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又是我自作多情,其實你也不是不需要丹藥,你只是不需要我的丹藥罷了。
如果是方師兄送的,你就要了!是也不是?”
明月鼓著腮幫子,幽怨的撕下來一個雞腿,塞給時蘊。
“算了算了,說到底……只怪我不是方師兄…… ”
時蘊,“……明月你說話怎么怪怪的,我記得你以前…… ”以前話挺少的。
“我以前如何?
你都一年沒見我了,倒是我月月給你靈鶴去信。
花開一年都能落幾回了,有的人也不知道來透透氣。
這么久未見,你都有喜歡的人了,又怎知我沒有半點變化?”
明月有些生氣,突然用力扔了手里的帕子,直直的盯著時蘊。
“你以前說我是朋友,這話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你是不是也不想我來看你?”
“你就要你的方師兄是不是?!”
她眼睛淚汪汪的,似乎只要時蘊一點頭,立馬就能哭出來。
時蘊腦殼有點疼。
明月眼看她猶豫了,就知道這招好使。
以前時蘊還在外門的時候,她也送過靈石和丹藥,可時蘊都沒接受過。
反而整天去做各種日常任務賺取一點點靈石,累得和一頭牛一樣。
這一次她又因為騷擾師兄被關思過崖三個月。
思過崖罡風傷身,明月怕她死在上面,有心送藥。
又怕自已送丹藥她不要,還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來的,時蘊拒絕的話一開口,她就覺得委屈。
以前總說自已忙,沒時間交朋友。
現在倒是有時間騷擾方師兄被關在這里!
和方師兄表白也有時間了,因為不怕耽誤修煉了!
原來不是沒時間,而是沒時間給自已!
明月覺得委屈,她是第一次想和一個人做朋友,她也以為兩年的時間,她們已經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了。
可沒想到,她居然抵不過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方師兄!
他會和時蘊月月去信嗎?
他會和自已一樣真誠嗎?
“你要不要?!”
明月手里捏著藥瓶,紅著眼睛再次問道,“你再說一次不要,以后我們就不是朋友了!我現在就走!”
明月突然發脾氣,拿起東西就要走。
第六感告訴時蘊她是真的生氣了,斟酌片刻之后,她點頭接過丹藥,“謝謝,算我借你的,以后還你。”
明月眼睛瞪得更大了,圓圓的娃娃臉上眉頭皺成了麻花。
“還什么還?我憑本事借給你的,不準你還!你上次送我禮物也沒讓我還啊!”
“什么禮物?”時蘊不記得自已啥時候送過禮物給明月了。
明月刷一下從儲物袋里抽出一根金色的羽毛,“你忘啦?!”
時蘊想起來了,她在梧桐臺撿的鳳凰羽。
“沒忘。”
“我就說吧,你怎么可能忘記了!對了你有送過其他人羽毛嗎?”
“沒有。”時蘊誠實搖頭,其他的都是賣出去的。
“我就說嘛……”
*
吃完東西,時蘊趕緊讓明月回去,“思過崖危險,沒事你不要來了。“
“我知道,你不想我來,你就想方師兄來……”
“不是,等我下山,會去找你的。”
“那好吧。”
“……”
送走明月之后,時蘊繼續修煉,三個月的禁閉時間一晃而過,但是她《黃泉涅槃術》的第一層還沒有突破。
于是兩個多月后,她又聽見了時蘊當眾表白方師兄的消息。
當日,她正在茶樓里研究符箓,既然煉丹沒天賦,她完全可以試試做一名符師,做符師也挺好的。
正在此時,不遠處幾個女修討論聲中,突然出現“時蘊”兩個字。
明月愣了一下,懷疑自已聽錯了。
沒想到那幾人又說了一次。
不是幻聽了!
明月不動聲色的坐直了身子。
“哎,你們誰見過那個方師兄,聽說長得芝蘭玉樹,有天人之姿!”
“對對,聽說是執法堂的弟子,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啥呀,這流言都傳成啥樣了,我見過方師兄,本人也沒什么特別的,平平無奇罷了。”
“若是平平無奇,那怎么會引得時蘊一而再的觸犯門規?”
