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舒欣站在一旁,沒有阻止肖大師的挑釁,只是平靜地看著楊逸:“楊先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開個價,不管多少,我何家絕不還價!”
“你要是非要刨根問底,執意要走,那今天的事情,恐怕就不太好收場了!”
她的語氣里帶著隱晦的威脅,顯然也默認了肖大師的打算。
“哦?聽你這意思,你們是想明搶不成?”
楊逸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幾人。
他早就看出了何家的心思,卻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快撕破臉皮。
“肖大師,既然楊先生不愿意配合,那你就和他好好談談吧。”
何舒欣說完,便轉身走到會客廳的角落,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顯然是把場面交給了肖大師。
肖大師立刻明白了何舒欣的意思,向前一步逼近楊逸,語氣兇狠:“小子,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要么主動把內丹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要么,今天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武六甲見狀,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打圓場:“肖大師,有話好好說!我們約你們來是談交易的,還是心平氣和一點的好!”
他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如果知道會是這樣,他打死都不會幫忙約何家過來。
而且楊逸的態度卻是有點過分了,哪里是談交易的,分明是找打架!
“武六甲,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管我的事?”
肖大師轉頭瞪了武六甲一眼,語氣滿是不屑,“我要是硬搶,你覺得你這點本事,能攔得住我?”
在他眼里,武六甲不過是個小小的武道宗師,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
武六甲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再說話。
他確實不是肖大師的對手。
肖大師在港島是出了名的術法大師。
這種修行術法之人,遠比修行武道之人更可怕。
楊逸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不僅沒慌,反而對著肖大師淡淡一笑:“看來確實沒得談了!行,那你就動手搶吧!”
“只要你有本事能搶走,這顆內丹就歸你了。”
楊逸這個舉動讓肖大師瞬間愣住了。
啥意思?
這小子不僅不怕,還主動挑釁自己?
他是覺得自己不敢?
還是有所依仗,壓根不怕自己?
肖大師心里犯了嘀咕,下意識地打量起楊逸。
眼前的年輕人神態從容,眼神平靜,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不像是在故作鎮定。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何家別墅外,自己被曹敬之輕易擊敗的事情,心里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怎么?不敢動手了?怕打不過我?”
楊逸看出了肖大師的心思,直言不諱的諷刺道。
肖大師被激起了怒火,也顧不上多想,大喝一聲:“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探出手,五指成爪,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抓楊逸的胸口。
他想一招制敵,直接從楊逸懷里把內丹搶過來!
武六甲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不過他也很好奇,楊逸口氣這么大,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武大浪卻是樂得不行,他巴不得肖大師與楊逸打起來。
甚至已經預想到了楊逸被肖大師打的滿地找牙、跪地求饒的場景。
肖大師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何家大手筆供養的術法能人。
不但擅長風水之術,還擅長各種詭異陣法,殺人于無形。
死在他手里的武道高手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
楊逸敢和肖大師叫板,純屬自尋死路!
何舒欣站在角落一言不發,她倒要看看,這個敢和何家叫板的年輕人,有什么本事?
可就在肖大師的手即將碰到楊逸胸口的時候,楊逸突然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動的,只覺得眼前一花,楊逸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閃到了肖大師身后。
緊接著,楊逸抬手對著肖大師的后背輕輕一推,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
“砰!”
一聲悶響炸開,肖大師只覺得后背像是被疾馳的卡車狠狠撞上,一股劇痛順著脊椎蔓延全身。
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飛沖出去。
眼看就要重重撞在會客廳的實木墻壁上,肖大師急忙調動全身真氣,雙掌向前推出。
兩股渾厚的氣流噴涌而出,才算勉強減緩了沖勢,踉蹌著站穩腳步。
即便如此,他還是捂著后背劇烈咳嗽起來,嘴角隱隱溢出一絲血跡,顯然剛才那一推,已經讓他受了內傷。
何舒欣見狀微微皺眉,顯然沒料到楊逸一招能把肖大師打成這樣。
武六甲雖然也很意外,但也意識到了楊逸是有真本事的。
難怪杜星月如此盛贊楊逸,看來這個小子還真不是泛泛之輩。
武大浪則是不甘的冷哼,內心不斷祈禱著肖大師趕緊放大招,千萬別讓楊逸裝逼成功。
“好小子,力氣倒是挺大!”
