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無霜看向趙凡的目光再次凝重起來。
她可以確定,這個家伙,想當皇帝,不是在開玩笑的!
馬車行駛,很快便停在了相府之外。
完顏無霜起身下車,趙凡緊隨其后。
夜深人靜,府門都緊閉著。
“你大半夜來找嚴松啥事?”趙凡有些好奇,但完顏無霜沉默不語,只是道:“朕想知道,他知道多少?!”
“你想動嚴松?”趙凡若有所思。
“若是動了,這丞相的位置你來坐嗎?”完顏無霜瞥了趙凡一眼。
“沒興趣。”趙凡微微搖頭,他對這位置可不感興趣。
【皇帝可比這位置有意思多了!】
完顏無霜見狀,也不再多說,伸手叩響相府門環。
半晌后,一個蒼老聲音傳來:“誰?”
趙凡聽著這聲音,目光微閃,嚴松竟然親自出來了。
咔嚓~
門打開。
見到女帝與趙凡在門前,嚴松臉上也是閃過一絲詫異。
此時的完顏無霜雖然沒有穿著龍袍,但也沒有遮掩自己的臉,相府大門更是燈火明亮。
嚴松臉色頓時大變,但很快也是反應過來:“圣上,趙大人,你們這是……”
“趙大人,這么晚了,還有客人?”
趙凡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向嚴松。
按正常情況下,嚴松身為左相,沒事守在門口做什么?
無非就是有些見不得光的人要和他秘密交談。
嚴松眼皮子一跳,而完顏無霜在驚訝過后,也是反應過來:“嚴相,這么晚了,還有客人要接觸,真是有趣,可否讓朕也聽聽?”
“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嚴松不敢在這方面話題上過多停留,而是趕緊轉移:“圣上,您和趙大人,這么晚了來找下官是有要事?”
“問你一些事情,不過,現在,想看看你見什么人!”
完顏無霜說著不容嚴松拒絕,直接踏步走進相府。
而趙凡也是順勢走了進來:“嚴相,保重!”
“……”
嚴松滿臉無奈,只能跟了進去。
相府很大,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布局清幽。
來到后院,隱隱能夠聽到里面有聲音傳來。
嚴松帶著完顏無霜和趙凡進入主廳后,便將兩人引至客廳坐下。
“我叫人給二位……”
“人就不用叫了,朕只是出于好奇,嚴大人要接待什么人,還有關于南江區的事,你知道多少?”完顏無霜說完,便坐在了主位上。
見此,嚴松也只是冷汗直冒,今天他們要談的事情,確實有些見不得光。他看了一眼趙凡,后者嘴角帶著笑容。
這意思不言而喻。
嚴松最終嘆了口氣:“是一些朝中官員,有些事,想找下官商量!”
“哦?”完顏無霜眉頭一挑,并沒有什么感情。
而趙凡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完顏無霜旁邊,把嚴松看得眼角微微抽搐。
君臣之禮,在趙凡面前,蕩然無存!
但此時的嚴松已經沒有那么多心思去想這些,他該怎么通知,那些人呢?
而完顏無霜也沒有再說什么,就這么靜靜的坐著。
倒是趙凡東張西望,意味深長的說道:“嚴相家里還是這么樸素,上次竟然讓我無功而返,也不知道,你把錢都藏哪里了?”
“趙大人就別挖苦下官了。”嚴松訕笑道。
趙凡不置可否,笑著點了點頭。
又是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嚴松注意到完顏無霜面色越發冷冽起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耽擱了:“大人,下官這就去知會他們!”
完顏無霜沒有說話,但嚴松自然也是能感受到對方壓迫力。
就在這時,管家來到主廳前:“相爺,他們來了!”
“趙凡,跟我躲躲……”
完顏無霜睜眼,發現,這客廳,連具屏風都沒有。
就在她疑惑要躲哪里時,趙凡突然攬著她的肩頭。
腳尖一點,朝著房梁一躍而起。
完顏無霜美眸睜大,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在房梁上做好了!
這個混蛋,竟然把她帶到房梁上來?
就在完顏無霜心中怒火中燒的時候,廳外傳來腳步聲。
嚴松此時往上看了一眼,心中也是震驚得不行,不是,這趙凡怎么敢的?!
他雖然是說躲躲,可你讓女帝與趙凡一起躲在房梁上是什么鬼?
但此時,他也不能多說什么,只是嘆了口氣,沖著下人說道:“帶他們進來!”
“是!”
很快,便有人從府外走進來。
一個身著便服的官員,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嚴相救我!”
人還沒到,那著急求救的聲音就如同那驚弓之鳥一般。
“衛修已!身為三品大員,戶部二把手,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嚴松直接點明了對方身份,同時這也是說給完顏無霜聽的。
“嚴相,我……我馬上就要死了,怎能不慌!”
衛修已走到大廳后,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嚴相,我全家幾十口人命,可就等著您救命啊!”
“你……”
嚴松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救命,救個屁啊。
女帝就在他頭頂上呢,這要怎么救?
“說吧,怎么回事?你怎么和南江區扯上關系了?”嚴松眉頭緊皺。
衛修已咽了咽口水,匍匐在地,不敢起身,戰戰兢兢的說道:“毀堤淹田……那事,是我們做的!”
“你!”
嚴松瞪大了雙眸,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那鬧洪水,是你做的?你一個戶部左侍郎,哪來的膽子,敢炸毀堤壩,然后讓百姓死傷,讓南江區成為難民聚集地?”
“嚴相,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不……不是我們干的,是張尚書,之前我們與張陽合伙,他是我們的頭兒!”
衛修已不敢抬頭看嚴松。
“哼,張陽都已經死了,你想怎么說都行!”嚴松根本不相信他的話,只是冷哼一聲。
完顏無霜也是越聽越火大,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聽。
“嚴相,真的是張陽指使我們干的啊!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衛修已頭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嚴松緊緊地盯著他,片刻后,冷冷問道:“你們毀壞堤壩,然后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