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蘊拎著裙角笑呵呵的跟上執(zhí)法堂師哥師姐的步伐,去思過崖的路,她比后面二人還要熟練。
眼見她受罰還樂呵呵的,執(zhí)法堂的師姐覺得有趣。
“你上思過崖受罰,為何看起來比去領賞還高興?”
時蘊一愣,隨即一臉癡迷的捧著臉。
“師姐不懂,我每去一次思過崖,方師兄便能多看清一次我的堅持和毅力,我相信皇天不負苦心人,師兄總有一天會看清我的真心的!
不過小小思過崖而已,和方師兄相比算什么?!”
那師姐還想問些什么,旁邊的師兄拉了拉她,搖頭。
“這種鬼迷心竅的小丫頭你勸不住的,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了,反正又是個五靈根,估計修不出什么結果來。
只是可憐了榮枯真人,一把年紀居然收了個如此花癡的弟子。”
“哎~”
兩人把時蘊押上思過崖,然后便離開了。
時蘊休息片刻, 便立刻投入修煉之中。
約莫過了十幾日,明月又來了。
月色下,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身影熟練的跨過荊棘。
來的次數多了,她也掌握了如何在不驚動荊棘的情況下悄悄繞過它。
看見來人,時蘊以為她又和以前一樣來給自已送吃的,其實她空間里有儲備辟谷丹,實在是不需要這么麻煩。
可這一回,明月來了之后直接在原地蹲下,掏出一堆七七八八的東西。
有小旗子,各種靈石,符箓……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一小堆。
“時蘊,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她抬頭,一雙圓圓的眼睛下,是兩個烏青的黑眼圈。
“你最近熬夜做賊去了?!”
“去去去!你才去做賊呢!”
明月神秘兮兮的對她招手,“你過來!”
時蘊走過去,就地坐下,看著她擺弄那些東西,漸漸的,她看出來一些名堂,“你這似乎是……陣法?”
“哈!你終于看出來了!”
明月興奮的說道,“上次見你修煉還需要等待罡風聚集風眼,可那風眼一會兒有一會沒有,一會太強一會兒又太弱,所以我就想著如果能把風眼固定在一處,保持在你需要的強度就好了…… ”
明月從思過崖回去之后就一直在琢磨這件事,腦子里漸漸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思過崖上有一個可以隨時開啟的風眼該有多好。
可思來想去,能做到這樣的除了強大的修為,就只有陣法。
強大的修為不是一蹴而就的,那就只能是陣法了。
于是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她開始研究陣法,看遍了外門藏經閣的陣法書籍,又寫信回家,讓爹娘寄了好幾本關于陣法記錄的古籍。
經過一個月的琢磨,還真讓她弄出來一點成果。
明月在院子里試了試,發(fā)現這個陣法能有效引導周圍的微風聚集成一個氣旋渦,所以便迫不及待的跑到思過崖來獻寶。
聽她 這么一說,時蘊也來了興致。
按照明月的指揮布置完成之后,陣法開啟。
果然,不過一時三刻,思過崖上的罡風就被陣法吸引緩慢聚攏,在中心形成一個旋渦。
時蘊眼睛一亮,“明月,你簡直是個天才!”
她迫不及待的跳進去試試效果,可一跳進去,瞬間就感覺到罡風的力量變強了,旋渦的威力變大!
一道罡風貼面而過,時蘊連忙后退撤出陣法范圍,可是左臉上一大片肉直接被削去,瞬間血肉模糊。
這陣法一下子勁兒大了,
“時蘊!快出來!!”
明月也看見了這一幕,連忙沖過去,一腳踢向陣旗想毀了陣法,可沒想到時蘊居然攔住了她。
“別急,先看看。”時蘊冷靜道。
“可是你的臉!”
“哭什么?又不是長不好了,不過幾顆丹藥的事情。”有師傅補貼,時蘊現在也飄了,幾顆丹藥不放在眼里了。
相比于明月的著急,時蘊冷靜得不像是受傷的人是自已一般。
明月哭著道,“都怪我,我就知道我什么天賦都沒有,還胡亂弄些陣法,剛才要不是你跑得快,就變成萬福酒樓的魚生片了!”
