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皺眉思索著,“難道……要向弗蘭德院長求助?可他如今狀態……而且,昊天錘的秘密……”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一個略帶驚喜和不確定的聲音從側方的林間傳來,“小三子?真的是你?我還以為我眼花了呢!”
唐三心中一驚,瞬間戒備,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面容憨厚的青年撥開灌木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
“王圣?!”唐三認出來人,正是當年諾丁學院工讀生的老大,也是他早期結識的朋友之一。
他心中稍定,收起戒備,迎了上去,臉上也露出笑容,“王圣,你怎么會在這里?”
王圣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嗨,我現在在武魂殿下屬的一所初級魂師學院當助教。”
“這次是帶幾個低年級的小家伙來獵取第一魂環,剛把他們安全送出去。”
“正準備回去呢,就感覺到這邊有魂力波動,好奇過來看看,沒想到是你!”
他上下打量著唐三,笑道:“你小子行啊,這氣息……都快魂宗了吧?不愧是當年我們工讀生的驕傲!”
唐三心中念頭急轉,面上露出“慚愧”之色,嘆了口氣道:
“王哥過獎了。實不相瞞,我確實剛到四十級,這次偷偷溜出來,就是想尋找一個合適的第四魂環。”
“隊伍里出了點事,急需提升實力。”他半真半假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王圣恍然,拍了拍胸脯,豪爽道:“那正好!我回去也沒啥急事,這邊我比你可熟多了。”
“走,王哥陪你找找,保證給你找個合適的!想要什么類型的?”
唐三心中一喜,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故作思索,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出,“多謝王哥!我這次……想挑戰一下自己,找一個萬年左右的魂環。”
“不知……是否太麻煩王哥了?”
“萬年魂環?!”王圣果然吃了一“驚”,再次仔細打量唐三,咂舌道:“乖乖,小三子你可真敢想!”
“不過……看你氣息扎實渾厚,說不定還真能成!”
“行!既然你有這魄力,王哥就陪你冒這個險!咱們好好找找,這片林子深處,萬年魂獸還是有的,就是得小心些。”
兩人結伴,朝著森林更深處小心探尋。
王圣經驗老道,對魂獸習性和森林地形頗為熟悉,避開了不少麻煩。
唐三也樂得有人引路和協助。
尋找了約莫大半日,太陽開始西斜時,走在前面的王圣忽然腳步一頓,耳朵微微動了動,隨即對唐三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
“小三子,有動靜!左前方,大概三百米,灌木叢后面,氣息陰冷隱蔽……像是地穴魔蛛!”
“而且看這氣息波動,絕對是萬年級別的!”
“你覺得怎么樣?這玩意兒雖然難纏,但提供的魂環往往附帶強大的控制或者穿透毒性,很適合強攻或控制系。”
唐三眼中精光一閃。
地穴魔蛛!
這種魂獸狡詐陰險,擅長潛伏突襲,其魂環確實可能帶來極其實用的魂技。
他重重點頭,沉聲道:“好!就它了!麻煩你了王哥……”
…
良久之后,獵魂森林外,一家熱鬧的魂師酒館里。
唐三與王圣相對而坐,面前的木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罐和一堆骨頭。
順利將那只萬年魂獸獵殺后,王圣提議來放松一下。
兩人推杯換盞,話題從諾丁學院的工讀生歲月,聊到各自的現狀與見聞。
王圣的臉上泛著酒意,憨厚的笑容里帶著自豪。
他講述著自己如何憑借踏實肯干和一點點運氣,在問道學院里站穩腳跟。
之后又前往了一所初級魂師學院,從助教做起,一步步贏得尊重。
他說起那些懵懂的孩子時,眼神格外柔和。
唐三認真聽著,不時舉杯,心中卻五味雜陳。
說實話,他真的很敬佩王圣這個大哥。
為人仗義熱忱,即便如今身份不同,對自己這個“落魄”的舊友依舊毫無架子,鼎力相助。
更難得的是,王圣以一個先天魂力只有四級的普通魂師資質,硬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在等級森嚴的魂師界掙得了一席之地,擁有了體面的工作和安穩的生活。
這份成就,來之不易。
然而,敬佩過后,一股難以遏制的嫉妒如同毒藤,悄然纏繞上他的心。
‘王圣現在擁有的這一切——穩定的職位、受人尊敬的身份、踏實的未來……本應該更屬于我!’唐三心中吶喊。
他擁有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身負唐門絕學,本該是天之驕子,光芒萬丈!
可如今呢?
團隊分崩離析,學院淪為笑柄,自己不得不鋌而走險,偷偷摸摸來獵取魂環。
‘都是因為……識人不明!’他狠狠灌下一口辛辣的烈酒,‘拜了玉小剛那個廢物為師!什么理論大師,不過是紙上談兵的庸人!還耽誤了我大好光陰!’
‘若是當初……若是當初我能有更好的指引,沒有受他連累,何至于此!’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將翻涌的不甘與怨懟壓回心底,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與王圣繼續談笑。
次日清晨,二人在酒館外告別。
王圣用力拍了拍唐三的肩膀,囑咐他一切小心,要是有困難就來找他,然后轉身朝著武魂城方向走去。
唐三目送他離開,眼神復雜。
半晌,他收斂心緒,轉身再次投入了幽深的獵魂森林。
他需要為昊天錘尋找第四個魂環,一個足夠強大、能讓他實力再次飛躍的魂環!
森林深處危機四伏,尋找合適的萬年魂獸并非易事。
唐三憑借著紫極魔瞳的洞察力和鬼影迷蹤的靈動,小心翼翼地在危險的邊緣游走、搜尋、判斷。
接近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尋找與潛伏后,在第二天上午時,他終于鎖定了一頭合適的獵物——一頭修為約在一萬三千年左右的獨行魂獸。
一場激烈的戰斗在林間展開,唐三不敢有絲毫保留,戰斗持續了近半個時辰,身上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魂力也消耗大半,最終才以一招險之又險的“亂披風”擊碎了那只魂獸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