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跑出大殿之后,這才能得以窺見合歡宗的地勢景色。
四面環山,地處平原,郁郁蔥蔥的樹木草叢之間,修建有各種樓閣建筑。
為方便行走,這里甚至還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修建鋪設了青石板路。
只不過此時的路上到處都橫放著尸體,狀況極其慘烈。
陳言先是朝著外面跑了一段距離,然后讓怨尸警戒周圍,拿出銅盒子,對著狐仙說道:
“救我。”
狐仙笑呵呵地說道:“你還是挺聰明的嘛,知道局勢。”
“是,跑出大殿不算什么,這里是合歡宗的秘境,我找不到出口,只要合歡宗派人手出來抓我,就算有這具怨尸,我也會被他們耗死,尤其是那個宗主白鴻雪,他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對抗怨尸,這時候再來其他人,我就招架不住了。”
“那你還跑這么快,我看你一開始運籌帷幄的樣子,還以為你都打算好了呢。”
陳言誠懇地說道:“沒有想好,但不跑的話,會被群起而攻之,我現在能被人忌憚,完全是因為怨尸,可這究竟是身外之物,我相信他們有一百種方法弄死我。”
“你是一個修士,遇到困難要自己想辦法,不能總是依賴別人。”
陳言厚著臉皮說道:“你不是別人,你是我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狐仙淡淡道:“太惡心,下次換個好聽的說法。”
陳言立馬點頭:“那我下次換個新鮮的。”
“你朝著東南方向走,這里是秘境,你要是分不清方向,就借助地勢來看,雖然此地不見天日,可山川草木也是按照外界的生長規律來生長的。”
規律?
陳言看了看四周,他也奇怪為什么秘境里看不見太陽,這里的植被還能這么茂密。
一開始他以為是合歡宗用了什么法子讓這些植被保持茂密的生長狀態,現在聽起來,意思是秘境當中的事物規律依舊會遵循外界的定律?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他仔細看了看地上的雜草。
雜草茂密,有的長得高長得快,就壓倒周邊的雜草然后探出頭來,肆意地吸收著那看不見的陽光。
可什么是看不見的陽光?
陳言茫然抬頭看向身前。
雜草朝著這個方向生長,那也就是這邊是朝東的?
他又蹲在一塊石頭旁邊,把石頭搬起來,伸手在底部摸了摸。
一面是干燥的,另外一邊則帶有潮濕感。
陳言起身,朝著自己的右邊走去。
走出大概一兩里路后,依舊沒有看到所謂的入口。
其實陳言也不知道入口長什么樣,他是混在貢獻給白鴻雪的美男子隊伍當中進來的。
全程都在馬車里,根本看不起外界的情況。
不過陳言知道狐仙肯定看得真切,也看得明白,這也是他敢進入此地的依仗。
但已經走出這么遠了,可依舊沒找到出口。
陳言停下腳步,拿出銅盒子,恭敬地說道:“狐仙,請幫我指出出口。”
“呵呵,我還是喜歡你剛剛在大殿里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狐仙你想看什么樣子,我都可以演給你看。”
狐仙笑呵呵地道:“行了,我要你一個承諾,既然你已經見到了呂東流,也在合歡宗里算是參與了一場,接下來給我認真地找回我的軀干。”
陳言嘆氣道:“這事提起來我就氣,呂東流那個不要臉的,說好告訴我怎么解決死咒,結果也沒告訴我。”
“人家都快被打死了,你還在那以物換物呢,怎么問?”
陳言理直氣壯地說道:“他欠我一個回答,我早晚會找到他的,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很危險好不好。”
“行,出口我可以指給你看,但還有一樣好東西,你確定不想去見識見識嗎?”
陳言眨了眨眼,有些猶豫地回頭看了一眼后方。
雖然已經逃出一段距離了,可這里畢竟是合歡宗,白鴻雪隨時可能帶人追上來。
他現在在這里多逗留一分,危險也就會多一分。
狐仙淡淡道:“你要是怕危險的話,也可以現在就離開,看到前面那顆大樹下的石頭了嗎?搬開那塊石頭,下面藏著一個地道,順著地道走進去就好了。”
陳言上前,搬開那塊半人高的大石頭,果不其然在下面發現一個地道口。
他眨了眨眼,有些奇怪,明明進來的時候是在馬車上,怎么現在變這么小的入口了?
陳言沒急著進地道里,而是將石頭搬回原處,道:“好東西,在哪?”
狐仙輕笑一聲,隨即口述了一個方向。
雖然怨尸的目標太大,但目前這是陳言明面上最拿得出手的戰力。
即使會吸引來更多目光,但也沒辦法了。
陳言朝著狐仙所說的方向跑去,好在一路上都沒碰到什么人。
看來之前大殿的戰斗吸引了合歡宗絕大部分修士過去。
這是好事,但動作依舊要快。
前方出現一個建筑物,從外觀來看,似乎是一座已經廢棄的道觀。
怎么會有道觀出現在合歡宗里?
這就是狐仙說有好東西的地方?
陳言想要上前,可突然就察覺到一陣危險。
嘻嘻嘻——
怪笑聲響起,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陳言飛來。
“吼!”
怨尸動作更快一步,它伸出干癟的大手,一把抓住黑影。
陳言后退一步,謹慎地盯著怨尸手里的東西。
那是一個模樣怪異的老鼠,前端長著的不是老鼠的手臂,而是兩把閃爍著寒光的小刀。
老鼠的臉看著也不太像老鼠,反而有一絲人臉五官的樣子出現。
陳言看的一陣惡寒,讓怨尸一把將其捏碎。
“這什么東西,沒靈氣波動,看著怪模怪樣,真惡心。”
“這是人煤鼠,用一種特殊的煤炭,再混入人族的魂魄,將各種混有奇異血脈的老鼠丟進去煅燒,就有概率燒出這樣的老鼠來。”
“燒出來?”
陳言看了看怨尸手里的煤灰,皺起了眉頭。
狐仙繼續說道:“這人煤鼠是一種修士用來看管某些地方的兵刃,它們看著像活物,其實在煅燒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只會按照煅燒者在其內部刻畫的指令行事,而且它們一般不止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