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消息不是說孔得攀前兩日所抓的犯人住在這里嗎?
怎么會是太子殿下?
也得虧自己在還錢的時候見過太子殿下,不然今日要是冒犯了太子可就完了。
可是太子殿下為什么會出現在月牙城,難道…………
章南眼里閃過一抹驚恐,頭低得很低。
他身后的官差也跟著跪下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商玄澈沉聲開口。
“都起來吧。”
章州府帶著幾分緊張的拱手。
“不知殿下大駕,下官有失遠迎,殿下來月牙城是…………”
商玄澈開口道。
“本宮為了義倉而來,陛下仁慈,頒布了減少賦稅,可朝中有大臣考慮到天災,故而成立了義倉。”
“本宮覺得成立義倉是好事,可有不乏官員從中貪利,中飽私囊,為了義倉之事,本宮微服私訪至此,意在徹查義倉相關事宜,確保這利民之策能真正惠及百姓。”
原來是為了義倉而來,章南明顯松了一口氣,再次拱手。
“殿下對義倉的事情親力親為,這是百姓之福啊,若是有需要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全力以赴,聽從殿下的差遣。”
商玄澈微微抬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本宮記得章大人也曾在皇城為官,為了百姓愿意遠赴這月牙城章大人也辛苦了,不過章大人不是應該在州府嗎?怎么會在這里出現?”
章州府聞言拱手道。
“回太子殿下的話,孔縣令忽然葬身火海,可下官因為他才死有疑惑,這才親自前來查探,雖然因為大火尸體燒焦了,可還是檢查出來他的身上有刀傷,下官懷疑有人殺了孔縣令,然后放火掩蓋真相。”
“下官查了孔縣令最近所接觸的人,考慮到是不是因為案子得罪了人,就想著讓最近跟孔縣令接觸的人都到縣衙去問話,下官接到了消息,與胡遠趙鐵柱案子有關的人住在這里,沒想到是太子殿下…………”
方師爺靠近章州府耳邊低語。
“大人,太子殿下身邊的女子就是殺死胡遠和趙鐵柱的嫌疑人。”
“關押大牢以后又被放走的!”
居然是太子的人?章州府看了一眼沈安若。
“太子殿下,不知您身邊的這位是?”
商玄澈聞言伸手握住沈安若的手。
“這是太子妃。”
章州府聞言又急忙跪下。
“下官參見太子妃。”
身后的人又跟著跪下。
“小的參見太子。”
方師爺更是忍不住身子顫抖,所以之前縣衙把太子妃關進了大牢,天吶,自己還能活下去嗎?
嘖嘖嘖這就是權利啊,當然官差抓自己的時候可囂張,沈安若冷眼看了一眼幾人。
“都免禮吧。”
“看來章大人今日啊特意來找本宮的。”
來抓太子妃,這怕不是嫌命長了,章州府急忙開口。
“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太子妃娘娘恕罪,下官不知道太子妃是…………”
“請太子殿下恕罪,請太子妃恕罪。”
沈安若聞言大度的開口。
“無妨,章大人也是為了查案。”
“既然本宮是嫌疑人,那我們就移步縣衙吧,本宮前幾日的確在公堂上見過孔縣令。”
章州府急忙開口。
“太子妃娘娘怎么可能是兇手,是下官有眼無珠了,下官,這就給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安排住處……………”
商玄澈看著他開口道。
“不必麻煩。”
“本宮與太子妃是為了義倉的事情而來,也不是來享樂的,章大人現在住在哪里?”
章州府回應道。
“下官現在住在縣衙里。”
商玄澈聽了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本宮與太子妃也住在縣衙吧!”
