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
齊心鬼使神差的詢問,因為他發(fā)現(xiàn),從始至終,這位未曾顯露一絲慌亂,始終保持鎮(zhèn)定。
轟隆!
不待江平說什么,三彩手印恢宏落下,如同天穹傾覆,五根天柱略微彎曲,激發(fā)可怕的弧光,似天塌地陷般。
郝君始終帶笑,對于江平略有些張揚的言論視為耳旁風,沒興趣探究。
他不知對方的狂傲從何處來,對于他來說,這種氣盛倨傲,早二十年前就已經(jīng)膩了。
無敵一代人,橫壓同輩,追趕前輩等種種,他早已體驗過。
這種話語,他前三十年里不知聽多少同輩高喊過,一個個眼中透露出不服與桀驁。
可最終,當他立身山巔,俯視那些在半山腰努力攀爬競爭的同齡人,心中早已平和。
就像現(xiàn)在這般,對于對方的倨傲,他再難給出反饋了,生不出波瀾。
今朝他們處在同一境界,可當時間荏苒,歲月流轉(zhuǎn),他再轉(zhuǎn)身,不知還能否看見對方努力攀爬的模樣。
又是否如舊,眼中依然帶著桀驁?
郝君輕笑,隨后五指彎曲,抓向‘江萍萍’。
咚!
無量道韻鋪滿天上地下,致命威脅席卷齊心心頭。
齊心急了,因為掌控他生死的‘江萍萍’一點反應都沒有,是被嚇傻了么。
“郝君留手!”
齊心焦急大喊,他確定,‘江萍萍’瘋了,竟然不躲不避,任由囚天手印抓來。
“看來兄臺還是很識大體,若真是誤會,你自可安然離去。”
郝君點點頭,隨后收斂力道。
“呼~”
齊心松了口氣,他知道,要得救了,看著掌印在眼中放大,他的內(nèi)心逐漸趨于平靜,甚至有幾分激動。
轟!
刺耳的轟鳴聲在齊心耳畔漸響。
只見五指掌印瞬間遮蓋二人的身軀。
“嗯?”
郝君驟然驚疑,當他的掌印接近二人,感覺到一股非比尋常的波動。
他眉頭微挑,不由的擴張力量。
咚!
此時,風暴中心,齊心本能的顫栗,再度感覺濃濃的致命感。
什么情況?
郝君為何又火力全開了,他會死的!
咔咔!
恢宏五指攥緊,似關(guān)節(jié)的脆響傳來,潺潺驚芒噴薄,齊心驚悚,這樣的力量,他只在對方與某位近道種廝殺時體會過。
為何,為何面對一位小小的同境者,郝君竟出全力。
轟隆!
這里景象突變,遮天五指逸散的能量拔高一大截,幾乎形成了一口漆黑的深洞,引發(fā)海水騰空倒灌,云層被撕裂拉扯,四野無盡精氣涌來。
齊心驚愕,他從五指印記感受到了一股秘術(shù)的味道,郝君已動用秘法疊加戰(zhàn)力。
什么鬼?不僅實力全開,連加持自身的至高秘法都用上了。
他瞬間發(fā)寒,自已本就受了重傷,這么下去絕對會死的!
只是很快,他又似想到什么,面色一變再變,然后倒吸一口涼氣。
前方,不斷加持力量的郝君則心頭劇震,思緒漸亂。
轟一聲,恢宏五指炸開,刺目的光束將黑色大海都攪渾了,方圓千里海域渾濁一片。
齊心震撼,這種力量,他觸之必死。
然而此刻,身處風暴中心的他毫發(fā)無傷。
江平發(fā)絲飛揚,一塵不染,他提著齊心,沐浴一層燦爛符文,平靜的盯著郝君:
“本座就站在這里,任你施展諸般手段攻伐,若能傷本座一分,任憑處置。”
這種言語格外霸氣,還是對同境界近道種放言。
在齊心看來,此話無異于對郝君的挑釁,藐視。
然而此時,他轉(zhuǎn)變了看法,全身汗毛倒豎,深感‘江萍萍’的不同尋常。
古怪!
太古怪了!
對面,郝君一言不發(fā)。
他已辨別出對手展現(xiàn)的道紋,這種力量,這種手段,他在天羅域,只從一個人身上見過。
鐘神秀!
但眼前之人不是她,卻同樣深不可測,竟也練了空間類天功!
他內(nèi)心早已掀起滔天駭浪,再不敢小覷,很慎重,滿臉警惕之色。
“是我小看你了,你若想走,我確實留不住。”
郝君緩緩開口,承認自已的局限性。
他剛才還將對方的狂妄之言視作小天才的倨傲氣盛。
此時才明白,對方確實有這種底氣,哪怕是面對他,也有說這話的資格。
天功,還是空間類天功。
這種法太吃天賦,不足兩百歲就練到神意層次,必然身懷近道天賦,沒有例外。
所以,對方是不弱于他的怪物,有近道之資。
“近道種?你是近道種!”
齊心得知內(nèi)情后瞬間失神,感覺難以置信。
江萍萍竟是一位近道種!
而他先前自不量力,竟然想孤身攔截近道種。
天!
早知是這種結(jié)果,就是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既是同類人,我奈何不得你,你可以走了。”
郝君再開口,沒了探究真相的心思。
一位練空間類天功的近道種,他都難以碰到,更別說抓來搜魂了。
至于齊心,自求多福吧。
聽到此話,齊心臉色慘白,卻也未在呼救。
因為他碰瓷的是一位近道種,郝君也不敢言勝,他接下來的命運幾乎注定了。
然而,江平立在原地,沒有動彈,他看著郝君,輕笑:
“本座剛才想走,你不讓,現(xiàn)在知本座實力,卻是想打發(fā)走,怎么,你怕了?”
“嗯?”
郝君瞬間挑眉。
怕?
他略微搖頭,道:“你想與我一戰(zhàn)?”
“不是戰(zhàn),本座懷疑你偷學我族天功,需探究你之記憶,如果有誤會,本座會放任你離去。”
此話一出,齊心瞬間目瞪口呆。
他聽到了什么?
江萍萍要對郝君搜魂?
那可是近道種啊,怎么敢說出口的。
縱為同類,也肯定做不到吧。
讓鐘神秀來還差不多。
而此時,郝君也是聽笑了,沒有別的,只是覺得可笑。
不過很快,他笑容戛然而止,因為一股驚人的波動在他腳下出現(xiàn)。
轟隆!
郝君所處地界瞬間化光,產(chǎn)生劇烈爆炸,無量道韻蒸騰,方圓百里被粉碎成漆黑的虛空。
齊心近距離觀摩這一戰(zhàn)。
他十分吃驚,江萍萍不止敢這么說,而且還這么做了,主動向郝君發(fā)起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