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與曹操匯合。
二人忍不住寒暄幾句。
途中,
曹操看了看霍羽身后的大軍,終于忍不住問道:“子卿啊!之前我就想問了!你手中怎么只剩下這點兵馬了?其他的兵馬呢?總不至于折損掉了吧?我可不信!”
“你們完全不像是打了敗仗的模樣?!?/p>
他很好奇,霍羽剩下的兵馬去干嘛了。
這或許關(guān)乎這霍羽的秘密也說不定。
“呵呵!”
霍羽聽了,莞爾一笑道:“我還想著你什么時候回問出來呢!果然,你還是沒忍住??!”
“我這一路追擊也不是什么收獲都沒有!”
“這不截獲了一些百姓嗎?”
“我那荊州地廣人稀,正缺人口,而這洛陽又已經(jīng)被董卓給焚毀,司隸也基本被董卓劫掠一空;”
“繼續(xù)留下這些百姓在洛陽司隸,他們恐怕特活不下去,還不如帶去荊州那邊;”
“這樣,他們能活下去,我也能多出不少人手來開荒什么的,豈不兩全其美?”
他沒有直接說具體多少人口,免得落人口實,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還是等他們自己慢慢收集情報消息。
想必,到那時,這些人口也已經(jīng)落袋為安,他也已經(jīng)離開司隸洛陽了。
那時,他們有什么想法都已經(jīng)晚了。
“哦?這樣嗎?”
曹操聽了,微微有些詫異,但很快又了然的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霍羽道:“子卿還真是心善呢!”
一些人口?
多少人口需要萬余大軍來護(hù)送?
恐怕不下于十萬吧?
這確實是一大批的人口,如果全都帶去荊州的話,那對荊州的發(fā)展肯定有很大的好處……
當(dāng)然,前提是,你得有這么多的糧食來供養(yǎng)這些百姓。
至少,要確保這些百姓在安頓下來,開墾田地,能養(yǎng)活自己之后,才能落袋為安。
所以,曹操多少羨慕的想法,反而有些敬佩霍羽了。
這種事,一般人可不愿意做。
吃力不討好。
在巨大多數(shù)諸侯眼中,這些流民百姓的性命賤如草芥,完全沒有必要花費這么大的代價來遷移安置的。
就算是曹操自己,心里也有類似的想法。
“哈哈!”
霍羽聽了,頓時忍不住一樂,點指了指曹操道:“孟德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心善的人!”
“不能把?”
曹操聽了卻一臉不信道:“我可是知道你小子醫(yī)術(shù)了得,我不相信你沒有救治過病人;”
“在那些人眼中,你難道不是心善之人?”
“你那南郡當(dāng)初治理的也很不錯,難道南郡的百姓不覺得你是個心善之人?”
“你啊!就知道謙虛!”
“相比起不少諸侯,你足以稱為心善之人了!”
從當(dāng)初霍羽治理南郡的政策和情況他就已經(jīng)看透了,霍羽是個以人為本的仁義之主。
是真正的仁義,而不是虛假的仁義。
擔(dān)任,霍羽同樣不缺乏冷酷無情的一面。
比如他前幾個月對荊州士族豪強(qiáng)的清洗和改造手段,就相當(dāng)?shù)睦淇釤o情。
聽說,有不少士族豪強(qiáng)被破家打壓分化,讓不少士族豪強(qiáng)對霍羽的分歧開始飛速的擴(kuò)大。
甚至,不乏敵視霍羽的士族出現(xiàn)了。
但,霍羽本人似乎對這些并不怎么在意的樣子。
顯然,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不會輕易被動搖。
“或許吧!”
霍羽聽了,微微有些沉默的搖了搖頭道:“生逢亂世,最苦的事那些黎庶百姓,正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管是亂世還是盛世,苦的從來都只是那些黎庶百姓;”
“我做的這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事情罷了!”
“真想要然百姓安居樂業(yè),吃飽穿暖,還任重道遠(yuǎn)?。 ?/p>
曹操聽了,有些愕然的看著霍羽,認(rèn)真的注視著霍羽好一會,才忍不住嘆息道:“哎!沒想到子卿你居然是這樣考慮的嗎?”
“黎庶百姓嗎?”
“你還真是很不一樣呢!”
爭霸過程中,黎庶百姓在曹操看來重要也不重要,真正對諸侯重要的,難道不應(yīng)該是那些士族豪強(qiáng)嗎?
這天下終究還是掌握在一個個士族豪強(qiáng)手中的。
人才也基本都出自士族豪強(qiáng)。
得罪了這些人,未來還如何爭霸天下?
曹操覺得霍羽有些過于理想化和天真化了。
偏偏,他過去還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他只能預(yù)?;粲鹞磥砟艹晒α?。
當(dāng)然,霍羽自己這樣給自己增加爭霸的難度,曹操某種程度上也松了口氣。
如此,霍羽未來的發(fā)展速度就要受到極大的限制了。
這對想要爭霸天下的他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霍羽聽了,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道:“或許是因為我本身也算是從底層起來的人吧!看不得這些,總想為他們做點什么!”
“不求公平公正什么的,至少也要給百姓一條活路,不是嗎?”
“大漢為何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黃巾之亂以及后續(xù)大大小小無數(shù)的叛亂為何會發(fā)生?”
“還不都是士族豪強(qiáng)不斷的兼并土地,崛起利益,天子也不斷的增加苛捐雜稅,讓越來越多的百姓活不下去了,才這樣的?”