“剛剛本宮也能看看章大人查案,也方便本宮與章大人商議義倉的事情。”
章州府聽聞,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便恢復了恭敬之色。
“殿下與太子妃能屈尊縣衙,實乃月牙城之榮幸。只是縣衙簡陋,唯恐怠慢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要不還是下官安排一番。”
商玄澈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章大人過謙了,本宮與太子妃都不是挑剔之人,況且,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查案與義倉之事,住在縣衙再合適不過了。”
章州府聞言只好開口。
“那太子殿下請,剛好縣衙下官讓人打掃了一番。”
孔家。
雪娘正在吃飯,蔡嬤嬤疾步而來。
“小姐,章大人帶人去抓那位夫人了。”
雪娘聽了放下手中的筷子,一下子就感覺桌子上的飯菜不香了。
“這世道,做好人還真難啊。”
“留意一下吧,要是能幫的話幫上一把。”
蔡嬤嬤聞言看了看雪娘。
“小姐,章大人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要不咱們就不摻和了。”
“您還要顧著公子和小小姐呢。”
此時一個丫鬟急匆匆趕來。
“姨娘,章大人來了,說是老爺的死有疑,需要暫停喪儀,還帶著人來查看。”
雪娘聽了眉頭緊皺,急忙起身朝靈堂走去。
靈堂里。
盡管棺材底部和四周都放了冰,可是因為尸體已經燒焦了,尸臭味散發得也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沈安若與商玄澈站在一旁,看著章州府與孔夫人交涉。
孔夫人臉色蒼白,神情都是悲痛,在丫鬟的攙扶下流著眼淚。
“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家老爺是被人害死的嗎?”
章大人開口道。
“本官那日看到了孔大人身上除了燒傷以外,還有刀傷,所以今日特意請仵作過來檢驗,若是孔縣令身上的刀傷屬實,那么孔縣令就是死于他殺。”
孔夫人聞言悲痛的朝章州府跪下。
“章大人,你可一定要為我家老爺做主啊,這些年我家老爺為了這宜山縣可是盡心盡力啊!”
章州府彎腰將孔夫人扶了起來。
“孔夫人放心,本官竟然親自來了,一定會抓住兇手給孔縣令一個公道。”
雪娘趕過來攙扶著孔夫人。
“章大人,我們老爺意外離世我們已經很傷心了,為什么現在還要一次又一次的開棺,我家老爺因為大火面容盡毀,現在還讓這么多人看到了老爺的不堪,這不是對我們老爺折辱嗎?”
章州府聞言看著雪娘。
“雪姨娘,孔縣令明顯是遭人毒手,你為何要咬定是意外?”
孔夫人拉著雪娘的手。
“雪娘,大人說老爺身上有刀傷,現在仵作正在檢查。”
雪姨娘聞言卻開口道。
“夫人,那日我們所有人都看見的老爺葬身火海,如果真的是他殺,為何章大人那日來的時候不說,到底是因為老爺的死有疑還是因為人走茶涼有人故意要欺辱孔家?”
說著就朝章州府跪下,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章大人,我求求你了,給我們老爺一個體面吧,我不知道你與老爺有什么仇什么怨?可是都說人死事消,求您寬宏大量,就讓我們老爺下葬吧!”
四周的丫鬟小廝也都在竊竊私語,畢竟開棺是對死者的大不敬,大爺死后這已經是第二次開棺了,難不成真的是老爺與章州府有過節,章州府現在故意讓人難堪?
察覺到四周各異的目光,章州府眉頭緊皺,看著雪娘冷聲開口。
“你休要胡言亂語,本官這是在查明真相,就是為了給孔縣令一個公道,雪姨娘如此阻擾,是不是心里有鬼?”
雪娘聞言一臉的眼淚,再次磕頭祈求。
“大人,民婦不過就是孔家的一個姨娘,一直本本分分的伺候老爺與夫人,如今老爺去了,夫人又身子不好,孔家的全靠妾身拼命撐著,民婦不懂那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與利益,孔家若是有什么大人看得上的,大人盡管取走,民婦絕無二話,還請大人高抬貴手,讓我們家老爺辦完這場喪事,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