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里,雖然沿途德軍的抵抗越來越強烈,但步兵旅的戰(zhàn)士們依舊在不屈不撓地向西推進,一步步將正面的敵人趕向遠離莫斯科的地區(qū)。
這天上午,索科夫正坐在簡陋的木桌前,專注地閱讀著最新的戰(zhàn)報。突然,別爾金掀開帳篷的門簾,快步走到他的身邊,低頭輕聲問道:“旅長同志,明天就是新年了,今天是否應該給戰(zhàn)士們吃一頓餃子?”
新年、餃子?索科夫聽到這兩個單詞時,神情有片刻的恍惚,思緒飄回了遙遠的故鄉(xiāng)。他仿佛又看到了國內(nèi)新年時家家戶戶包餃子的熱鬧場景,熱氣騰騰的餃子象征著團圓和希望。但很快,他搖了搖頭,將自己拉回現(xiàn)實,意識到餃子并不是國內(nèi)獨有的,俄羅斯也有自己的餃子傳統(tǒng)。他們的餃子,稱為“пельмени”,形狀更像國內(nèi)的餛飩,餃子餡種類繁多,有雞肉餡、羊肉餡、牛肉餡,甚至還有土豆泥餡和蘑菇餡,搭配酸奶油食用,別有一番風味。
索科夫緩緩放下了手里的戰(zhàn)報,抬頭望著別爾金,眼中帶著一絲思索,反問道:“副旅長同志,您是怎么考慮的?”
“今天只有一些小規(guī)模的戰(zhàn)斗,前線相對平靜?!眲e爾金解釋道,“我們可以組織那些沒有作戰(zhàn)任務的部隊,利用休息時間包餃子。然后等天黑之后,大家就可以聚在一起吃餃子,慶祝新年,也算是給戰(zhàn)士們一點慰藉?!?/p>
旁邊剛打完電話的參謀長卡爾索科夫,聽到別爾金的提議,也好奇地湊了過來,試探地問:“副旅長同志,我們應該給每位戰(zhàn)士準備多少餃子呢?”
別爾金顯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不假思索地回答:“每位戰(zhàn)士兩斤餃子,怎么樣?這樣能讓大家吃飽,感受新年的氣氛。”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戰(zhàn)斗,步兵旅雖然減員不少,但總兵力依舊有三千七百多人。索科夫聽別爾金這么說,心里快速默算:一人兩斤餃子,三千七百人就需要七千四百斤餃子。這個數(shù)字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考慮到當前的補給線和物資儲備,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zhàn)。
想到這里,索科夫望著帳篷外紛飛的雪花,心中不禁盤算起來。他謹慎地問道:“副旅長同志,如果每人兩斤餃子的話,全旅至少需要七千四百斤餃子。我們有那么多的面粉和食材嗎?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尤其是在前線這種物資緊張的情況下?!?/p>
“您就放心吧,旅長同志?!眲e爾金胸有成竹地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包餃子的食材,我早就準備好了。之前從后方運來了一批補給,我特意預留了足夠的面粉和餡料,只等您一聲令下,我就可以安排人手包餃子了。戰(zhàn)士們辛苦了一整年,也該在新年之際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餃子了?!?/p>
既然別爾金已經(jīng)準備好了食材,索科夫便點了點頭,順水推舟地說:“副旅長同志,那就安排人手開始包餃子吧。包好的餃子,先放在積雪里凍上,等到了晚上再統(tǒng)一下鍋。注意分配好人手,別影響了前線的戰(zhàn)斗任務。”
就在別爾金轉身準備離開帳篷時,卡爾索科夫又在后面補充了一句,聲音中帶著幾分興奮:“副旅長同志,后勤那里還儲存有一噸巧克力,我看晚上可以分發(fā)給戰(zhàn)士們,作為新年的一點額外驚喜。”
索科夫聞言一愣,隨即好奇地問卡爾索科夫:“參謀長同志,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巧克力?這可不是尋常的補給品啊?!?/p>
“我們前段時間奪取一個鎮(zhèn)子后,戰(zhàn)士們在倉庫里發(fā)現(xiàn)的?!笨査骺品蜻B忙解釋說,一邊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這些巧克力都是我們國內(nèi)生產(chǎn)的,應該是以前被德國人繳獲,但卻一直堆放在倉庫里,沒被動用。我們解放鎮(zhèn)子之后,這些巧克力就落到了我們的手里。我本來想早點報告,但忙于戰(zhàn)事,就暫時存放在了后勤倉庫?!?/p>
“哦,原來是這樣?!彼骺品蚋闱宄趺椿厥轮?,對別爾金說:“副旅長同志,把巧克力分發(fā)給戰(zhàn)士們吧,也好給后勤的同志減輕一些壓力?!?/p>
等別爾金離開之后,指揮所里只剩下卡爾索科夫和索科夫兩人。蠟燭的光線在桌上搖曳,映照著卡爾索科夫憂慮的面容。他有些擔憂地說道:“旅長同志,前幾天是西方的平安夜,但我們的友軍依舊在夜間襲擊了敵人的營地。這讓我心里很不踏實。今晚我們在慶祝新年的時候,敵人會來偷襲我們嗎?”
卡爾索科夫的話,讓索科夫不禁回想起12月24日那天。那天傍晚,他獨自站在地圖前,考慮到平安夜對德國人來說是一個重要的節(jié)日,許多德軍士兵可能也在思念家鄉(xiāng),便出于一絲憐憫,命令自己的部隊夜間不要對德軍防區(qū)展開進攻,讓他們安安心心過一個節(jié)日。他希望通過這個舉動,減少無謂的流血,或許能帶來短暫的和平。
但自己的部隊不采取行動,不代表左右兩翼的友軍不會夜襲。果然,那天深夜,友軍出乎意料地發(fā)動了攻勢,激烈的戰(zhàn)斗還是不可避免地發(fā)生了,炮火聲響徹整個前線,造成了不少傷亡。索科夫得知消息后,內(nèi)心復雜,既理解友軍的行動,又為自己的決定感到一絲愧疚。
今晚是1941年的最后一天,蘇軍部隊肯定會停止一切軍事行動,而忙著迎接新年的到來。戰(zhàn)士們在享受有限的食物和酒水的同時,防線可能變得薄弱。但前幾天吃了虧的德軍,是否會趁機發(fā)起偷襲,還真說不定。索科夫深吸一口氣,意識到必須加強警戒,以免讓新年的喜悅變成悲劇的開端。
想到這里,索科夫吩咐卡爾索科夫:“參謀長同志,天黑之前,在面向德軍的方向布置警戒部隊,密切地監(jiān)視敵人的動向?!?/p>
“好的,旅長同志。”卡爾索科夫點頭應道,“我會布置好警戒部隊,防止敵人可能發(fā)起的偷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