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宇上午騎著自行車，來到空軍招待所。
徐慧真留在四合院，照顧七個孩子。
陳雪茹則是，跑去綢緞莊。因為她的毛熊朋友弗拉基米爾，和她一起做綢緞生意。進了一批貨。
中午時分，蘇宇像所長鐘泰，副所長兼指導(dǎo)員秦峰，請了半天假。
騎著自行車，來到正陽門糧油店。蘇宇領(lǐng)取了４０斤白面，２０斤棒子面。
這是他們兩夫妻的定量。
蘇宇將兩袋白面，用麻繩綁在鳳凰牌自行車后座。
“師傅，謝謝了。”
“解放軍同志，實在抱歉。店里面就四十斤白面。”
“這樣行不行，我在多給你五斤玉米面。”糧油店的工作人員，看著蘇宇穿著軍裝，連忙用袋子裝了，五斤玉米面。
“謝謝，不用了。我們有紀律，不能拿人民群眾一針一線。”
蘇宇擺擺手，婉拒道。單手抓起20斤棒子面，放在前面的車籃子。
十分鐘后，蘇宇回到了正陽門四合院。
靜天穿著花棉襖，梳著兩個小辮子。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蹦蹦跳跳的跑出來，抱住蘇宇：“爸爸，霸霸...陪我...玩。”
蘇宇笑了笑，輕輕揉了揉靜天的小臉蛋，說道：“靜天，乖。爸爸現(xiàn)在沒時間，待會還要去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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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一趟菜市場，買點肉和雞蛋，給孩子補補身體。”蘇宇走到臥室，從枕頭底下拿出一疊肉票和雞蛋票。
徐慧真正在給靜安，換尿布，頭也不回的說道：“家里還有點熏肉，是隔壁片爺送的。”
蘇宇披上棉衣，戴上軍帽，拍了拍肩膀上面的雪：“我爭取多買一些，你和孩子們都需要。”
蘇宇推開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北風刺骨，讓蘇宇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衛(wèi)東，你看好兩個弟弟。不要亂跑，不要接陌生人的東西，特別是食物。”
“遇到人販子把你拐走，把你送到郊外，送到山溝溝里。”蘇宇關(guān)上主屋的門，走到院子里。看著大兒子叮囑道。
衛(wèi)東點點頭，手里拿著一團積雪，正在堆雪人。眼神中透著堅定，“爸爸放心，我會看好弟弟們的。”
蘇宇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上抄手游廊，進入前院。
二十分鐘后，他來到正陽門菜市場。菜市場里人聲鼎沸，攤位上擺滿了新鮮的蘿卜和土豆。
蘇宇二話不說，用手里的肉票，買了一扇豬肉，總共用了三十斤肉票，花了２２塊錢。
又去雞蛋攤，買了一托雞蛋，有三十個雞蛋，花了四斤雞蛋票，總共六塊錢。
蘇宇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放進車筐，用一塊棉布蓋好。
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往家里趕。
蘇宇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肩膀上面擔著沉甸甸的責任，腦海中浮現(xiàn)四個女兒純真可愛的笑臉，恍惚間明白了父親這兩個字的分量。
作為父親，你不能不承擔養(yǎng)家的責任。
這個時代是最好的時代，沒有九九六，沒有手機。下班之后，領(lǐng)導(dǎo)根本找不到你。
但這個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物質(zhì)匱乏，沒有電視機．沒有電腦．沒有平板，更沒有螺旋形小雨傘。
如果自己沒有系統(tǒng)，單靠每個月的工資和定量，可能養(yǎng)不活七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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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范金友滿臉浮腫和淤青。偷偷摸摸的走進，街道辦馬主任的辦公室。
“馬主任，窩．．．要舉報。”范金友說話還漏風。
馬主任抬起頭，看著范金友的臉，皺了皺眉：“你這是怎么了，范金友？”
范金友說話漏風：“窩，要舉報徐慧真，生活作風．．．有問題。”
“還有你還有臉多管閑事？還要舉報徐慧真？”
