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雷弧的數量越來越多,到最后甚至可以看到數道雷弧同時出現,并且就那樣凝聚起來,而幽夜魂火的震動變得越來越劇烈,尤其是那些火苗,正在逐漸減少。
在某一聲巨大的雷霆聲傳出后,熾烈的白色光芒,從其中噴涌而出。那些黑色的火焰就像是濃密的云團,而那白色的光芒,仿佛像是一柄利刃從內將那云團斬開。
只不過若是仔細觀察,還是能夠看到在那熾烈的白色光芒周圍,還有著無數的細小雷弧,說明這白色光芒,應該是由多條雷弧集中而成的效果。
無數強者都被這一幕給深深震撼到了,有些強者甚至下意識地張大嘴巴,那口中仿佛能夠直接塞入一顆雞蛋。他們所吃驚的不僅僅是那一片幽夜魂火,竟然被如此詭異的方式給“劈開”,更是因為在那白色的光芒當中,大家還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十分單薄的身影,似乎因為其深處在熾烈的白色光芒當中,所以那身影不僅看起來更加的單薄,同時輪廓還有些模糊。
然而在場這么多強者,大家并不會因為光芒太過熾烈,就無法看清楚光芒當中的事物。雖然有些不太好辨認,但是大家依稀能夠辨認出來。
“是他!”
“竟然會是他!”
“怎么會是他?”
有些強者在震驚之余,忍不住自言自語起來,哪怕大家目睹了那道單薄的身影,消失在了幽夜魂火當中,但是仍然無法將幽夜魂火當中的變化,同那道單薄的身影聯系在一起。
只有龜老這些強者,才能夠相對要平靜一些,但是那種平靜也多是在表面上罷了。因為在他們也同樣難以置信,做出眼前這一切的家伙,竟然真的就是那名修為不高的年輕人,別說是搞出眼前這樣的動靜,光是他能夠存活就足以讓大家感到震驚了。
現在這個原本不被任何強者看好,同時也絲毫不讓大家在意的家伙,卻是在此時搞出如此驚人的一幕。
只不過在絕大多數強者們,都被眼前一幕深深震撼的時候,王小魚卻是率先反應過來,并且下意識扭頭朝著旁邊的幻空看去。
而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樣,幻空仍然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看不出其神情有任何變化,似乎眼前的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了。
之前的王小魚有過許多猜想,而如今在看到幻空這個樣子以后,她知道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只不過王小魚現在卻是更加不解了,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奪天山的那位傳奇人物。
而既然有他在這里,即便局勢再如何兇險,他應該也有辦法能夠化解才對。哪怕現在的情況已經變得非常兇險,只要幻空能夠出手,應該都是可以解決的,結果現在出現的情況與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首先就是幻空展現出來多狀態,比如剛剛操控陣法的一系列手段,王小魚幾乎可以確定,整個坤玄大陸上,能夠如剛剛那般操控陣法的人,一只手便可以數得過來。能夠控制得那樣準確和沉穩的,似乎也就只有幻空一個了。
可是其明明已經展現出來,那么強大的陣法控制能力,可是本身的力量卻弱得無法理解。要知道幻空的修為,即便在奪天山也是頂尖的存在,甚至有傳言他從數年前,就已經在為破開天戒做準備了。
雖然有的強者,需要準備數十年,但是只有達到神年期巔峰的強者才會去做準備,甚至需要達到神念期巔峰一段時間后,才會去為破開天戒做準備,否則提前準備根本毫無意義。
一名進入神念期巔峰多年的強者,僅憑一己之力就可以完全碾壓在場所有強者,即使這里的強者再多個三五倍,在幻空面前都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然而就是這么強大的一個家伙,竟然表現得如此無力,那并不是裝出來的樣子,之前聯手操控陣法的過程中,王小魚雖然不能深入探察,可是幻空現在能夠發揮出來全部力量,她還是可以感知到的。
在這方面幻空沒有必要裝模作樣,因為極限狀態下的操控陣法,不僅存在了巨大風險,同時對自身也會有所傷害。如果幻空只是要裝樣子,根本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或者說他還有很多隱藏的方式,而不是在全力操控陣法的情況下,還要想方設法來壓制自身的力量。
這種完全矛盾的狀態,也是王小魚遲遲不敢相信的,那個自己曾經多次懷疑,又多次否定其身份的真正原因。