“就是就是,她可是現在可是榮枯真人的弟子,什么樣的美男沒見過會喜歡一個平平無奇的弟子?”
“就是,她剛下思過崖,就迫不及待去騷擾方師兄,說什么要生猴子,人和人怎么能生出猴子來?真是魔怔了!”
“聽說這回又罰了三個月呢!”
“天吶,她花癡瘋了吧!”
“不行,我還是不相信方師兄平平無奇,要不我們悄悄去看看!”
“對對對!正有此意!”
“……”
時蘊下山屁股在沒坐熱乎,又上了思過崖的消息震驚的明月連手里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就……那么愛嗎?!
又上去了?!
方師兄就那么好嗎!!
她生氣不是因為時蘊喜歡方師兄,而是她用自已的前途去賭一份虛無縹緲的感情!
果然,說什么一下山就來找自已,都是騙人的!
罷了,讓她死在思過崖上算了!
與此同時,方師兄在第二次被時蘊騷擾之后陷入迷茫。
第一次可能是認錯人了,第二次呢?
難道她不是在作弄自已,對自已是真心的??!
或許……她只是搞錯了自已的名字罷了……
方師兄愣愣的對著鏡子撫摸自已如刀削一般方方正正的臉,但只是迷茫一分鐘之后,他就立刻堅定了道心。
他是勵志要成為執法堂長老的人,怎能被男女之情耽誤!
思過崖上。
時蘊再次走入罡風之中,三個月過去了,她如今已經在罡風之中能夠堅持二十個呼吸左右的時間。
明月本來生氣來著,可轉念一想,自已反正也閑著,便還是穿著紅斗篷上了思過崖。
她可不是去送飯的,就是去看看時蘊還活著沒有。
可一到現場,看見時蘊血糊糊的樣子,再多的怨氣也說不出口。
盡管時蘊解釋過自已是在修煉體術,所以需要思過崖的罡風輔助,可明月不信,她覺得這就是時蘊在嘴硬。
可來過幾次之后,她發現思過崖罡風雖然駭人,但如果一直躲在最里側的話,頂多受一些皮肉之苦。
而時蘊卻是每次都把自已往死里整。
這下子,明月才相信她說的話。
體修?
她做夢也沒想到,時蘊會修煉體術!
而且還是這么極端的修煉方式。
時蘊還是那個時蘊,她所有的努力,都在朝著力量前進。
她的目標從未變過。
修煉到后面,普通的罡風已經滿足不了修煉需要,時蘊每次都需要在風眼之中修行。
眼看她每日掐指計算風眼的運動軌跡,明月有些不解。
“這思過崖的罡風,就不能聚集在一處嗎?”
時蘊搖頭,“也不能全部聚集在一起,若威力太大,人一進去就能被直接撕碎,還談何修煉?!
罡風受到谷底氣流的影響,會形成不同大小的時間的颶風,必須根據自已目前的實力去判斷該切入哪個風眼。
若是風眼小了修煉效果大打折扣,若是風眼大了進去直接被千刀萬剮。”
時蘊只能等待時機,徐徐圖之。
明月前幾次來,還覺得思過崖地勢難行,多揍了幾次之后倒也習慣了。
她又有斗篷護身,又能熟練避開一些有攻擊性的植物,于是每隔十天她就上去一次。
三個月禁閉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過去的很快。
在時蘊下山的那一天,方師兄很忐忑。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又是那個熟悉的轉角,又是那個熟悉的人。
時蘊嘴里銜著一朵月季,“師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可還記得我?”
“…… ”
時蘊第三次上思過崖,已經熟門熟路。
執法堂的師兄師姐過來,“何人違反門規。”
時蘊十分自覺的舉起手,“是我!我在這兒”
“又是你!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
“情不知所起一而再再而三……我也知道我這樣不該,可我實在是控制不了我自已,方師兄英俊瀟灑的風姿就像一把銷魂刀,日日夜夜將我凌遲~”
方師兄猶豫了,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莫非他真的……如此有魅力?
執法堂師兄師姐一臉嫌棄,“別惡心了,跟我們走吧!”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