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朝圣酒館，隨著李斌揭露伊莎霸主所屬的身份，這位身段窈窕的美人便警覺起來，她靠近了李斌，既是為了壓低聲音，也是為了方便后續(xù)控制對方。
不過在李廠振等人看來，這氣氛就有些曖昧了。
拉夫看著貼著快要融到一起的兩人，默默地轉(zhuǎn)過頭，抓起一杯酒沖老獨眼尷尬一笑：“你們船長一直這么……豪放？”
他本想打趣公私兼顧，但想想感覺不是太好，所以換了一個詞。
李廠振還想為大哥辯解兩句，說什么埃爾非的帕爾賽弗捏和惡魔航電的雅晴雪都是平生罕見的美女，但我大哥冰清玉潔不近女色，卻被老獨眼從酒桌下扯住手不許開口。
杰夫里所在的那桌倒是老神在在，他是花叢圣手，一眼就看出兩人不是在打情罵俏，更像是角力，李姝還擔(dān)心地問過他，被他三兩句安撫了下去。
開什么玩笑，雅晴雪那樣的美人，連腳都用上了也不見船長動搖，如果船長真的拜倒在這女人的石榴裙下，杰夫里只能感嘆不愧是船長，放著嬌花蝴蝶不去愛，就好烈馬，是個漢子。
杰夫里雖然臉有刀疤，長相頗丑，但一則見慣花叢，二則臉厚，三則能說，跟窯姐聊的多了，無師自通學(xué)會了識女人，他只看了一陣，就斷定，這個看似跟船長你儂我儂的女的，絕非尋常人。
“慎言呀，萬一說錯了，沒準就少了個零件。”
伊莎如是說著，瞟了眼酒保，見對方眼觀鼻鼻觀心，心里一沉，擔(dān)心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陷阱，再看李斌身后不遠處一群人目光打過來，個個都是見過血的主，她開始盤算怎么挾持人質(zhì)逃跑了。
“誒，別急呀，您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看出來的？”李斌感覺自己肚子被什么東西頂住，他心說這是什么虎妞兒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看樣子也不像間諜，該不會TMD是個逃兵吧，一邊捏住酒杯品酒。
“那你說說。”伊莎笑瞇瞇的，聲音卻從牙縫里鉆出來。
李斌作勢手往后頸一摸：“你的后脖子上貼了一塊人造皮，藏著神經(jīng)接口，是一種只在巡洋艦及以上的戰(zhàn)艦才適用的操控裝置，指揮官和艦長利用這個接口與戰(zhàn)船互聯(lián)，直接用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操控船只，從而實現(xiàn)更快更高效的指揮。”
這種神經(jīng)接口不同于尋常腦機接口接入大腦，而是同時跟脊椎、大腦的神經(jīng)網(wǎng)絡(luò)連接的，并且技術(shù)更先進，不但能同步大腦思維，更能在獲得權(quán)限后讀取指揮官的本能反應(yīng)，從而實現(xiàn)對飛船的快速操控。
比如將指揮官下意識的躲避行為映射在飛船上，險之又險地操控飛船躲開偷襲、避過魚雷、又或者抓住轉(zhuǎn)瞬即逝的戰(zhàn)機……當(dāng)然，這樣美麗的裝置，有著與之匹配的價格，連改造帶一年的專業(yè)培訓(xùn)，價值4500星幣，公共市場不提供這種改造服務(wù)，只有巨企的核心艦長和指揮官有資格享受。
而擁有神經(jīng)接口的人，必然接受過巨企完整的軍事教育，換言之，他們是高級人才，高級到出乎老獨眼的意料的程度。
“你可能想問明明貼了人造皮我怎么還能看出來，我實話說了吧，我看不出來。”李斌沖伊莎呲牙，“但我手下有一名從英仙座聯(lián)盟退伍的老兵，他以前沒少打跳幫戰(zhàn)，見過幾個有這種接口的指揮官，只是那時候，人家沒貼人造皮。”
伊莎瞬間鎖定了人群里雙腳右手都換成義肢，連帶著左眼也是猩紅鏡片的老頭，老獨眼感受到伊莎的注視，舉起酒杯致意。
正因為老獨眼確定對方身具神經(jīng)接口，肯定不是一般的艦長，甚至可能在霸主軍事學(xué)校進修過，李斌才動了冒險接觸的念頭，人才難得，如果能在軍官團外額外招募一名霸主出身的艦長，那李斌的人才班子就能更雄厚。