“未來不管哪個諸侯得了天下,如果不對士族豪強(qiáng)進(jìn)行限制和打壓的話,那這天子就安穩(wěn)不了!”
“孟德兄以為然否?”
前世記憶中,曹老板未來不是同樣不斷的打壓士族豪強(qiáng),廣納賢才,提拔寒門子弟嗎?
原因都是一樣的,身居高位的他,感受到了士族豪強(qiáng)過于強(qiáng)大的危害了。
“這個……”
曹操聽了,眉頭微微一皺,認(rèn)真的思索了好一會兒,他才肯定的點頭道:“不得不承認(rèn),子卿你很有前瞻性,說的也很有道理!”
“只是,想要做到這些,勢必要跟士族豪強(qiáng)們對上,到那時想要掌控自己手底下的地盤都會很難,也將無人可用;”
“到那時,你又該如何應(yīng)對?”
反正,他暫時是想不出好的應(yīng)對辦法。
現(xiàn)在也不愿意去想這些。
先盡可能的拉攏一批士族豪強(qiáng)為他所用,支持他,打下一塊合適的地盤來,才是他接下來要考慮的。
他可不是霍羽,年紀(jì)輕輕,就已經(jīng)打下了近乎一整個荊州。
那地盤,看得他都眼饞不已??!
人生贏家說的就是霍羽這種人吧?
出身不高,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他的晉升,簡直令人羨慕嫉妒恨。
“果然我這該死的閹宦之后身份很坑人??!還不如霍羽這種出身呢!”
曹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當(dāng)然,他也清楚,自己的這種吐槽沒道理。
如果沒有這種身份,換成他是霍羽這種身份的話,絕對不可能走到霍羽今日這個地步的。
霍羽的成長路線,不具備可復(fù)制性。
至少,他不覺得把自己換成霍羽,他能有霍羽今日的成就。
正因為如此,他對霍羽是很敬佩的。
“這是不可避免的!”
霍羽也無奈的搖了搖頭:“所以,我只能盡可能的拉攏愿意跟我的人,用其他的利益作為交換,爭取到更多的士族豪強(qiáng)的支持了!”
“至于不配合也不愿意臣服的,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既然在這亂世走一遭,不做出點改變和成績來,我還不如不爭霸呢!孟德你說呢?”
“呵呵!”
曹操聽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子卿你還真是心高氣傲呢!但你確實有這個資格和本事!”
“我就不行啦!只能老老實實的一步步來了!”
“就讓我看看,我們未來誰能笑到最后吧!”
“你放心,即使你最后失敗了,我會也如約的放你去西域,當(dāng)個西域王的,哈哈!
他才不會去勸霍羽呢。
霍羽的選擇對他來說可是一件好事。
誰勸誰傻!
“哈哈!”
霍羽聽了也忍不住一笑道:“這個你就別想了,當(dāng)西域王的,最后只可能是你!我們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數(shù)小時后,
霍羽和曹操他們一行人抵達(dá)了洛陽。
留下趙云去安置兵馬,霍羽就帶著許褚和百余名親衛(wèi)來到了被焚毀的皇宮一座相對完好的偏殿中,看到了正在這邊飲酒作樂的眾諸侯們。
“哦豁?”
才靠近這邊,霍羽就憑借自己強(qiáng)大的精神力感知到了,這偏殿附近埋藏了大量的人手。
而且,還不是一批,而是好幾批人。
他頓時想到了什么,當(dāng)即一感應(yīng),立即在城中某處感應(yīng)到了他偽造的傳國玉璽的位置。
而那里,正式孫堅軍的駐地。
“有意思呢!這傳國玉璽還是被孫堅給得了嗎?這歷史的慣性還真是大呢!”
霍羽在心里嘖嘖稱奇的想道。
帶著這樣的想法,霍羽和曹操走進(jìn)了殿內(nèi)。
頓時,吸引了左右諸侯的目光。
“哦?”
袁紹看著兩人,眉頭微微一挑,率先開口道:“是孟德和子卿來啦?快快入座!”
當(dāng)即霍羽和曹操就在袁紹的招呼下入座。
袁紹這才繼續(xù)開口問道:“孟德!你不是去追擊董卓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而且,還能子卿走到了一起?”
“子卿你之前去哪了?我們怎么都沒有看到你的人馬?”
其他諸侯聽了,也紛紛看了過來,側(cè)耳傾聽。
曹操喝了一杯酒,有些郁悶道:“別提了!我在半道上上遇到的子卿!”
“聽他說才知道,那董卓早就已經(jīng)帶著天子過了函谷關(guān),去長安城了!”
“有那函谷關(guān)在,還有徐榮和呂布守衛(wèi)函谷關(guān),我這點人夠干嘛?”
“只能回來了!”
袁紹聽了,頓時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看來,董卓的準(zhǔn)備很充分??!根本沒有給我們留下什么追擊的可能!”
“子卿你呢?可有追擊到董卓?”
袁紹說著,又看向了霍羽。
霍羽直接搖頭道:“自然是沒有!孟德剛才不是都說了嗎?我一路只截殺了萬余斷后的西涼軍,截獲了一批無家可歸的百姓,趕到函谷關(guān)時,已經(jīng)晚了!”
“另外,我攻破伊闕關(guān)后,先來了一趟洛陽的,只可惜,那時洛陽已經(jīng)是火光沖天,連靠近都不可能,更別說救火了!”
“所以,我那時就當(dāng)機(jī)立斷的企圖追擊董卓,解救天子!”
“可惜,還是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