肖大師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兇狠地盯著楊逸,心里終于收起了輕視。
這年輕人的身手遠超他的預料,近身搏斗自己絕不是對手。
但他也有底牌,當即冷哼一聲,“可惜,蠻力再大,在我的術法面前,也不過是徒勞,今天你注定難逃一死!”
話音未落,肖大師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人偶。
那木偶雕刻粗糙,卻在關節處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通體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澤。
他捏著木偶,快速念起晦澀的法訣,指尖還蘸了一點自己剛咳出來的鮮血,輕輕點在木偶的眉心。
“疾!”
隨著肖大師一聲低喝,他將木偶猛地朝著地面一丟。
木偶落地的瞬間,突然迸發出一陣刺眼的紅光,緊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變成了一個兩米多高的巨人。
巨人渾身由木頭構成,表面覆蓋著暗紅色的符文,雙眼是兩顆閃爍著幽光的黑寶石,雙手粗壯如樹干。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站在一旁的武六甲和武大浪父子。
武六甲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術法見了不少,卻從未親眼見過有人能將木偶變成如此兇悍的巨人,這肖大師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武大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就知道肖大師沒那么好對付。
現在楊逸成功激怒肖大師,這下有好果子吃了!
“肖大師,莫非這就是您前段時間跟我提及的控偶術?”
何忠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看著那個木頭巨人,語氣帶著幾分激動。
之前肖大師曾跟他吹噓過,自己掌握著一種失傳的術法,能操控木偶作戰,當時他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竟然是真的!
“沒錯!”肖大師看著自己召喚出的木頭巨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此乃我耗費三十年心血鉆研的玄木戰偶,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就算是武道大宗師,也未必能擋得住它的一擊!”
“小崽子,現在知道怕了嗎?只要你乖乖交出內丹,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說著,雙手快速結印,口中法訣不斷,操控著玄木戰偶朝著楊逸走去。
戰偶每走一步,地面都發出轟轟的響聲,仿佛要將地面踩碎。
這要是一腳踏在人的身上,絕對能將人踩的粉身碎骨!
武六甲嚇得臉色慘白,急忙對著楊逸喊道:“楊先生,還是坐下來好好聊聊吧,別再打下去了!”
他雖然不知道玄木戰偶的具體威力,但光是那兩米多的體型和走路時的巨力,就知道絕非人力能敵。
何舒欣站在角落,眼神緊緊盯著楊逸,心里也多了幾分期待。
她倒要看看,面對如此兇悍的玄木戰偶,楊逸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從容。
然而,楊逸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玄木戰偶,不僅沒露出絲毫懼色,反而笑道:“一堆破木頭而已,也敢拿出來嚇唬人?”
話音剛落,楊逸從懷里摸出玩具大炮。
他單手拖著玩具大炮,慢悠悠地將炮筒對準了迎面而來的玄木戰偶。
這個舉動讓會客廳里的人都一頭霧水。
武六甲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楊逸這是要干什么?
拿個玩具大炮對付玄木戰偶?
這不是開玩笑嗎?
武大浪更是忍不住嗤笑出聲:“哈哈哈,這家伙是不是嚇傻了?拿個破玩具當武器,他以為這是在過家家嗎?”
何忠也皺起眉頭,眼神里滿是疑惑。
楊逸之前的表現明明很沉穩,怎么突然做出這種荒唐的舉動?
難道他是真的沒轍了,只能裝瘋賣傻?
肖大師看到楊逸手里的玩具大炮,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怕得神志不清了?拿個破玩具就想對付我的玄木戰偶?我看你是死到臨頭還在裝神弄鬼!既然你這么不服氣,那今天我就親手送你上路!”
他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雙手猛地加快結印速度,口中法訣念得又快又急:“玄木戰偶,裂山拳!”
隨著他的喝聲,玄木戰偶突然騰空飛起,揮舞著巨拳猛地加速,如同一塊墜落的巨石,帶著能砸碎山岳的氣勢,朝著楊逸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
這一拳要是砸中,就算是鋼鐵也要被砸成粉末!
何舒欣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她雖然想要內丹,但也不想看到楊逸被砸成肉泥的慘狀。
武六甲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楊先生怎么這么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