李斌把充當(dāng)脈沖星的異星果子含在嘴里，嘎吱嘎吱咬著：“至于怎么鎖定你隸屬于霸主……老獨眼跟我說你穿過人群時保持距離的微動作，和他記憶里那些霸主的高級指揮官如出一轍，你應(yīng)該上過正經(jīng)的軍事學(xué)校……所以你真不是間諜，你是逃兵？”
“間諜和逃兵有區(qū)別么。”伊莎另一只手按在后腰的煙霧彈上，她沒有再聊下去的興趣了。
李斌頭也不抬：“當(dāng)然有，如果你是間諜，那我們可有的聊了，如果你是逃兵，那我建議你還是快跑吧。”
“什么？”
伊莎有些驚訝，這個叫李斌的男人幾次說話都在意料之外，她原以為這個人是來拖住自己的，沒準酒館外面還有盧德教會的陸戰(zhàn)隊，結(jié)果他戳破自己的來歷后，竟然說出這種話。
“上份小菜，你看著做吧，光喝酒胃里燒得慌。”李斌對酒保吩咐道，等菜的功夫，他一只手放在吧臺上，一只手掏出終端，給伊莎翻出一條消息：
“霸主的軍官團很快就要到了，我負責(zé)和他們接洽，如果讓霸主的人知道有逃兵，還是你這樣高級的逃兵在，他們一定會向盧德教會申請抓捕和引渡的。”
伊莎看著終端里的消息不說話，兩腮繃緊，似氣似怨，下頜線條因肌肉繃緊而清晰，讓人無端聯(lián)想到手機的金屬邊框，亦柔亦剛。
半晌，她收起武器，吐出一口濁氣，看著李斌幽幽道：“所以你就是康達派來談判的海盜？”
“啊？”
這下?lián)Q李斌傻眼了。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哥們，你不是不認識我是誰嗎？莫非你真是間諜？”
他的語氣里難掩失望，間諜自有任務(wù)在身不可能被招募的，如果是逃兵，他真的會放對方離開。
憑著跟普奇神父的關(guān)系，李斌有一萬種方法把伊莎困在塔特蘇斯空間站，讓她沒法乘坐其他船偷渡，最后走投無路的伊莎，只能向曾經(jīng)對自己高抬貴手的李斌求助。
等到她上船，李斌就能想辦法把逃兵變成自己人。
畢竟一個短期指導(dǎo)的軍官，和一個加入公司利益一致的員工，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至于他說的什么‘你若是間諜我們有的聊’，純純是李斌吹牛逼罷了。
但現(xiàn)在，他的計劃在伊莎點破自己身份的那一刻破產(chǎn)了。
他抓起酒保端上來的油炸豆子嚼著，精神萎靡：“先說好哈，我不是海盜，不過確實是談判團代表。但這不是我找你的理由……嗨，我直說了吧，我就是見你應(yīng)該很會指揮海戰(zhàn)，想招募你。現(xiàn)在看來只能去軍官團里挑人了”
伊莎訝然地看著李斌，掩嘴輕笑起來：“你繞這么多圈子，就為這個？我還以為你饞我身子呢……好吧，那我也說實話，我也不是逃兵。”
銀發(fā)美人挺著腰，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我是伊莎，全名伊莎貝拉·布朗，前霸主麾下，戰(zhàn)爭家族布朗家成員，霸主戰(zhàn)爭指揮學(xué)院畢業(yè)，綜合評分同期第一。”
“我因為家族受到政治迫害，自己剛好在外面執(zhí)行任務(wù)這才僥幸活下來，到這里來也只是軍官團里有熟人介紹我過來，原本打算混進去幫海盜王打工掙點錢。”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或許有更好的選擇。”伊莎巧笑倩兮，意有所指道：
“順便說一句，你或者康達期待的軍官團，都是霸主政治斗爭失敗的流放者，他們絕對沒有我專業(yè)。”
李斌這下來精神了，他舉起酒杯與面前的美人碰杯，心里高呼，老獨眼，你干得好，干得好呀！不愧是老兵，眼光就是刁鉆，爺們這下是撿到寶了。
這個伊莎，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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