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讓你拿著策劃書，去趟他的辦公室。”
策劃部的職員小聲嘀咕：“周總很重視這個妹妹，你這個方案再完善完善，可別踩到什么雷點了。”
姜稚睫毛微顫，點頭應下。
她到周氏公司頂層時，秘書辦所有人都在忙碌著。
李特助注意到她，走近了來。
“姜小姐，你要不等會再進去？周總在里面訓人。”
這時候進去，難免被牽連。
姜稚瞳眸冷靜：“好。”
在會客廳等候的時間，她檢查了策劃書，很完美，各項方案計劃也都能落實到地。
半個小時后，李特助急匆匆地過來叫姜稚：“姜小姐，周總讓您進去。”
姜稚抱著電腦起身。
她剛推開總裁辦的門，就聽到了里面的砸東西聲以及呵斥聲。
隨后，垂頭喪氣的領導陸續從辦公室出來。
姜稚抬眸。
周瑾寒慵懶地坐在真皮辦公椅內，用手松了松領帶，鼻梁上架著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戾氣，顯得冷靜又冷漠。
“策劃書。”他語氣淡淡，沒有正眼看姜稚。
周瑾寒這么大的總裁，會為了葉婉清把控策劃宣發……
真的只是兄妹關系嗎？
周瑾寒把集團最權威的醫院轉讓給了葉婉清，知道她想打造個人IP，就送給了優秀的公關團隊。
因為葉婉清想走公眾人物路線，就需要時刻備著公關團隊。
并且還在全網，鋪滿了關于葉婉清的消息，對外大贊吹捧，葉婉清無國界醫生的履歷。
各種通稿夸她是真正的人道主義之光，夸她專業能力強，夸她美麗善良。
這么聲勢浩大的宣傳，也引發了網友的探討，深挖出了葉婉清和周瑾寒的關系，他們之間的過往也成了社會關注的熱點。
網友A：“背景好強，履歷也好強，還這么有錢，能堅持無國界醫療援助四年，能是作秀？”
“不是，大家沒有覺得葉小姐和周總很好磕嗎？”
“豪門偽骨科！龍傲天霸總表哥和人間尤物養女！太好磕了！”
“筆給你，速寫一篇同人文！”
姜稚刷著網上的留言，睫毛輕顫。
她笑了笑，讓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耳畔傳來男人微啞低沉的嗓音：“豪門富家女？這個噱頭刪掉。”
“我要的是打造專業的、能力過硬的醫療明星IP，不是娛樂圈造星立高貴人設。”
他勾了勾手，示意姜稚靠近。
“這一部分刪掉，換家營銷公司，重新洽談。”
男人似乎離她很近，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了她的耳側，讓人全身酥麻。
姜稚下意識地就轉頭，幸好急急地避開了，不然就要跟男人的薄唇交叉而過。
周瑾寒像是什么都沒意識到一般，眼眸漆黑，眼底平靜，冷靜地問姜稚：“懂了？”
姜稚心臟都快蹦跳了出來，她稍微往后仰了些，想跟周瑾寒離開點距離。
“明白了，我馬上去改。”
說著，便抽回策劃書，迅速退出辦公室。
下班時間，周氏總部公司的人陸陸續續下班。
頂層會客室的日光燈管嗡鳴著，將姜稚的影子拉得很長。
策劃書改到第三版，窗外的天已經黑透，只有屏幕光映著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周瑾寒的要求像根無形的線，牽著她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胃里隱隱傳來空落落的鈍痛，姜稚才驚覺早已過了飯點。
她點了份附近的外賣，二十個鐘后送達。
是家西餐，食欲滿滿的原切牛排和飯后甜品。
這兩樣東西味道都不大，在辦公室食用也不會對別人產生困擾。
姜稚先吃了好幾口，一邊修改策劃胡，一邊咀嚼口中的食物。
等她再次側過頭，門口光里突然多了道黑影。
她猛地側頭，心臟漏跳半拍
周瑾寒竟不知何時站在了會客室門口，身形挺拔，周身帶著深夜的涼氣，正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手邊的策劃書，沒有一點聲響。
空氣似乎頓了兩秒。
他喉結動了動，打破了會客室里只有鍵盤聲的寂靜：“改得怎么樣了？”
姜稚：“還需要再完善一下細節。”
周瑾寒抿著唇，眼眸晦暗不語。
抬腳走了進來，掃了一眼電腦屏幕和桌上的飯。
他的目光落在姜稚手邊打開的餐盒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牛排肌理粗糙得一眼就能看出是壓制的合成品，邊緣甚至還帶著不規則的碎屑。
就這樣，姜稚還能吃得津津有味？她是味覺是消失了嗎？
周瑾寒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薄唇輕啟，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扔了，等會來我辦公室。”
“？”
姜稚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看向他，顯然沒摸透這突如其來的指令是什么意思。
是嫌她點的牛排味太重了？
算了，在別人的地盤上討生活，哪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她默默應了聲“好”，拿起餐盒起身走向垃圾桶。
半個小時后，姜稚敲響了周瑾寒辦公室的門。
“周總，您有什么吩咐？”
推門進去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飯香氣便撲面而來，驅散了先前會客室里的冷寂與壓抑。
辦公桌旁的小幾上放著兩個精致的白瓷餐盤，煎得恰到好處的牛排，淋著琥珀色的黑椒醬汁，旁邊還搭配著新鮮的蘆筍和小番茄。
周瑾寒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頭也沒抬，只淡淡丟出一句：“過來吃。”
姜稚一頓。
這是給她準備的？
他們每次見面都鬧得不歡而散，周瑾寒又怎么好心？
“周總，我不餓……”
話還沒說完，肚子就發出了咕嚕嚕的抗議，狠狠打了姜稚的臉。
她：“……”
周瑾寒抬眸，似笑非笑：“姜稚，不要老試圖激怒我。”
姜稚拒絕的話又咽了回去，尷尬坐到了他的旁邊。
她問：“你要……一起吃？”
周瑾寒翻閱著文件，沒有搭理她。
姜稚識趣地閉上嘴，溫吞地吃著東西。
“……”
周瑾寒余光，不受控地落在了的姜稚身上。
她吃東西的動作很慢，細嚼慢咽的樣子，像極了一只被投喂時格外乖巧的軟毛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