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燈結(jié)彩,舞龍舞獅,鞭炮齊鳴。
面對著鏡頭,陳駿、陸瀚濤、陸皇發(fā)等人露出笑容,隨后一起剪下了綢緞。
剪彩儀式之后,陳駿拿起一支毛筆,為舞獅點睛,并且送上紅包利是。
然后,眾人一起拜過關二爺,陳駿邀請陸瀚濤、陸皇發(fā)兩人一起過來切燒豬肉。
切開燒豬肉,也代表著今天的午宴正式開始。
陸皇發(fā)給陳駿一一介紹了新界的一些官員、議員,陳駿每每酒倒杯滿。
在敬了不少酒之后,他被陸瀚濤叫到了一旁。
“想當年屯門還是一個小漁村,一眨眼,都有工廠了,阿駿,你為屯門做了一件實打?qū)嵉暮檬掳。 ?/p>
幾人邊走邊聊,很快便走到了安靜的角落。
陸瀚濤望向國駿科技熱鬧的場面,感慨萬千道:“土能生白玉,地能長黃金,但這些都是一錘子買賣。”
他說的很對,雖然土地升值能帶來財富,但工廠能帶來的好處,是土地升值所無法估量的。
一個地區(qū)必須要有支柱性產(chǎn)業(yè)。
陳駿在前世的時候就有體會,而陸瀚濤、陸皇發(fā)這些人的眼光也是非常有遠見卓識。
感慨了一通之后,陸瀚濤拄著拐杖問道:“阿駿,我聽說現(xiàn)在洪興是你在話事?”
“沒錯。”陳駿回答道。
陸瀚濤點了點頭道:“我和蔣天生接觸不多,但是我知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最近小心。”
一旁,陸永渝怔了怔,她為駿哥哥的安全擔憂。
好在陸瀚濤繼續(xù)道:“不過你放心,屯門這一塊,他插不進手的,他真要拿你怎么樣,我們屯門和新界是不會答應的。”
作為新界一哥的他,自然看得出來,這家國駿科技,離不開陳駿。
雨化田這些人,對陳駿都是忠心耿耿。
好不容易給屯門帶來了這么一家工廠,他可不希望有人破壞了這大好局面。
就業(yè)!
創(chuàng)收!
在新界,這就是硬道理!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想要在新界這一畝三分地要搞陳駿,陸瀚濤也不答應!
“謝謝濤叔,發(fā)叔!”陳駿立即乖巧道。
“準備什么時候去粉嶺舉行扎職儀式?”陸瀚濤緊接著問道。
在香江,龍頭上位基本上要在新界粉嶺三圣宮擺儀式。
如果想要把儀式搞得舒服,就必須要跟新界的阿公們打交道。
阿公們自有他們的渠道和方法,能讓你的儀式順利地進行。
譬如,找個借口,說這是民間的慶祝儀式。
就算是香江皇家警察過來,反黑組在場都沒轍,只能乖乖幫你維持現(xiàn)場秩序。
要是不跟新界的阿公們打招呼,阿公們不過來參加,你這場儀式那就代表著沒排面。
陳駿深呼吸一口道:“先等我把眼前的事忙好,到時候肯定要叨擾兩位。”
“行,挑個吉利一點的日子。”
陸瀚濤點了點頭。
……
蔣天生別墅。
蔣天生正看著新聞里意氣奮發(fā)的陳駿接受采訪。
“我們國駿科技是一家高科技行業(yè),目前我們在屯門地區(qū)提供了兩千多個崗位,在未來我們會提供更多。”
“作為一家有責任感的公司,我們希望能在香江的電子行業(yè),發(fā)揮出我們應有的價值。”
“……”
兩千多個崗位?真會吹!
蔣天生發(fā)笑。
在他看來,如果陳駿真的提供了那么多崗位,那么科技公司極有可能是幌子,隱藏在背后的冰工廠才是真正的謀財手段。
不是他蔣天生看不起陳駿,而是他實在無法相信,一個爛仔出身,能做什么高科技行業(yè)?
況且,他還和走粉的靚坤摻和在一起。
點上一支雪茄,蔣天生問道:“阿耀,靚坤那邊打聽得怎么樣了?”
