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在原地的陳璐，反復思考著女兒說的話。
什么叫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這明顯是意有所指。
想到女兒今天出事，陳璐又第一時間找到了張馨月。
“陳總，喝水。”
辦公室里，張馨月倒好了水。
“謝謝。”
接過了水，陳璐欲言又止。
其實張馨月猜到了陳璐會來，這是遲早的事。
蘇文和陳璐之間究竟算怎么回事，她也沒那么無聊去關心，不過這次的事，所有人都瞞著陳璐。
最開始的時候蘇文就說了，必須瞞著陳璐，在李勝這事兒上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但是呢，張馨月能大致猜出來一些。
蘇文和陳璐關系匪淺，李勝突然這么冒出來，對蘇文和陳璐自家肯定是會有影響的，這是必然。
哪怕蘇文什么都明白，還是為了幫陳璐母女解決麻煩。
可人這玩意兒吧，有時候真挺神奇的。
絕對的理智，那就不叫人了，而是機器。
站在陳璐的角度，她不知道李勝初衷是利用，在她面前所表現出來的都是假象，人設也裝出來的。
在這種前提之下，會因為錯過李勝而產生愧疚，那也是情理之中。
“陳總是想問您女兒為什么會被綁架吧。”張馨月先開口。
陳璐嗯了一聲，點點頭，“張警官，如果方便的話，還請您坦言，我不想女兒再出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女兒被綁架，幸好沒發什么悲劇。
電影上那樣的橋段不少，真要是照進了現實，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接到電話得知女兒被綁架，陳璐除了擔心害怕，更多的是不解。
電影是經過藝術加工的，如今這個年代還發生了這種事，有點太過神奇，而且她也沒得罪什么人。
生意場上就算有競爭，那也太正常不過了，還發展不到這一步。
“那陳總覺得，是誰綁架了您的女兒？”張馨月又問。
聞言，陳璐皺眉，她輕輕搖頭。
“陳總，我想說一句話，征求一下您的意見，今天我也不是警察，你也不是老板，咱們都是女人。”
這話就更有意思了。
以陳璐的智慧，明顯能聽出來張馨月這話隱藏著很多事。
“我和蘇文是朋友。”
張馨月先笑了笑，“不過陳總不要誤會，真只是朋友，我能認識蘇文，也是因為我爸。”
“我不明白張警官的意思。”陳璐云里霧里。
以前吧，蘇文身邊出現什么長得好看的女人，陳璐都會覺得彼此關系肯定不一般。
現在張馨月強調只是朋友，能和蘇文認識還是她爸爸的關系，陳璐也就沒有多想。
雖然蘇文在女人方面心挺花的，可張馨月不是普通的女人，她的工作性質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陳總，我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不方便你可以不回答，你愛過蘇文嗎？”張馨月平靜的問。
怎么又是同樣一個問題。
剛才女兒這么問了，現在張馨月也這么問。
陳璐微微皺眉，她只想知道女兒被綁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繞不開蘇文呢。
等等。
她來刑警隊的時候蘇文也在這里，那女兒綁架的事，蘇文應該知情。
“你別多心，我就隨口問問。”
見陳璐沉默不語，張馨月急忙補充了一句。
“愛過。”
過了幾秒鐘，陳璐很肯定的點頭回答。
“我可以這么理解嗎？是愛過，現在不愛了。”張馨月又笑道。
陳璐認真的說道：“張警官，我對蘇文怎么樣，和今天的事無關吧，你別生氣，我說話比較直。”
“陳總說笑了，我怎么會生氣呢，原本就和我沒多大關系，我剛說了只是隨口一說，既然今天你找到了我，作為蘇文的朋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多嘴的。”
端上了水杯，張馨月有些猶豫，又將水杯放下。
“十幾年前李勝丟下了懷孕的你，一消失就這么久，等他回來的時候，女兒都已經長大成人了。”
“所以我猜測一下，在陳總的心里肯定很恨那個男人吧，盡管我沒有經歷過你曾經的心酸，咱們都是女人，我能體會到那是什么感覺。”
聽到這里，陳璐表情已經變得嚴肅。
同時也很奇怪。
張馨月怎么也提到了李勝，還對她的過去這么了解。
她剛想說話，就被張馨月制止了。
“當你發現李勝是出于某種特殊的原因，不得不離開，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你心里那十幾年的恨就逐漸的消退了，甚至會因為錯怪李勝，心里有很強的愧疚，我說得對嗎？”
“是。”
陳璐沒有否認。
“曾經你愛過李勝，咱們就不說那時候的情感成不成熟的問題了，畢竟那已經是事實，不然你不會懷他的孩子。”
“那時候你應該挺矛盾的，十幾歲的年紀懷了孕，愛著的男人還一聲不吭的跑了，你想過是不是要這個孩子。”
“最后你做出了選擇，決定生下來，因為你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離開，會不會回來，你也期待過某一天他就回來了。”
“只可惜，這一等就是十幾年，前些年的期待逐漸就被消磨完了，最后只能被恨意取代。”
“你恨他的無情，也恨自己的當初太傻，但你心里卻一直有一個執念，想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得不到答案，你心里那個疙瘩不會散。”
“后來女兒逐漸長大了，你在自己的努力下，事業上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是咱們江州小有名氣的企業家，生活中你認識了蘇文，起初是因為對男人的偏見，偏偏在接觸中又動了心。”
“再后來就是做出了很荒唐的決定，明知道蘇文在女人方面有點拎不清，還是選擇和他更進一步，你甚至想著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婚姻什么的在你眼里并不是那么重要，有一個能讓自己動心的男人在身邊，感覺挺好的。”
“是這樣嗎，陳總？”
聽完了張馨月的這些話，陳璐臉色并不是很好看。
不管怎么說，這些都是她的私事兒，現在卻從張馨月口中說出來了，彼此也不怎么熟悉。
“他連這些事也告訴你，你們的確是很好的朋友。”陳璐語氣中帶了一些情緒。
在她看來，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應該將這些事告訴張馨月吧。
“陳總誤會了，這不是蘇文告訴我的，一方面是我的猜測，另一方面……是你女兒告訴我的。”
瑤瑤？
陳璐表情變得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