馬主任眉頭緊皺，十分的惱火。拍打桌子質(zhì)問道：“范金友。你知不知道，徐慧芝的小酒館被你搞得烏煙瘴氣，已經(jīng)被迫停業(yè)，員工們閑得無聊，湊在一起閑聊。”
范金友嚇了一跳，連忙開口辯解：“馬主任。這．．．不關(guān)窩的是，都是賀永強。賣慘水的假酒。”
“哼。居委會主任，親自去小酒館看過。”
“冷冷清清，孔出納告訴居委會主任。就是因為你范金友，管理不善。把賀永強開除，扣除賀永強本月的工資。”馬主任冷笑一聲，直接說出實情。
范金友臉色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馬主任看著這一幕，頓時明白了：“兩天前，居委會主任就過來找我。希望我支持她，免除你小酒館公方經(jīng)理的職務(wù)。”
馬主任緩緩站起身，語不驚人死不休：“我現(xiàn)在覺得，范金友你不適合擔任街道辦的干部。”
“從現(xiàn)在開始，你留在小酒館做普通員工。”
范金友嚇了一大跳，連忙抓住馬主任的手，哭訴道：“馬主任，您不能這么做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的孩子。”
馬主任冷冷地甩開范金友的手，語氣堅定：“八十歲老母？你覺得我沒有看過，你的檔案？”
“范金友，你今年也就是２５歲。”
“如果你母親八十歲？難道．．．她五十五歲把你生下來。”馬主任臉上流露出，荒誕的神情。
范金友臉色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馬主任。那個徐慧真，仗著自己的姿色。在綢緞莊里面，勾引了毛熊老大哥。”范金友靈機一動，想到這個借口，想借此打擊徐慧真。
馬主任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不屑一顧的神色：“范金友，你編故事能不能動動腦子？”
“陳雪茹的綢緞莊，有兩個外國人。一個叫弗拉基米爾，一個叫伊蓮娜。”
“他們都是陳雪茹的好朋友。”
“陳雪茹和徐主任，也是好朋友。”
“大家好朋友之間，互相介紹認識，礙你什么事。”
范金友聽到這句話，頓時整個人都傻了。
馬主任揮了揮手：“趕緊走吧，你以后不再是街道辦干部。不要再來找我了。”
范金友失魂落魄的離開，走出街道辦。
呼嘯的北方吹拂，猶如刀子一般刮在范金友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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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正陽門四合院。
蘇宇正系著圍裙，在小廚房里面做飯。
徐慧真抱著靜平，身后跟著衛(wèi)東和靜理，來到廚房門口：“要不要我?guī)兔Γ俊?/p>
靜平伸出小短手，抱著徐慧真的脖子，親密道：“干媽，我餓了。”
“靜平。你等一下，爸爸給你蒸一個雞蛋羹。”
蘇宇右手拿著筷子，左手拿著一個陶碗，有節(jié)奏的打著雞蛋液：“這里冷。你們趕緊回去，回屋里。”
“現(xiàn)在天氣這么冷，外面還下著雪。萬一在凍感冒。”
“靜平，你忍一下。雞蛋羹做好了，爸爸給你端過去。”
徐慧真抱著靜平，臉上流露出心疼的神色。突然她發(fā)現(xiàn)廚房的角落，堆滿了面粉．大米．雞蛋．土豆。
蘇宇順著視線，轉(zhuǎn)過頭一看，淡定的解釋道：“這些白面和大米，都是我今天從菜市場和糧店。”
徐慧真回過神來，關(guān)心道：“蘇宇，要是錢不夠。或者糧票不夠，你跟我說。”
“我這些年，積攢了一些。”
半個小時后，陳雪茹冒著風雪回來了。
蘇宇也蒸好了一鍋熱騰騰的饅頭，端上了餐桌。
北方人主要是吃面食，當然大米不是不能吃。但畢竟還是面食更頂飽，尤其是冬天，饅頭就著東北亂燉。
陳雪茹：“蘇宇，你辛苦了。”
蘇宇大大方方笑道：“沒啥，我是孩子們的父親，應(yīng)該的。”
“我鍋里，還蒸了一條鯉魚。今晚我們吃魚。”
陳雪茹頭發(fā)上面，還沾著幾片雪花，她拍了拍頭上的雪，笑著說道：“這雪天吃魚，倒是應(yīng)景。”
“雪茹，今天綢緞莊，生意怎么樣？”
蘇宇隨口問了一句。
陳雪茹脫下自己的圍巾，露出一身高領(lǐng)毛衣：“還行吧，準備到春節(jié)。街坊們都過來買布，做新衣裳。”
“弗拉基米爾和我做生意，進了一批綢緞。準備想要帶回去，賣到毛熊。”陳雪茹頓了頓，嘴角浮現(xiàn)一絲笑意，“伊蓮娜也挺喜歡咱們的料子，說要做兩件旗袍。”
蘇宇叮囑兩句：“雪茹。生意可以做，但是和弗拉基米爾不要走得太近。”
“這個時代，波云詭譎。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陳雪茹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