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餓著。”
傅之余不耐煩的聲音傳了出來,絲毫不懂怎么哄孩子。
突然房門被打開,時曼整個人都踉蹌了進去。
開門的正是黑巖,“時小姐?”
時曼尷尬地找一個地縫鉆進去,此時此刻都能用腳趾扣出套三室一廳出來。
“額,真巧。”
時曼硬著頭皮打著照顧,哭笑不得,真是應證了什么叫作,好奇心害死貓的名言了。
她后悔啊。
可是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傅之余聽到聲音轉身,看到時曼那一刻,表情復雜,就那樣站在原地,手上還端著碗。
在這時,碗也摔在了地上,米粥濺到他褲腳和皮鞋上,他無動于衷地看著時曼。
“不好意思,如果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時曼迅速地在想怎么把這個尷尬的氣氛緩和一下。
“信,你說什么我都信。”
傅之余嘴角勾起,如同往日。
楚優因為時曼的出現也停止了哭鬧,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時曼看。
時曼尷尬,“我來醫院辦理離職,過來有點事,經過這里聽到孩子在哭,是怎么了嗎?”
時曼說了謊,根本不敢實話實說,這多少有點不尊重人。
“辦理離職?”
傅之余一直不知道時曼原來在這里上班,也就沒多想。
“原來如此,你不說,我會以為你在乎我才跟蹤我呢。”
傅之余說著笑。
時曼做賊心虛,被自己的吐沫給嗆到了,“怎么會,這孩子是你女兒?”
時曼不太肯定地看了看他和這個小家伙,長得不是很像。
傅之余回頭看了一眼楚優,眉頭緊蹙,他并不想承認,可她確實是他的女兒,他知道時曼知道了她的存在,他們就再無可能。
“是。”
他沒有欺騙,他大可以找任何借口搪塞過去,但他面對時曼說不出來任何謊言。
時曼站在原地,看著傅之余,有些恍惚,雖然剛才已經知道他有個女兒的事實,可真從他口中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
頓時覺得可笑,她竟然無形之中破壞了另外一個女人的幸福。
時曼面無表情,“噢,那你們忙,我……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就想逃離這個地方,不敢面對那個小女孩的眼睛,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雖然她從來都沒有同意和傅之余交往,道她的存在,明顯已經打擾到這個小女孩的幸福家庭。
傅之余看到時曼要走,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我都給了你解釋的機會,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我一次機會解釋一下?”
他面色凝重,眼神從來不曾這般認真這般迫切地想要解釋。
“你松手,孩子看著。”
時曼看了一眼楚優,不想在孩子面前,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在孩子面前沒了面子。
傅之余松開手,回頭看了一眼楚優,語氣威脅,“乖乖吃飯,不聽話就讓護士姐姐給你打針。”
楚優嘴癟了癟,又害怕傅之余所以不敢哭,看著就像個小可憐,讓人心疼。
時曼看不下去了,“哪有你這樣帶孩子的?”從包里拿出幾顆糖走到楚優面前,“再哭就不漂亮啦,爸爸騙你的,不會打針,阿姨給你糖吃,你乖乖吃飯好不好?”然后把糖遞給楚優。
小孩子沒有不愛吃糖的,接過糖果,就抬手就抹了抹眼淚,“謝謝阿姨。”
小家伙很懂事,這么小,就知道拿了別人的東西要說謝謝。
時曼忍不住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臉蛋,“乖啦。”
安撫好楚優,時曼看了一眼傅之余,“你跟我來。”
時曼走在前面,傅之余給了保姆一個眼神,保姆連忙從新弄了一碗粥喂楚優,見孩子乖乖吃飯,這才跟著時曼往外走。
“醫院不方便,找個咖啡店吧。”
“好。”
二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店,他褲腳還殘留著污漬,時曼拿出濕巾遞給他,“擦擦。”
“不用。”
時曼蹲下身,親自為他擦去了褲腳和鞋上的污漬,站起身,“說吧,我聽著。”表情冷漠。
“她確實是我的女兒,但我也是剛知道,我沒有結婚,不存在你想象的那種關系,你也沒有破壞家庭,不用有心理壓力,我喜歡你,跟你沒關系。”
傅之余一語命中時曼所有的顧慮和自責。
時曼沒想到傅之余會這么誠實,一夕之間被欺騙的感覺消失殆盡,“這是你私生女?”
時曼有些意外,像傅之余這樣的男人,難道也會包養情人?
傅之余知道,他如果隱瞞就真的沒有和霍世宴爭的機會了。
“高三畢業那年,霍世宴來找過我,我們用男人的方式決戰,我輸了,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和班上的楚喬在一起了,我們交往了四年,后來分手,我去了國外,她隱瞞了我剩下了楚優,我也是才知道這件事,抱歉。”
傅之余說的是交往,而不是包養。
他只是從來沒帶楚喬出入過正式場合,但確實也曾考慮過跟她在一起,是楚喬過于貪婪,他單方面結束了那段感情。
時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從來都不知道霍世宴竟然找過傅之余,一直以為傅之余是在說笑,沒曾想是真的。
“是那次你請了三天假,回來就換了位置那次嗎?”
那時臨近高考,他突然提出換位置,她還為此難受了一段日子。
“嗯。”
傅之余拿出煙盒,情緒低落地取出了一支放進嘴里,然后滑動打火機點燃。
“我家有肺癌遺傳史,我跟她在一起時從來沒打算要孩子,這個孩子是意外,孩子先天性肺泡發育不全,從小身體差,從出生就在醫院。”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我想把孩子帶回傅家進行治療,楚喬就帶著孩子跑了,昨天在北海市因為販賣毒品被抓了,孩子是我去看守所領回來的。”
時曼驚訝,“楚喬被抓了?”
“嗯,她為了給孩子湊藥費,走了一條不歸路。”
“她沒找過你?”
時曼不明白,為何楚喬寧愿選擇這么一條不歸路,都不愿意給傅之余說她給他生了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