待到現在這個時候,王小魚也慢慢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幻空的身上恐怕出現了一些狀況。不是他裝出了現在這種修為和層次,而是他如今只有這樣的修為,或者說他無法發揮出巔峰時期的實力。
想清楚了這樣的可能以后,似乎幻空的一些行為,也漸漸變得可以理解,而且自從見過他之后發生的事情,也變得稍微合理了。
眼前這種時候,大家的注意力和興趣,都放在了那單薄的身影上,恐怕也只有王小魚會去注意幻空,并且認真分析著幻空身上諸多矛盾的地方。
除了王小魚本身對其的崇拜,還有就是通過研究幻空,能夠讓她獲得一些安全感。在幽夜魂火的威脅之下,每一名強者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朝不保夕,大家都希望能夠獲得一些安全感。
能夠讓幻空如此平靜的人,王小魚覺得其必然是有其特殊之處,在想明白了這些以后,王小魚感覺自己的心跳都逐漸變得平緩下來。
而這個時候在場大多數強者,還都是一臉疑惑與不解,根本搞不清楚那么年輕的小武者,憑什么就能夠在幽夜魂火中存活,并且還搞出了如此大的動靜。
那些雷弧在將幽夜魂火“劈開”后,就開始迅速收斂,似乎那些雷弧產生的爆發力非常強,但是并沒有什么持久力。
眼看著那些雷弧在快速收斂,同時還有那些熾烈的白色光芒,也在不斷地向內收斂,繼而開始慢慢朝著那單薄的身影體內鉆了進去。
大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再一次被震驚到,因為在大家看來,剛剛那么恐怖的雷霆,必然是借助某種特殊的手段,甚至是借助一些珍貴的秘寶釋放而出。
畢竟就連九階獸族,又或者是神念期強者,都無法釋放出那樣恐怖的雷霆,這么一個感氣期小武者,又怎么可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技能和手段。
大家明明無法相信,偏偏事情就這樣發生了。那些幽夜魂火哪怕只是散開的火苗,依舊讓龜老等強者們心驚肉跳,別說是發動攻擊,甚至憑自身實力連抵擋都無法做到。
結果就是如此恐怖的幽夜魂火,被那些雷弧給直接破開,尤其是還有一部分小火苗,就那樣被當場抹滅掉了。
兩相比較,不難看出那些雷弧到底有多么強大,對于在場的這些強者們來說,早就超出它們所處的層次了。
無法想象要是接觸到那些雷弧,會對本身造成怎樣的傷害。起碼龜老它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敢于直接面對那些雷弧,甚至就像面對幽夜魂火一樣,根本就不敢與其接觸。
可就是如此恐怖的雷弧,那名小武者竟然就那樣,任由其鉆入到自己的身體當中。這本來就是一種找死的行徑,可是偏偏對方十分順暢地完成,不僅沒有對其造成任何損傷,反而就像是那些雷弧,本來就是其身體的一部分般。
對于在場這些強者來說,那青年人的做法,感覺就像是在將釋放出去的靈氣收回到身體當中一樣。
其實相比起龜老等一群九階獸族來說,奪天山和鬼魈閣那群人,反而要更加令人吃驚。因為與龜老它們不同,幻楓和鬼魘他們可是先后與左風等人交手多次,彼此間幾乎是用生命在搏殺,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既然相互間有著那么深的仇怨,那么出手自然不可能有任何保留,用“無所不用其極”來形容絲毫都不夸張。偏偏幻楓和鬼魘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見識過左風這種手段。
“這小子難道一直有所保留?”鬼魘城府稍微差一些,所以他率先開口說出自己心中所想。
幻楓凝視著那道單薄的身影,只是稍微猶豫后,便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應該不可能是有所保留,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有任何保留。在之前幾次交手的過程中,他身邊可是有一些人被我們殺掉。
即便他生性涼薄,不將那些武者的生命當一回事,但是其自身也處于危險中。如果不是后來空間通道構建出來,他們幾乎都要葬身在冰山當中。他不應該會有任何保留,這么做對于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p>
鬼魘覺得幻楓分析得有道理,可是抬頭看向那單薄的身影,特別是其周圍被硬生生“劈開”的幽夜魂火,卻又是牙齒一陣陣地發酸。
“可是那雷弧的威力你剛剛也見識到了,除非那幽夜魂火是假的,否則怎么可能出現如此效果?!惫眙|說話時聲音都有些發顫,他此刻是真的有些怕了,只是不知道是畏懼現在的左風,還是對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感到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