這意味著，他現在處于上界最底層的最底層。
走出登記殿，老者已不見蹤影。一名小童遞給他一張地圖：“丙等修士居所在城外靈田，自行前往。”
按照地圖指引，楚塵來到飛仙城外的靈田區。
說是靈田，實則是一片荒蕪的山谷，幾間茅草屋零星分布。
“新來的？”一個記臉皺紋的老者從茅屋中走出，“老夫張槐，在此種田三百年了。”
楚塵愕然：“種田？”
“玄靈米，上界最低等的靈食。”張槐苦笑，“丙等修士，只能靠種田換取修煉資源。”
楚塵沉默。從叱咤太虛界的巔峰強者，到上界最底層的靈農，這落差未免太大。
“別喪氣。”張槐遞給他一把鋤頭，“每百年有一次升等考核，表現好就能升乙等。”
楚塵接過鋤頭，忽然笑了。這笑容中帶著三分苦澀，七分堅定。
“多謝前輩指點。”他拱手道，“不知這玄靈米，要如何種植？”
張槐驚訝地看著他：“你倒是想得開。一般下界飛升者，至少要鬧上幾個月才能接受現實。”
楚塵望向遠方巍峨的飛仙城，目光深邃：“既來之，則安之。終有一日，我會登上那三十三重天。”
他握緊鋤頭，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然后，找到回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