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是相通的,哪怕林菀君是從另一個世界穿書而來,卻并不影響她答對題目贏得比賽。
堂堂醫學博士,若是輸給了付佩佩這種人,才是最大的恥辱,那個世界的老師如果知道弟子丟了他們的人,怕是要集體穿書討伐林菀君了。
“哦喲,比賽結果是2:1呀!”
“哎,誰是2誰是1啊,咱們的付學霸是2嗎?”
“你是眼瞎嗎?明明是林菀君贏得兩題,付佩佩贏了一題!”
……
女生們或許還害怕付佩佩的手段,但男生們不怕。
他們架秧子起哄,嘻嘻哈哈說著陰陽怪氣的話,像是一記又一記耳光抽在付佩佩臉上。
“付學霸的1都是百分之百注水的,抄襲別人的答案,可真是不要臉啊!”
“別鬧,這只是付學霸慣用的手段而已,她又不是第一次抄襲了。”
“嘖嘖,出來混終歸是要還的,不過死在林菀君手中,也是她三生有幸啊。”
……
付佩佩的表情很精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五顏六色變幻莫測。
她的指甲穿透了紙張,她聽著那些刺耳的嘲諷,再看著講臺上林菀君與老師相談甚歡,止不住的憤怒,止不住的嫉妒。
賤人!
“吳老師,付佩佩這門課,是不是已經提前掛科了?”
有男生大笑著喊道,提醒著老師不要忘記處罰付佩佩。
老師姓吳,叫吳晗,與趙亞軍年紀相仿,是醫學院的教授。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不得喧嘩,又轉身看著林菀君。
“小林,你先回到座位上。”
吳晗親昵稱呼林菀君為小林,語氣很溫和,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林菀君笑著點頭。
只見吳晗站在講臺上,清了清嗓子看著教室里的數十名學生。
“你們說,這道題的答案是什么。”
他沒有急著批評付佩佩,而是順勢講授起新知識來。
大家面面相覷。
終于,李穗禾站起身來,說道:“吳老師,這個知識點似乎是研究生才會涉及的題目,您的題超綱了。”
一聽這話,付佩佩像是抓住了機會,面紅脖子粗站起來。
“吳老師,你出超綱的題目考我們這些本科生,您不是故意刁難我們嗎?這個比賽不公平,我不承認比賽結果。”
不等吳老師開口,李穗禾扭頭看著付佩佩。
“你有什么不服氣的?林菀君與你年紀相當,甚至她沒有正兒八經讀過高中,你坐在冬暖夏涼的教室里學習時,她在前線的炮火聲中救死扶傷。”
“你用獎學金來宴請你的狐朋狗友時,她在前線吃著冰涼的饅頭。”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答對了所有的題目,我不知道你是否感到羞愧,與我而言,我覺得很羞愧。”
李穗禾的語氣里帶著一點哽咽。
“她替我們負重前行,給我們創造了最良好的學習環境,可就算這樣,我們依然學得一塌糊涂,我們又對得起誰?”
這番話說出口,教室里一片死寂,連吳晗都忍不住嘆息。
別說學生,連他都時常忘記南疆的戰火,過著平靜懶散的生活,忘記了他當初學醫的初衷。
“承認別人優秀很難嗎?付佩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所謂的優秀成績是怎么來的。”
別的考試不清楚,可付佩佩最引以為傲的期末成績,三門都是抄襲了李穗禾。
她不光抄襲李穗禾的答案,還要求李穗禾故意打錯兩道題,從而成績比她低上幾分。
李穗禾感到很羞恥。
那時候她不該屈服在付佩佩的淫威之下,不該縱容這種不良風氣的蔓延,她就該抗爭到底。
看著李穗禾堅定的眼神,付佩佩一陣心虛。
“你……你要是敢胡說,我饒不了你。”
已經顧不上有人在場了,付佩佩惡狠狠威脅李穗禾,以防她說出真相,徹底毀了她的人設。
“行了!課堂上吵吵鬧鬧像什么話?都給我坐下!”
吳晗厲聲呵斥著李穗禾與付佩佩,命令她們二人坐下。
“先講題。”
吳晗看了看手腕的表,將林菀君寫在紙上的答案遞給第一排的同學。
“往后傳,所有人都看看林菀君同學給出的答案,或許,你們能有所啟發。”
同學們看著題目,再看著紙上那一行行娟秀小楷,時而思考時而討論,甚至有同學直接將林菀君的答案抄在自己本子上,打算課后細細研究。
終于,寫有答案的紙傳到付佩佩手中。
“付佩佩,你看得明白嗎?”
身后傳來男生的嘲諷,說道:“就你這種抄襲狗,恐怕連那幾行字都認不全吧?別裝模作樣浪費時間了,趕緊傳給別人看。”
付佩佩確實看不懂。
每一個字她都認識,可組合起來是什么意思,卻讓她茫然又憤怒。
男生們的嘲諷無疑是在抽她耳光。
惱羞成怒之下,付佩佩猛然站起身來,瘋了似的撕掉答案,用力一揚,漫天的碎紙片飄落。
還沒看到答案的同學大怒,甚至有人拿起書直接砸在付佩佩后腦勺,教室里當時一片混亂。
“你們……你們敢欺負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付佩佩從沒受過這樣的羞辱,她尖叫著,將桌子上的書本文具胡亂砸向后面。
“我是付春枝的親侄女,你知道付春枝是誰嗎?她現在是副校長,也是下一屆校長!”
“告訴你們,等我姑姑當上校長,這個學校就是我們家開的,你們就是我們家豢養的奴隸,和豬狗沒什么區別!”
“什么老師什么學生,命運都攥在我姑姑手中,我要讓你們統統去死!”
這話激起群怒,大家沖過來將付佩佩團團圍住,吵得不可開交。
一旁,林菀君面無表情坐著,冷眼看著這一出鬧劇。
如果讓付佩佩這樣的人當醫生,或者成為醫療界的官員來管理醫院,那后果不堪設想。
她今日能覺得醫學院的老師學生是他們家的狗,明日就敢把醫院當成他家的私產,把醫生當成傭人,把患者當成賺錢的機器。
她在李穗禾耳邊低語幾句,李穗禾了然,趁著混亂快步離開。
不多會兒,校長帶著一眾人出現在教室門口,而失去理智的付佩佩還在肆無忌憚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