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很好奇,這是鄭仙仙和誰來找我?
正思索著,突然聽到了腳步聲,我轉頭一看,見謝承宇也出來了。
謝承宇已經換上家居服了,他一邊過來一邊問道:“是誰?”
我往后退了退,露出監控面板道:“是鄭仙仙和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我不認識。”
謝承宇過去一看說道:“這是我大舅,讓他們進來吧。”
謝承宇看到他們時,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然后抬手打開門,讓他們進來了。
謝承宇的大舅就是鄭仙仙的父親,所以,這是鄭仙仙的爸爸帶著她上門了?
這是怎么了,是今天鄭仙仙挨了巴掌,所以鄭仙仙的爸爸帶著她上門討說法了嗎?
正想著,門開了,鄭仙仙和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謝承宇看到男人,叫了一聲大舅,語氣里并沒有什么對長輩的恭敬。
不過這也不是針對鄭父,謝承宇對誰都是這樣的,他從不會輕慢貶低對方,但是也不會對對方表現出什么特別之處,這個男人有他的驕傲,他對誰都一樣。
“大舅帶著表妹過來有什么事嗎?”
打完招呼后,謝承宇問道。
謝承宇沒有迎接他們進來的意思,就這樣站在門口和他們說話,這其實算挺不尊敬對方的行為了。
鄭仙仙的父親是一個容貌普通的中年男人,看著挺溫和謙遜的,但我總感覺他在笑里藏刀。
他朝我看來一下,微笑道:“你就是南瀟吧,果真有個好相貌,聽說你事業做的也不錯,承宇能娶到你是有福氣了。”
這一聽就是客套話,我沒說什么,只是跟著喊了一聲:“大舅。”
鄭仙仙的父親沖我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謝承宇,說道:“承宇,南瀟,我今天帶著仙仙過來,是有事要說的。”
“我知道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情,仙仙這個孩子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我今天是特意帶著仙仙來給你們道歉的。”
說著他推了一下鄭仙仙,溫和的道:“仙仙,給你表哥還有表嫂道個歉。”
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心里有幾分驚訝。
原來鄭仙仙的父親是帶著鄭仙仙來道歉的,這是怎么回事?
是覺得現在網上都在罵鄭仙仙,再這樣下去鄭仙仙的風評會壞掉,所以才拉著鄭仙仙來道歉嗎?
那么道歉的同時,他們是不是還想讓我把昨天的那些微博刪了?
我思索著這些,站在原地,一動都沒動。
然后,就見鄭仙仙不情愿的往前走了兩步,帶著幾分不甘心的說道:“表哥,表嫂,這兩天對不住了,我向你們道歉。”
鄭仙仙的態度,可以說是敷衍至極。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根本不想對我道歉,她是被逼著過來道歉的。
我看了一下鄭仙仙的臉,她臉頰兩側帶著淡淡的紅痕,那是謝嫣然抽出來的巴掌印,雖然已經消了大半了,但依然可以看出一些痕跡來。
所以,被我和謝嫣然扇了幾巴掌后,鄭仙仙現在一定恨死我了,怎么會心甘情愿的來道歉呢?
鄭仙仙的父親也看出這一點了,他皺了皺眉,拍了拍鄭仙仙的肩膀:“仙仙,不是跟你說了你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要趕緊來和表哥表嫂道個歉,請求他們的原諒嗎?你這是什么態度,你這也太敷衍了。”
“你給我站好了,好好和你表哥表嫂道個歉,做錯了事就要承認,知道嗎?”
鄭仙仙的父親用責怪的語氣和鄭仙仙說話,這語氣簡直和哄小孩一樣,我感到有點好笑。
隨后就見鄭仙仙皺了皺眉,有些不甘心的站直身子,語氣和方才相比,恭敬了許多:“表哥表嫂,這些天是我做的不對,我不該在網上攻擊你們,也不該在背后里說你們壞話。”
“我知道我錯了,然后我不會再那樣了,你們不要怪我好不好?”
這句道歉聽著還挺認真的,而且鄭仙仙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說完后甚至沖我們鞠了個躬,但我說的那番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于是,我面色冷淡的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說話的時候,沒有看鄭仙仙,臉上也一絲感情都沒有,說完后就別過頭去,不再關注這邊的事情了。
見到這一幕,鄭仙仙的父親有些不解。
外面不都說我是個非常軟弱、非常好說話的人嗎?
既然我那么好說話的話,鄭仙仙都這么誠懇的道歉了,我為什么不接受?
難不成,我之前那些軟弱的名聲都是謠傳?
他突然想起昨天鄭仙仙被我扇了一巴掌的語音,心里多了幾分思量。
而另一邊,聽到我這么直白的拒絕,鄭仙仙瞬間瞪起了眼珠子,拳頭也握了起來。
她終究是個高傲又受不得欺負的樣子,在她看來,她都低下頭顱給我道歉了,我還想怎么樣?應該乖乖接受她的道歉才是!
結果我根本不順著她給的臺階往下走,還說出了這種話,這怎么行?
鄭仙仙的父親知道自家閨女是什么性子,看她這樣就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低聲道:“仙仙,不要輕舉妄動。”
隨后,他轉向我,說道:“南瀟,你暫時不原諒仙仙也沒有關系,仙仙對你做了那么多過分的事,確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得到諒解的,你怪罪她也是人之常情,往后仙仙會慢慢的償還你,總有一天她會補償完的。”
說完,鄭仙仙的父親看向謝承宇,溫和的道:“承宇啊,大舅還有件事想和你說,剛才南湖那個單子好像出了一些問題,我查了查,好像和謝氏有關系?”
謝承宇面色淡淡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鄭仙仙的父親也不介意,推了推眼鏡,繼續道:“我知道最近是仙仙做的不對,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但她終究是個孩子,你不要和她計較好不好?”
“承宇,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那個單子放出來?”
謝承宇看了他一眼,十分冷淡的吐出了兩個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