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精明。”萬穗輕輕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來,吃飯吧。”
等到吃完了飯,小柚忽然想到了什么,臉色凝重起來:“萬姐姐,你的桃花劫還沒有過去。”
萬穗心頭一震,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頓。桃花劫?
之前小柚就給她測算過,說她會有桃花劫,但她并沒有和誰有感情糾葛,更談不上牽扯情緣,她以為那只是一句玩笑,或是命理上的虛言。
可小柚此刻的神情無比認真,眉宇間透著一絲罕見的憂慮。
萬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這個桃花劫,會不會不是和愛情與男人有關,而是和桃花有關?”
小柚遲疑了一下,說:“我的技藝不精,無法測算出更多的內容。不知道為什么,萬姐姐,每次我幫你測算命理的時候,總有一股力量在阻撓,仿佛有更高的存在不愿讓我窺探你的天機。”
她身子微微前傾:“甚至有的時候我測算出來,你的命理都不是人的。”
萬穗的心頭咯噔了一下,頭皮一陣發麻。
算得真準。
“這、這怎么可能。”她強壓下內心的震蕩,故作鎮定地笑了笑,“我不是人,難道還是神仙不成?”
小柚也很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學藝不精,有時候會誤讀天機,萬姐姐別放在心上。”她想了想,“說不定真是神仙呢。”
萬穗露出了一個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
吃完飯后,萬穗有了幾分困意,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連日來的疲憊如潮水般涌上。
她剛躺下,就聽到了風聲。
熟悉的風聲。
怎么這么大的風聲?難道窗戶忘了關?
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一處高臺上,四周云霧繚繞,星斗低垂如檐前燈。
她坐起身,指尖觸到石面刻痕,低頭看去,才發現竟然是用白玉砌成的星軌圖,每一顆星辰的位置都與天上對應,仿佛整片夜空被復制到了這方寸之間。
她又看向四周,只見八根玉柱環繞成陣,每根柱上盤著形態各異的龍紋,在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北斗七星正懸頭頂,斗柄指向她方才躺臥的位置。
遠處傳來鐘磬交錯之聲,似乎還有悠揚的絲竹管弦之聲,縹緲如幻,卻又真實可聞。
她再往高臺下面看了一眼,好家伙,下面云蒸霧繞,怕不是有百米高,這座高臺就像是修建在一座懸崖之上,從懸崖上伸了出來,腳下虛空萬丈,寒風裹挾著水汽撲面而來。
這要是掉下去,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等等,這是哪兒?
“啊!這里怎么有人?”忽然一個女聲響起,她回過頭,見兩個長得很漂亮,穿著一身五彩宮裝的少女驚恐地看著她。
“快,快去稟告破軍星君。”一個少女急匆匆地說,“有人闖入了觀星臺。”
破軍星君?
萬穗驚了。
她這是又進入了天界?
她覺得這實在是太魔幻了。
明明天界早就和人間斷絕了,她卻能夠隨意來去,仿佛她是什么曠古爍今的大能,能破碎虛空,在時空之間隨意來去似的。
而且一般的大能也只是破碎虛空而已,要精確找到兩個特定的世界是極為困難的,這就相當于在汪洋大海之中尋找到兩塊造型并不獨特的石頭。
那可真是海底撈針,字面意義上的。
我只是一只虛空掠食者而已,莫非我天生有一種絕活兒,就是可以在不同的世界里隨意來去?
虛空生物是一種生活在虛空中的奇特存在,誰也說不準它們有什么能力,而且虛空生物和虛空生物之間的差別也特別大,有的沒有靈智,而有的卻擁有通曉萬界的智慧。
她正思索間,足下星軌忽泛微光,玉柱龍紋竟緩緩游動起來,如活物般低吟。
一聲輕嘯傳來,破軍星君踏劍而來,目光穿透萬古寂寥,直直地落在了萬穗的身上。
“是你?”
萬穗撓了撓頭:“又見面了,星君,我是不是不該到這里來?”
“這里是觀星臺。”破軍星君語氣冰冷,“是掌管星辰運行之地,只有星君們才能進入,其余人等不得擅入。”
萬穗更不好意思了:“抱歉啊。”
“觀星臺周圍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破軍星君問,“你是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