“靚坤的場子已經(jīng)斷貨很久了。”陳耀立即回答道:“蔣先生,你是認為?”
蔣天生沉穩(wěn)地點了點頭:“沒錯,我懷疑他們在制冰,舉報違法犯罪行為,乃是香江市民的義,到時候,直接把他工廠一鍋端掉!”
頓了頓,蔣天生道:“還有,替我約洪樂的飄哥出來喝茶,昨天他陳駿說有機會要統(tǒng)一洪字頭,那我們就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下午。
一家高爾夫球場。
蔣天生、陳浩南、太子,在這里見到了洪樂的龍頭飄哥,還有洪樂元老德叔,當紅炸子雞紳士勝,新上位的紅棍飛全、周大衛(wèi)等人。
“最近怎么樣?”飄哥見到蔣天生,笑意盈盈。
蔣天生搖了搖頭道:“都快成為笑話了,還能怎樣?”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不比當年啦,一個比一個兇,長江后浪推前浪。”飄哥同樣搖了搖頭。
蔣天生嘆了口氣道:“陰溝里翻了船。”
“接下去,你準備怎么做?休息一段時間,還是?”
飄哥和蔣天生邊走邊聊,他和蔣天生同為洪字頭的龍頭,關系一向來不錯。
蔣天生肅聲道:“不是我該怎么做,而是你該怎么做,靚駿這小子野心不小,他說,有機會要重組洪字頭。”
飄哥愣了片刻懷疑道:“當真?”
“千真萬確。”蔣天生道。
飄哥再次問道:“你不是拿我當炮臺?”
“是不是拿你當炮臺,你心里沒有數(shù)嗎?那個好打仔,就是他捧上去的。”蔣天生將一些關系一一點撥出來。
之前洪樂踩過界,好打仔帶兵打退了洪樂,反而從洪樂搶下了一塊地盤。
飄哥心中發(fā)笑,他搖著頭道:“他該不會以為我們洪樂是好欺負的吧,把這里當做濠江,拿幾把槍突突就搞定了?”
“你千萬不要陰溝里翻船,靚駿這個人手段還是有的,如果你真的要動他,我會讓洪興的一些人配合你的行動,太子,阿南,這些人還是支持我的。”
蔣天生抽了口雪茄。
飄哥哭笑不得道:“你還是要把我當做炮臺。”
“不是免費的,只要能搞定靚駿,我把灣仔的一些地盤交給你。”蔣天生沉聲道。
飄哥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我要是再不行動,洪興都要被這小子敗光了,這小子在屯門搞冰廠,和靚坤走得很近,你知道我們洪興一向來反對這些生意的。”
蔣天生裝作一副憤恨的樣子,認真道。
飄哥連連搖頭:“哎!這種爛仔,真的是死不足惜!欺師滅祖!”
“我們的速度要快,我會聯(lián)系警方掃他的場,掃他的工廠,證據(jù)確鑿的話,他作為工廠的負責人,是絕對跑不了。”
蔣天生沉聲講道。
“來,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聊。”
蔣天生說著,在高爾夫果嶺找了個位置坐下,并且朝著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那名服務員立即小跑過來,畢恭畢敬道:“蔣生,需要什么服務?”
“給我來杯咖啡。”蔣天生揉了揉眉心。
“來一杯蘇打水吧。”飄哥的口味比較清單。
“一杯咖啡,一杯蘇打水,馬上送上來。”
服務員向兩人畢恭畢敬地彎腰之后,立即拿起對講機,與高爾夫球場的后勤團隊對話。
一直跟蹤蔣天生的東廠精銳首領老獄,將兩人的對話全聽到了,聽見兩人要飲料,他馬上朝后廚跑去。
等他跑到高爾夫球場的后廚,廚房已經(jīng)做好了咖啡。
老獄掏出陳駿說的那個,能讓蔣天生無憂無慮的粉末,全部倒進了貓屎咖啡里,保證蔣天生沒有任何痛苦!
在老獄離開之后,一名身穿西裝的男服務員端著一杯蘇打水過來,順便將貓屎咖啡給攪拌了一下,放進高爾夫球車里,開進球場。
女服務員正想從男服務員的手中,接過托盤。
“等等!”
“等等!”
“我們自己來!”
