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位?”
雪清河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三分輕蔑,七分掌控一切的從容。
雪清河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玉小剛的話,仿佛在看一群即將溺斃的螻蟻。
“事到如今,既然老祖宗都要親自降臨了,天幕也將未來曝光得七七八八,我也沒有必要再辛苦地瞞著你們這群將死之人了。”
雪清河負手而立,目光越過眾人,眺望向皇宮深處那座燈火通明卻死氣沉沉的大殿,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一炷香之前,父皇……哦不,是那個老家伙雪夜,已經‘駕崩’了。”
“什么?!”
史萊克眾人大驚失色。
雪清河沒有理會他們的驚駭,緩緩收回目光,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我便是這天斗帝國名正言順的新帝。”
說到這里,雪清河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唐三。
身上那股原本溫潤儒雅的氣質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圣、高貴,卻又帶著無盡壓迫感的恐怖氣息。
淡淡的金光開始在他眼底浮現,那是屬于天使一族特有的神圣光輝。
“至于我的身份……”
雪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一字一頓,如同驚雷般在唐三耳邊炸響:
“我從來都不是什么雪清河,那具尸體早就涼透了。”
“我乃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之孫,前任教皇千尋疾之骨血。”
“我就是武魂殿千家之人!”
“所以,唐三,這一聲老祖宗,我喊得可是理所應當啊。”
“啪!”
隨著雪清河一記清脆的響指,空氣中蕩起層層漣漪。
兩道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憑空浮現,一左一右,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左側老者手持丈八蛇矛,周身青紫光芒繚繞,眼神陰鷙。
右側老者身材臃腫,滿臉橫肉,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劇毒腥氣。
正是武魂殿的長老,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
兩位封號斗羅一出現,那龐大的威壓便如兩座大山般壓向史萊克眾人,讓除了唐三和玉小剛之外的其他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看著面色鐵青的眾人,恢復了原本高傲姿態的“雪清河”——
或者說千仞雪,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微笑:
“不用看了,這皇宮內外的禁衛軍,乃至整個天斗城的城防,早已被我逐步替換成了心腹。”
“要不了多久,天斗帝國的旗幟就會落下,取而代之的,將是武魂殿的六翼天使旗!”
千仞雪微微仰頭,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與野心:
“而且,我武魂殿實力本就碾壓整個斗羅大陸,就算你們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加在一起,也不是我武魂殿對手。
更別說,現在還有日月帝國這個強援。
在日月帝國的幫助下,不管是星羅帝國還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宗門,都將灰飛煙滅!
我武魂殿,很快就能真正一統整個斗羅大陸!”
聽到這話,唐三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極其隱蔽。
借著寬大袖袍的遮掩,他的手指飛快律動,正在給那是早已準備好的機括類暗器上弦。
為了爭取這最后的準備時間,唐三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冷哼一聲,故意大聲反駁道:
“哼!簡直是癡人說夢!”
“千仞雪,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那日月帝國狼子野心,雖然天幕說你們有一個共同的祖先,但那又如何?”
唐三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千仞雪,試圖動搖她的軍心:
“從最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兩萬年!
兩萬年的時間,滄海桑田,足以改變太多東西,那點稀薄的血脈親情還能剩下多少?”
“你別忘了,那天幕可是曝光過,
日月帝國的那個魏天辰,先是霸道地占下了海神島,而后更是追殺至內陸,
親手斬殺了海神島大祭司波塞西!”
說到這里,唐三語氣加重,厲聲道:
“波塞西前輩乃是與你爺爺千道流齊名的絕世強者,更是海神的代言人。
魏天辰殺她如屠狗,根本就沒有將你們武魂殿放在眼里!
面對這樣一個兇殘且擁有恐怖魂導科技的帝國,你就這么自信,
他們一定會真心幫你們,而不是順手把你們武魂殿也一起吞了?”
玉小剛此時一直緊盯著唐三的動作,見他還在拖延,立刻心領神會。
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對封號斗羅的恐懼,挺直了腰桿,擺出一副大師的威嚴模樣,跟著附和道:
“小三說得對!
與虎謀皮,必受其害!”
緊接著,玉小剛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搬出了那個讓他愛恨交織的名字,色厲內荏地喝道:
“而且,千仞雪!
你別忘了,我與你們武魂殿的教皇比比東乃是舊識……甚至關系匪淺!”
“如果你現在膽敢對我們動手,我一定會想盡辦法將消息傳出去!
到時候,我一定會去找比比東,讓她親自出手將你們斬殺,為我們報仇!”
聽到玉小剛搬出“比比東”這個名字。
原本一臉傲然的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般,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毛。
“你說什么?
你和我……武魂殿教皇,關系匪淺?”
千仞雪并沒有因為玉小剛的威脅而感到絲毫恐懼,反而像是看珍稀動物一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玉小剛。
千仞雪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剔與嫌棄。
視線從玉小剛那,因為常年愁眉苦臉而略顯僵硬的“死人臉”,移到他下巴上那亂糟糟、不知多久沒打理過的胡茬。
再到那一身雖然整潔卻透著一股寒酸氣的布衣,最后落在他那僅僅只有二十九級的大魂師魂力波動上。
“噗嗤——”
千仞雪忍不住笑出了聲,那笑聲中充滿了諷刺與輕蔑,仿佛在看一只試圖攀附天鵝的癩蛤蟆。
“大師,原本我還敬你有幾分理論才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