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就在沒打算退縮的韃子潰兵們,全都橫下心來,拔出彎刀殺進樹林的時候,卻沒發現有任何的敵人出現。
相反,還有上百個韃子潰兵,從樹林兩側沖進去后,被對面沖進來的自己人,沒有分辨的情況下的瘋狂互砍,直接讓不少的人又送了掉了性命。
這節骨眼上,誰還顧得上計較這些?
“殺進村去,方才放冷箭的,一定是那些該死的村民!”
瘋了一樣的小將領,奮不顧身地帶頭向村子沖過去。
“殺,不要放過一個大夏人!”
后面緊跟著的韃子潰兵們,踩著同伴的尸體,瘋了一樣地就沖了過去。
情知沒有退路的這些韃子潰兵,誰也不想被餓死,殺進村里搶得食物,說不定還能活著回到他們的部族。
要是就此退縮,那可一點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精銳就是精銳,都這時候了,沒有一個韃子潰兵喊投降。
這種情形之下,就是有人喊,也會被同伴殺死。
三百步,兩百步,一百步。
低矮的民房,就像一頭頭臥著的怪獸出現在眼前。
“嗖嗖嗖……”
就在瘋狂喊殺中的韃子潰兵,準備從各個房屋的空隙中殺進去搜索的時候,無數的羽箭帶著破空之聲,紛紛射向進入村口的韃子潰兵們。
“啊……”
又是一片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不斷有韃子潰兵倒地翻滾不停。
無數的箭簇,從矮墻,房屋,樹木后面,不斷地射了過來,霎時又有近五百韃子潰兵倒地不起。
這接連兩輪的弓箭射殺,能夠站著的韃子潰兵人數,已經不足原先的一半了。
而他們,卻連離他們距離最近的一處破院子,都沒有沖殺進去。
“不好,他們不是村民,是大夏軍隊北防軍的步弓手?”
還是有明白人。
這一聲喊叫,剩下的韃子潰兵,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遲了,已經遲了。
“砰砰砰……”
令韃子潰兵們魂飛魄散的槍響,又從幾處屋舍后面噴出了火舌。
退回到弓箭射程外,正商量對策的韃子潰兵們,這一下卻沒有被幸免,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有一大片黑影倒了下去。
“砰砰砰……”
槍聲依舊接連響起,是血衛軍手中的長槍聲音。
開始向四處散開的韃子潰兵,還是有人被射殺倒地后死去。
忽然,原本跑出了二三百步的一些韃子潰兵,驚恐地又退回了原地。
四周也突然亮起了無數的火把,可被不下千支的火把,漸漸包圍起來的韃子潰兵們,數量已經不足百人。
頭盔已經不知道何時丟了,披頭散發的小將領,雙手握著彎刀,雙眼噴火地緊盯著緩緩向他走來的一個大夏兵將。
“你,何人?”
韃子小將領,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黑塔一樣的身子向上一挺,兇神惡煞的就是一問。
無數的火把,映著寒氣逼人的大夏戰刀,這刀,不似北防軍常備軍用的那種腰刀。
刀身狹窄,刀背略厚,刀尖又直線斜出,而握柄卻是能搭兩只手上去。
這刀的刀型,和葉十三腰間的那把殘刀相似。
同樣是黑炭一樣的北防軍兵將,一手握著戰刀,邊向前緩緩走著,邊淡淡說道:“你老子我,大夏邊城北防軍旗下,血衛軍副統領袁彪。”
說完,袁彪已經走到離小將領不足一丈處站了,輕蔑地一瞥怒目圓睜的韃子兵小將領,冷聲又道:“至于你是誰?老子沒興趣知道,就是哲別站在老子面前,他也得死!”
一個“死”字剛落地,元彪的另一只手,已經搭上戰刀的刀柄,身子同時轉了半個圈,兩條胳膊掄圓了,從上而下向韃子兵小將領斜劈下去。
“咔嚓!”
與此同時,韃子兵小將領,也是雙手握住彎刀,咬著牙就沖了過來。
遲了!
袁彪手中的戰刀,已經在一息之間斜劈而下,韃子小將領一顆須發蓬亂的腦袋,已經帶著一條肩膀,被活生生砍了下來掉落在地。
“殺!”
舉著火把的兵卒們,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無數的戰刀在火把的輝映下,泛起一片冷森森的寒光,即刻就向剩余的韃子潰兵們頭上罩去。
慘叫聲,骨裂聲,金屬尖銳的撞擊聲,霎時就響成了一片。
血肉,骨渣,還有須發,一起亂飛起來。
一陣冷風突然吹過,村外的荒灘上瞬間就寂靜了下來。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道,被冷風吹得四散開來。
“九幽刀法,真是痛快!”
袁彪把手中的戰刀,直豎在眼前,目光從刀尖掃到手柄,又從手柄望到刀尖。
“副統領,要說刀法,那二十名親衛的刀法,可真是得了王爺的真傳??!就那個何秀兒,雖然是個女兵,但刀法也不容小覷。”
一名兵卒訕笑著,湊到袁彪跟前,賣弄似的也把自己手中的戰刀,左右翻看了幾遍。
袁彪從戰刀上收回視線,笑道:“王爺還真是料事如神,早就算準了逃進山里的這些韃子兵們會來偷襲?!?/p>
“不過也好,王爺為了節省彈藥,這才有了讓我等刀戰的機會。說實話,小的早就想用刀砍這些韃子兵的腦袋了,過癮,真他娘的過癮?!北溆樞χ?,把手中的戰刀,依依不舍地插回了刀鞘。
“撤!”
袁彪大手一揮,轉身就走。
方才插話的兵卒急了,叫喊道:“副統領大人,這戰場不打掃了?”
“打掃個屁!”
袁彪徑直往村子的另一頭走著,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就是些兵器嗎?留給當地村民,開春打造農具使用得了?!?/p>
說的也是,這些韃子潰兵,一沒有了戰馬,二沒有軍資,就一把彎刀,還有什么可打掃的戰場?
“嘿嘿!”
兵卒憨笑一聲,從身邊另一個兵卒手中接過一支火把,高喊道:“都聽好了,袁副統領命令,不用打掃戰場,立即返回駐地大營?!?/p>
無數的火把,立刻進入村子,又齊齊向村子的另一頭涌去。
在村子另一頭的空地上,成群的村民聚在一起,驚恐不安地向村里不斷地張望著。
他們的身后,足有兩千匹戰馬,在等著主人的歸來。
原來,村子里的人,早都被撤了出去,留在外面替袁彪他們看守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