想到萬福酒樓那薄如蟬翼的魚片,明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哭的更慘了。
時蘊沒再說話,而是認真打量著明月的陣法中間,那形成的巨大罡風旋渦。
剛開始那旋渦還不大,剛適合自已修煉,可一進去,她就知道自已錯了。
在進去的一瞬間,那旋渦的吸收力居然變大了!
而如今,不過幾個呼吸間過去,原本一米多高的罡風旋渦已經有近三米高,整個思過崖地面的罡風都匯聚到這旋渦當中。
旋渦形成的氣流吸引之下,懸崖下方的罡風也在朝著旋渦匯聚。
那旋渦里,濃郁到幾乎實質的罡風猶如千萬把利刃相互交纏,極為可怕,觸碰間甚至能聽見類似兵刃相接的鳴音。
如一條絕地而起的惡龍!
時蘊絲毫不懷疑,自已如果此時跳進去,只怕都不用一秒鐘,就能直接被粉碎成血霧!
這……這陣法的殺傷力簡直可怕……
而這個可怕陣法的制造者,此時正紅著眼睛在旁邊哭的跟個燒開水的燒水壺似的。
“嗚嗚——嗚嗚嗚——”
“都怪我,我不是故意想害你的嗚嗚嗚——”
“我試驗的時候,明明沒有這么嚇人的。”
“嗚嗚嗚——”
她的試驗是在小院子里完成的,院子里的風,和思過崖的罡風,自然不同。
“嗚嗚嗚嗚嗚——”
明月捏著一個帕子,用力摁在時蘊的左臉上,堵住血流如注的傷口。
“嗚嗚嗚,時蘊,你臉沒了…… ”
“沒事,我臉皮厚,沒幾天就長出來了!”時蘊隨口安慰一句。
眼見那旋渦越來越高,怕引起什么不可控制的后果,她這才讓明月抽了陣旗。
陣旗一抽,旋渦立刻肉眼可見的變弱,沒過一會兒就消失了。
明月有些挫敗的坐在石頭上,時不時發(fā)出“嗚嗚嗚~”的哭聲。
“都是我沒用,我這樣的人,就是個笨蛋,什么都做不好……”
“不是,你很厲害了!”
時蘊突然兩眼發(fā)光的抓住她的肩膀。
“真的嗎?”
明月盯著紅紅眼睛看了眼時蘊,又搖頭,“我不信。”
時蘊肯定點頭,語氣有幾分激動。
“真的,或許你是個有天賦的陣法師!”
“你想想,你能把思過崖的罡風聚攏,這是件多厲害的事情!”
明月抽抽噎噎,“可是……可是我差點把你片成魚生了…… ”
“不要在乎細節(jié)!”
時蘊,“我這不是沒死呢嗎?我們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你說真的?我真的很有天賦嗎?”
“必須的!!!”
時蘊用力點頭,“如果你能把思過崖的罡風聚攏調試力度,我就能節(jié)省很多修煉時間!而且…… “
“而且什么?”明月追問。
“而且陣法師也是很了不起的。
你看我們天極宗的護山大陣,都已經用了幾千年了還依然在!
我相信你可以創(chuàng)造出比這還厲害的陣陣法!!”
明月的眼睛越來越亮,在時蘊篤定的語氣里,她似乎都看見自已的未來。
一個了不起的陣法師!
一個無敵的陣法師!!
爹娘肯定會為她驕傲的!
“我回去在琢磨琢磨!時蘊,你等著我!!”
她擦干眼淚站起來,把地上的小旗子之類的東西收進空間,頭也不回地下山。
一邊走一邊道,“你等著我,我改良一下陣法,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她頭也不回地背對著時蘊揮手,干勁十足。
荊棘攔路,被她一腳踹開,“我一定回來的!!!”
“好,我等你!!!”
時蘊揮手,等人走了,她才倒吸一口涼氣,“大爺的,差點把眼珠子削了。”
她連忙往嘴里塞了幾粒丹藥。
系統(tǒng),【我以為你不疼呢,剛才那個燒水壺都哭得比你慘。】
“怎么可能不疼,我只是痛的麻了,又不是死了…… 等等,燒水壺是什么?“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