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之中,紅須漢子、蒙面修士以及那女修相繼走出禁制,仿佛達成了某種協定,一同朝著大殿走去。
大殿內,除了大長老的尸體,其余陳設與紅須漢子離開時毫無二致。紅須漢子不禁暗自嘀咕:“這五顯仙家果真如此強大?我本因年僅百歲就達到小劫境而沾沾自喜,如今看來,自己的實力還差得遠呢?!?/p>
此時,另外兩人心中也是波瀾起伏。女修警惕地四處打量,防備著可能突然出現的入侵者;蒙面修士則想得更為深遠:“大長老已然隕落,眼前最有可能掌握大權的,就只剩二長老和一直在外游歷的三長老了。我們執法閣若要擁護一人……感覺二長老的可能性最大?!?/p>
就在三人各懷心思之時,密室的入口已然出現在不遠處。
“兩位長老請退后,我來開路?!眻谭ǖ畹拿擅嫘奘烤辰缫堰_小劫境初期巔峰,距中期僅一步之遙,且整個執法殿擅長探知和隱匿的秘法,由他打頭陣,自是理所當然。
當三人站在密室門口時,柳易云和陸平正偷偷利用子午陰煞爐的隱身效果,緩緩從三人身邊經過。
“真慫啊,老弟。要我說,直接跟他們干。”柳易云不滿地抱怨著。
“小心點總是好的,何況來之前安然姐不是特意囑咐你了嗎?別惹事。”陸平口中的安然姐,全名歷安然,是五顯仙家的黃仙,小劫境后期。
“你聽她的還是聽我的?”柳易云一聽歷安然的名字就來氣,這兩人向來不對付,經常切磋,柳易云卻每次都惜敗。嗯,至少他自己說是惜敗。
“聽你的,聽你的?!标懫狡财沧?,不愿再和柳易云糾纏這個話題。
就這樣,兩人偷偷摸到了大殿的入口處。
“道友別藏了,現身吧?!本驮谶@時,蒙面修士朝著大殿門口喊道。
“嘶……現身又如何?難道我還怕你們不成?”柳易云身形一閃,脫離了子午陰煞爐的掩護范圍。
“……人家詐你呢,你還真上當啊?!标懫綗o奈地扶額,也撤去了黑霧的保護。
“每次和這柳易云搭檔,我都覺得自己像在照顧一個傻子……人家要是真看到你了,不直接動手先發制人,還跟你聊什么天呢。”陸平暗自腹誹。
柳易云的突然出現,讓密室門口的三人驚得面色大變,瞬間,無數法器靈寶浮現在三人頭頂。
“無恥小人,竟敢詐你爺爺我?!绷自埔惨庾R到自己被騙了,氣急敗壞地怒視著三人,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道友進我沖虛閣,殺我大長老,盜走陰陽鏡,恐怕不妥吧?!泵擅嫘奘垦壑袘忠庖婚W而過,隨即冷下臉來質問。
“你們的陰陽鏡?”柳易云呵呵一笑,說道,“你們應該不是陰陽家的傳人吧?何來你們的陰陽鏡一說?這陰陽鏡是道神留給我五顯仙家的至寶,在你們沖虛閣蒙塵了數百年,早該物歸原主了。”
柳易云手捻折扇,緩緩逼近三人,眼中不屑與漠然交織,嚇得三人連連后退。
三人這才驚覺,眼前這位紅袍修士,已然是小劫境后期的大能,根本不是他們三人能夠阻擋的。
“我已經密信通知太上長老出關了,我們現在必須拖住這兩人?!迸拮齑轿?,向身邊兩人傳信道。
“太上長老不是在突破小劫境大圓滿境界嗎?貿然出關可能會導致終身無法再進一步?!泵擅嫘奘棵碱^緊皺。
“如果陰陽鏡真被搶走,別說是你我自身難保,整個宗門都可能有滅頂之災?!?/p>
女修所言不虛,護宗大陣是每個宗門的根基,一旦護宗大陣消失,其他四派極有可能趁虛而入,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既然如此……”紅須漢子一咬牙,手中巨耙瞬間暴漲數寸,臉上紅須根根直立,宛如地獄羅剎。
剩下兩人見狀,也紛紛掏出武器。
女修一彈納戒,一枚如意出現在手中,如意通體雪白溫潤,但其上竟開始聚集令人心悸的雷電。
蒙面修士的武器是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通體墨黑,上面寒光閃爍。
陸平看到這柄匕首時心中一動。
“這竟然是妖獸牙齒所做的匕首,而且看樣子……像是四百年以上的孽陽海獅的尖牙,上面蘊含的煞氣,正是我所需要的?!标懫轿⑽⒊了肌?/p>
“柳兄,這蒙面的交給我吧。”陸平對柳易云說道。
“呦吼?你不是先跑嗎,怎么……這人身上有你喜歡的東西?”柳易云挑了挑眉頭,好奇地問。
“這小子平時見人就跑,這種主動應戰的時候可不常見,再根據他的財迷屬性一看,嗯,應該是有什么東西吸引他了?!绷自菩闹邪底酝虏?。
“行行行,要是打不過,叫我一聲就行,你要是受傷了,那姓歷的不得埋怨死我?!绷自茟馈?/p>
旁邊的三人看著對面兩人有說有笑,仿佛把自己當成待宰的羔羊,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都眼中含怒。
終于,紅須漢子年輕氣盛,受不了對方的輕蔑,提著巨耙朝著柳易云當頭砸去。
柳易云見來勢洶洶的大漢,嘴角微微一撇,他手持折扇向前一點,紅光如潮水般將漢子包裹起來。
隨即,漢子的號叫聲如雷霆炸響,傳入女修和蒙面修士的耳中。
之后紅光一斂,漢子搖晃了一下,轟然倒地,他的武器也如飛灰般消失不見。
“真弱啊,一個小劫境初期的垃圾,還有臉在我這里咋咋呼呼的,真是惡心。”柳易云抖了抖衣袖,一臉厭煩。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臉歉意地看向陸平:“不是內涵你啊,老弟,我只是說他們。”
陸平癟了癟嘴,要不是這柳易云是自己的搭檔,他真想暴打他一頓。呃……好像打不過。
忽然,陸平明白了為什么歷安然每次見到柳易云都要以切磋的名義打他一頓。
果然,前輩就是有前輩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