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沒有進(jìn)去過?
可是……剛才那些……
那逼真的場景,恐怖的氛圍,以及詭新娘那張一半腐爛一半傾城的臉……
都如此真實,如此清晰……
小龍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
他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是幻覺?
還是……
“龍哥?”潘強的聲音將他拉回了現(xiàn)實。
“你怎么了?”
“你剛才站在這兒發(fā)呆,我們都叫你好幾聲了。”小胖子也說道。
那個女生也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他。
小龍看著他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沒事,”小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恍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忘記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走吧,”小龍對著三個粉絲說道。
“我們進(jìn)去吧。”
他推開黑色鐵門,帶著三個粉絲走進(jìn)了驚悚密室。
走廊里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將詭異的畫像映照得更加陰森。
小龍的心中,卻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剛才的經(jīng)歷,究竟是什么?
看著小龍等人離開后,江塵轉(zhuǎn)身走向售票處。
“曉曉,看著點,別出亂子。”
“好嘞,老板。”蘇曉曉脆生生地應(yīng)道,手里麻利地撕著門票。
江塵又對其他工作人員叮囑了幾句,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他這才放心地走向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虛掩著。
江塵推門而入。
房間里空無一人。
他反手關(guān)上門。
咔噠一聲輕響,門鎖扣上。
房間里的燈光忽然閃爍了一下。
周圍的光線迅速暗淡下來,仿佛被某種力量吞噬。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
江塵卻神色如常。
他平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房間的角落里,紅色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蘇青霜。
她依舊穿著那身鮮艷的嫁衣,一半腐朽一半傾城的面容隱藏在紅色的蓋頭之下。
“你剛才為什么要嚇唬小龍?”江塵問道。
蘇青霜沒有說話。
紅色的蓋頭微微晃動。
江塵卻仿佛聽到了她的心聲。
昨晚小龍屢次三番地跑來跑去,檢查密室的設(shè)備。
江塵放心不下,也跟著來來回回折騰。
蘇青霜覺得小龍?zhí)珶┤耍绊懥私瓑m的休息。
所以,她決定給小龍一點教訓(xùn)。
“小龍是自己人。”江塵說道。
“曉曉也是自己人。”
“驚悚密室里的所有詭異,都是自己人。”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對任何人動手。”
蘇青霜的蓋頭低垂下去。
紅色的身影微微顫抖。
江塵知道,她在表達(dá)歉意。
“以后注意點。”江塵的語氣緩和下來。
“別嚇壞了我的員工。”
蘇青霜輕輕點了點頭。
房間里的燈光恢復(fù)了正常。
空氣中彌漫的腐朽氣息也隨之消散。
江塵走到蘇青霜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蘇青霜冰冷的臉頰。
“辛苦你了。”
蘇青霜的身體微微一顫。
紅色的蓋頭下,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笑。
另一邊,小龍帶著三個粉絲走進(jìn)了猛鬼街。
“臥槽,這氛圍感絕了!”潘強興奮地喊道。
“是啊,比之前的密室刺激多了!”小胖子也附和道。
只有那個女生,緊緊地抓著小龍的胳膊,一言不發(fā)。
小龍強作鎮(zhèn)定,帶著他們繼續(xù)往前走。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破舊的木門。
小龍推開門。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
銹跡斑駁的機器,雜亂無章的管道,以及滿地的碎玻璃和廢棄物。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油漆味和腐爛的氣味。
“這……這也太真實了吧?”潘強驚嘆道。
“是啊,感覺就像真的廢棄工廠一樣。”小胖子也說道。
女生則嚇得臉色蒼白,緊緊地抱著小龍的胳膊不放。
小龍環(huán)顧四周。
工廠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動靜。
但他總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暗中窺視著他們。
一種莫名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小龍感覺自己的后背一陣發(fā)涼。
他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往前走。
“這工廠…有點陰森啊。”潘強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不是嘛,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小胖子搓了搓胳膊。
女生緊緊地抱著小龍的胳膊,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
小龍感到一陣無奈。
他安慰道:“別怕,都是假的,都是節(jié)目效果。”
話音剛落,工廠深處傳來一陣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什么聲音?”潘強臉色一變。
“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小胖子指著工廠深處。
小龍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可能是風(fēng)吹的吧。”
金屬摩擦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好像…有什么東西過來了。”女生顫抖著說道。
小龍也感覺到了。
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從工廠深處襲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手電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浮現(xiàn)。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戴著一頂破舊的帽子,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面具。
他的右手,戴著一副金屬手套,手套上,裝著鋒利的刀刃。
弗萊迪。
《猛鬼街》的主角。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金屬手套在地上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臥槽!!”潘強嚇得大叫一聲,轉(zhuǎn)身就跑。
小胖子也跟著跑了。
女生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龍也想要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跑。
他是導(dǎo)游,他要保護(hù)游客的安全。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手電筒,照向弗萊迪。
“你是誰?”小龍問道。
弗萊迪沒有回答。
他繼續(xù)往前走,距離小龍越來越近。
小龍感到一陣窒息的恐懼。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毒蛇盯上的老鼠,動彈不得。
弗萊迪走到小龍面前,停了下來。
他緩緩舉起右手,金屬手套上的刀刃,閃爍著寒光。
他聽到了一聲尖叫。
是女生的尖叫。
他睜開眼睛,看到弗萊迪正站在女生面前,金屬手套上的刀刃,已經(jīng)刺入了女生的胸口。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女生的衣服。
女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龍的腦海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