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抱著王小雅輕聲哼著搖籃曲，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
王小雅漸漸停止了哭泣，在林醫生的懷抱中沉沉睡去。
林醫生將王小雅輕輕地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他抬起頭，看向江塵，眼神復雜。
“出去說吧。”
江塵點點頭，跟著林醫生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昏暗的燈光灑在地上，拉長了兩人的身影。
兩人并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一直走到病樓外，林醫生才停下了腳步。
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天空一片漆黑，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冷風呼嘯而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傳來幾聲凄厲的貓叫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江塵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林醫生，你怎么……”
江塵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怎么沒死？”
林醫生苦笑一聲，抬頭望向夜空。
“在小雅沒有長大之前，我是不可能離開的。”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
江塵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些發了瘋的病人……”
他看了看已經完全恢復原樣的精神病院，眼中充滿了疑惑。
“那些病人是怎么回事？”
林醫生沒有掩飾，坦然承認道：“都是我做的。”
“我用養陰福，強行續了王琴的命，維持著這座精神病院凌晨的運轉。”
“但是現在，已經被你破壞了。”
“所以，那些命，也就還給他們了。”
江塵心中一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醫生，心中充滿了恐懼。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復活自己的愛人，不惜犧牲那么多無辜的生命。
這簡直太可怕了！
“你……”
江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竟然還能如此淡然自若？”
林醫生淡淡一笑，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愧疚。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復活她。”
“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是在訴說著一個永恒不變的真理。
江塵看著林醫生，心中很是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和做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的瘋人。
一個可怕的瘋子！
凌晨的冷風吹在江塵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林醫生，你既然是小雅的爸爸，為什么不告訴她？”
江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醫生慘然一笑，笑容中充滿了苦澀。
“我不配。”
他低下頭，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自責。
“我不配當一個父親。”
江塵看著林醫生，心中充滿了疑惑。
“為什么？”
林醫生深吸一口氣，仿佛是在努力抑制著內心的悲痛。
“因為我害死了她的母親。”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
“當初，我應該陪在她身邊，保護她。”
“可是，我卻沒有做到。”
林醫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悔恨。
“我錯過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間。”
“也錯過了保護她的機會。”
江塵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醫生心中的痛苦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發生了什么？”
林醫生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不愿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她得了精神病，很嚴重。”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無奈和絕望。
“都是因為我。”
“如果我當初能夠陪在她身邊，或許她就不會變成這樣。”
江塵看著林醫生，眼神微凝。
“你應該也不想這樣的。”
林醫生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自責。
“不，都是我的錯。”
“我才是罪魁禍首。”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就連小雅出生的時候，我都不在她的身邊。”
林醫生的聲音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我因為出差，錯過了她的出生。”
“等我回來的時候，王琴已經……”
林醫生再也說不下去了，他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江塵能夠感受到林醫生內心的痛苦，他知道，這種痛苦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
“節哀。”
江塵輕輕地拍了拍林醫生的肩膀，以示安慰。
林醫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一般。
“所以我開始尋找各種方法，想要復活她。”
林醫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我找到了一個方法，叫做養陰福。”
“它可以復活死者，但是……”
林醫生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
“但是，復活的人會變成半人半鬼。”
江塵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所以，你才……”
林醫生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我別無選擇。”
“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塵看著林醫生，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做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的瘋子。
一個可憐的瘋子。
“謝謝你，江塵。”
林醫生突然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會變成一個魔鬼。”
江塵愣了一下，不明白林醫生為什么會這么說。
“什么意思？”
林醫生深吸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在養陰福復活她的過程中，我的思想也開始扭曲了。”
“我開始變得冷血無情，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林醫生低下頭，眼神中充滿了自責。
“如果不是你破壞了養陰福，這里真的會變成煉獄。”
江塵看著林醫生，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沒想到，林醫生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的干擾，讓我恢復了正常。”
林醫生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激。
“謝謝你，江塵。”
“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