尖沙咀揸 FIT人太子,與紳士勝幾乎同時伸手攔下,兩人各自拿了咖啡和蘇打水,放在大哥的面前。
接過咖啡放在桌上,蔣天生淡淡道:“太子,我和飄哥還有事情要談。”
“阿勝,你們先去玩。”飄哥同樣打發(fā)走了紳士勝。
“是!”
太子和紳士勝立即回到了原地。
不遠處,銅鑼灣病貓們犯著嘀咕。
“蔣先生是要搞定靚駿了。”陳浩南淡淡地說道。
幾人瞠目結(jié)舌,陳浩南緊接著看向山雞道:“山雞,你不是有個表哥在寶島嗎?”
“對,怎么了?南哥。”山雞看向陳浩南。
陳浩南淡淡道:“能不能搞來一批軍火?”
“南哥,你這是要?”山雞疑惑道。
陳浩南寒聲道:“我想親自給 B哥報仇!”
山雞愣在了原地,他猶豫片刻后道:“南哥,畢竟這件事情是 B哥有錯在先,如果蔣先生真的叫我們做事,我們再做決定吧?”
山雞雖然性格沖動,為了陳浩南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但他也是一個有腦子的人。
這段時間冷靜下來,他也知道當初在銅鑼灣堂口,大佬 B的確對靚駿有所虧欠,而且大佬 B的確不應該暗算靚駿在先。
畢竟出來混,義字當頭。
靚駿再怎么說,也都是一個堂口的。
陳浩南搖了搖頭道:“我吞不下這口氣,我會跟蔣先生提出來的。”
不遠處。
蔣天生抽了口雪茄緩緩道:“在洪興真心支持他的有韓家三杰,十三妹和靚坤,還有他扶上位的好打仔。”
“換句話講,如果我行動迅速的話,我只需要對付好打仔、丁修、海大富、曹正淳這些人?”飄哥同樣抽著雪茄道。
“沒錯,現(xiàn)在銅鑼灣歸好打仔管,灣仔歸丁修管,中環(huán)歸曹正淳管,海大富帶了一千精兵去了濠江……”
蔣天生故意沒有講,陳駿在恒隆集團工地的那幾千人,目的就是為了讓飄哥和陳駿狗咬狗。
“你保證西環(huán)、北角還有柴灣這些地盤的人不會出手?”飄哥心中暗暗琢磨了一番之后問道。
“巴基,無良,肥佬黎,馬王簡,這些人你覺得他們會出手?”蔣天生搖了搖頭。
他繼續(xù)道:“只要你行動夠快,你的槍手夠狠,一顆子彈就能解決很多問題。靚駿這邊,我會親自搞定,他一死,我就馬上站出來,許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蔣天生說著舉起了咖啡杯,飄哥也舉起了蘇打水,兩人相視一笑。
蔣天生一口飲下,這杯送他前往無憂世界的咖啡。
這個世界上,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氰化物氣味受體,根本聞不出什么苦杏仁味。
蔣天生就是其中之一。
這一天,天邊的夕陽很美好。
蔣天生站起身子,沒走幾步便一頭栽倒了地上。
“喂!”
“天生!”
飄哥連忙蹲在地上搖了搖蔣天生,而太子和陳浩南等人也立即跑了過來。
大家立即將蔣天生扶到車上……
人體在大量服用氰化物之后,在短短幾秒鐘之內(nèi)便會死亡!
……
屯門蝴蝶灣,國駿科技。
陳駿送走一大批記者,并且和主管新界的幾名議員、官員交換了名片,總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他一口飲下一大杯涼茶水,陸金強帶著幾個兄弟過來,“阿大,他們都是我的兄弟,都想跟著你混。”
“你們叫什么名字?”
陳駿看著面前五位和他相差無幾的年輕人,沉聲問道。
“阿大,我叫陸永富,叫我阿富!”
“阿大,陸建波,你叫我波仔!”
“阿大,我叫陸永泉,叫我阿泉!”
“阿大,我叫羅永就,叫我阿就!”
再加上陸金強,這五人正是日后在屯門闖下赫赫威名的五大天王。
陳駿掃了一眼五人,想了想決定還是收下,畢竟他想在屯門發(fā)展,離不開原住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