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媽媽并沒有跟他計較,還給了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他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既然要給顧念改名,叫什么名字可讓江幼笙犯難了。
實在是眼下這個節骨眼十分尷尬,顧念算是她的孩子,可她現在和林野談戀愛,難道要把顧念的姓氏改成姓林嗎?
但她和林野以后未必會結婚啊,談戀愛是談戀愛,結婚是結婚,這兩者怎么能混為一談?誰說談戀愛以后就一定會結婚的?
可如果讓顧念隨自己姓江,那將來江幼笙結婚了,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兩個孩子姓氏不一樣,會不會不太好?顧念心中一定會很自卑吧?
這孩子心里還挺敏感的,江幼笙一個眼神不對,他都能輕易發現。
最后還是林野給出了解決方案,“先讓顧念姓江,以后如果二人真的結婚了,再把他的姓氏改過來不就好嗎?”
他也不介意讓這孩子成為自己的孩子。
姓氏意味著什么,二人心中都很清楚,但江幼笙還是覺得不夠。
其實當初她給顧念取這個名字時是有私心的,那時她剛失去了第一個孩子,正是難過的時候,叫他顧念,也是想念自己的第一個孩子。
可現在她和顧承嶼早就已經劃清界限了,也迎來了屬于自己的嶄新人生,她可不想讓顧念的名字再和顧承嶼有任何牽扯。
雖然那個孩子很無辜,但沒辦法,對江幼笙而言,那已經是上一世發生的事了,人要往前看,不是嗎?
江幼笙搬出新華字典,花了兩個多小時為顧念重新取名字,最后決定叫江念珩。
之所以保留念字,是因為江幼笙叫他念念已經很順口了,而且顧念也喜歡這個字,最后那個珩字,是江幼笙自己加上去的。
珩是美玉的意思,她希望顧念以后能成為一個很好的人,像玉一樣美好,擁有高潔的品質。
雖然這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但江幼笙經過上次的事后,的確對他改觀不少。
“念念,從此以后,你就叫江念珩了,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喜歡啊!當然喜歡!”
顧念趕忙點頭,“只要是媽媽給的,念念都喜歡!媽媽能讓念念跟你一個姓氏,念念真的很高興!”
他眼眶都紅了,這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只有被拋棄過的人才知道,那種滋味有多難熬。
江念珩剛出生就被父母遺棄了,那時他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兒,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沒有落差感。
可后來的六年,他在江幼笙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生活得像個小王子一樣,要什么有什么,江幼笙也對他百依百順、有求必應,毫不夸張地說,那段時光堪稱他的人生巔峰。
但后來隨著江幼笙去世,顧承嶼心灰意冷下,想起他在江幼笙病重時說的那些混賬話,就把江念珩趕回了孤兒院,還撕毀了領養合同和領養證明。
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滋味可不好受,就算江念珩只是個孩子,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沒有江幼笙的保護,自己有多無助。
也是那時他才知道,原來江幼笙對他那么好,那是林薇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林薇只會口頭上夸贊他,偶爾買點好吃的哄哄他,目的是為了讓江念珩在顧承嶼面前幫自己說句好話。
換句話說,林薇對江念珩的每一分好都是有代價的,如果江念珩不聽她的話,那這份好自然也就消失了。
可江幼笙不同,她對他的好不帶任何討好,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生怕他受一點苦、吃一點罪。
這些事情,都是江念珩回了孤兒院之后才想明白的。
所以那天在江幼笙差點出事時,他才會奮不顧身地幫她擋下致命攻擊。
他沒想過自己會有什么后果,六歲的孩子也不懂死亡是什么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對不起媽媽,媽媽對他那么好,不能讓媽媽受傷。
好在他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媽媽還是心軟了,把他帶回了新家。這里沒有顧承嶼的身影,卻顯得更加溫馨。
還有這個叫林野的男人,看似對自己兇巴巴,卻也會仔細留意他喜歡的口味和愛吃的東西,昨天下班回來時還給他帶了零食呢,以前顧承嶼可從來沒做到過。
孩子的心思總是很單純,誰對他好,他就會和誰更親近一些。
好在江念珩醒悟得不算太晚,江幼笙的心也沒有被徹底傷透。
林野去衛生間洗澡了,江幼笙哄著江念珩睡下,自己回了房間,叫出系統。
“系統,我的下一個任務是什么?”
江幼笙已經迫不及待了。
上次她順利完成了親情救贖任務,得到了永久的透視眼功能,但對江幼笙來說,這還遠遠不夠,她想要更多。
只有這樣,才能支撐她賺夠一百億。
除了這個約定以外,她還要為以后考慮,誰會嫌自己手上錢多呢?當然是越多越好,有錢不賺王八蛋。
隨著江幼笙話音落下,她面前出現一塊淡藍色的屏幕。
【恭喜宿主完成親情救贖任務,且能熟練運用透視眼并獲得相應利益,現在為宿主開啟第二個任務。】
機械的電子音響起。
江幼笙抬頭往屏幕上看去,當看清最上面的一行字時,她愣住了。
“成為海城首富”。
江幼笙喃喃地念著這幾個字,等反應過來后,嘴角猛地一抽,“系統,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能成為海城首富?”
雖然江幼笙不會輕易妄自菲薄,但她從來沒這樣想過。之所以決定賺一百億,還是為了和林青云打賭。
打賭的目的不是為了林野,而是想證明給林清瑜看,她的確有賺夠一百億的能力,不比京都的世家差。
歸根到底,江幼笙是為了自己,林野只是個催化劑罷了。
可現在系統發布讓她成為海城首富的任務,是幾個意思?
她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野心,也不屑做什么海城首富。
系統的聲音依然機械:【這是系統任務,并非外力可干涉。】
江幼笙想了想,“那我可以拒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