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別擋路!”
遠處一聲急切的怒吼吸引了唐謹言的注意力,回頭看去只見一道渾身裹著黑袍,行色匆匆的高大身影撞到一人后,不顧一切的朝城門外跑去。
感知中,對方的魂力波動在二十五級左右。
“咦~”一聲驚疑從楊雨汐的口中發出。
唐謹言轉頭看到對方臉上的困惑,好奇的問道:“怎么了?你認識嗎?”
楊雨汐仔細回想了一下腦海中的人物,緩緩搖了搖頭:“有點像某些人,但是他們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某些人?”
“我在星羅城遠遠的見過皇室的人,他的身形和那黑袍下露出來的衣著,有點像戴家的人,但是他們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啊。”
聞言,唐謹言眼中浮現出幾縷推測,“可能你的感覺是對的。”
楊雨汐貼近唐謹言的身側,柔順的發絲掠過唐謹言的鼻尖,漆黑的眼眸中帶著深深的疑惑。
“興許有一場好戲可以看看。”唐謹言沒有解答楊雨汐心中的疑惑,拉著對方的手,快步朝著剛剛對方離開的方向追去。
在這之前,他已經感受到了幾道不弱的氣息,一直尾隨著前者。
“轟!”
此時城外的某處地方,已經爆發了一場追殺。
“三皇子,束手就擒吧,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是跑不掉的,和我們回去見到大皇子殿下,看在兄弟情義的份上,大皇子不會為難你的。”一個黑衣人看著前方不斷奔跑的戴沐白陰冷的說道。
“兄弟情義?”戴沐白聞言心中一冷,想到這些年戴維斯對自己的壓迫,他的眼中閃過驚懼之色,嘶吼道:“我已經打算跑到天斗帝國了卻余生了,為什么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皇室之中有個屁的兄弟情義,就算有,也絕不會存在星羅皇室之中。
自己跟著這些殺手回去,不,他們都不一定會把自己帶回去,說不定半路自己就被他們殺了。
而戴維斯也只不過會損失幾個殺手的性命,自己受到一頓責罰,就可以穩坐皇位了。
“三皇子殿下既然執迷不悟,那就怪不得兄弟們了。”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聲,大喝道:“上!”
“吼!”
“白虎護身罩!”
戴沐白看著瞬間超到自己前面的黑衣人,二話不說開啟了自己的第一魂技,一雙虎爪,閃爍著凌厲的寒芒,朝著前面的黑豹大魂師殺去。
為了避免引人注意,戴維斯派來的殺手都是大魂師、魂尊級別的,一共六人。
在他看來,這個陣容足以應對只有二十四級的戴沐白了。
白虎武魂雖然比這些殺手的武魂強大,但是雙方魂力和人數終究是差得太多了。
不過五分鐘時間,戴沐白就絕望的被打倒在地。
一個魂尊黑衣人,一腳踩在戴沐白的胸口,看著對方驚恐的樣子,嫌棄的吐了一口口水,陰冷的說道:“還挺會跑啊,害的老子廢了這么大的勁,跑了這么遠的路,怎么不跑了,起來跑啊?!”
“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星羅皇子,殺了我,你們也會沒命的。”渾身的酸痛已經讓戴沐白沒有了再戰之力,他也顧不得臉上的骯臟,抱著胸口的大腳喊道。
“你以為我們干這票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個嗎?還會怕你威脅?
我們一條爛命換一個皇子的命,值了!”
戴沐白聞言眼中閃過絕望之色,死死的盯著幾人那瘋狂的眼神,心中知道這幾個人就是瘋子,是死士,根本不怕死亡的威脅。
“真的不怕嗎?”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失去了戴沐白的身影。
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戴沐白被一個中年男子拎在手中,男子周身六枚魂環環繞,竟然是一位魂帝強者。
“魂帝!”
“多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戴沐白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看著救自己的男子,雙腿顫顫的說道。
“殺害皇子,爾等該當何罪!”中年男子沒有理會戴沐白,隨手將其丟下,看著前方幾位黑衣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裝什么大蒜,魂帝又如何,兄弟們上!”
“殺!!!”
“跑啊!”六人默契的喊完口號后,轉身分六個方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跑。
動作統一度,讓人嘆為觀止。
中年男子眼中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額間青筋跳起,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混賬!”
怒吼一聲,林間狂風四起,中年男子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六人飛去。
他的武魂是速度型的疾風鷹,身為魂帝,幾個大魂師和魂尊怎么可能跑得出他的追殺,僅僅只是一刻鐘時間,他就殺了六人,快速的返回。
中年男子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靠在大樹上、狼狽的戴沐白。
“......前輩!”戴沐白被他的眼神盯著有些發毛,遲疑的說道。
“陛下口諭:三皇子殿下想去天斗帝國謀求機會,自無不可,五年后的魂師大賽為兩位殿下的最終決賽,勝者成為帝國太子,敗者廢除修為,終身禁足。”
戴沐白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對方竟然是父皇的人,那么自己一路逃亡,恐怕都在父皇的眼皮子低下吧。
“......父皇,也沒有放過我嗎?”戴沐白干澀的開口說道。
“三皇子殿下,帝國自有祖制,祖制不可違。”
在沒有出現一個絕對的強者、推翻一切之前,星羅帝國的當朝者全部都是這種鐵血制度的受益者,他們怎么可能會推翻這種制度。
推翻了它,豈不是推翻了自己的正統性?!
而且若是人人都像戴沐白一樣,害怕失敗就逃到天斗帝國去,逃避一切,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
萬一被有心人抓去做種馬,那白虎武魂的血統豈不是就要外流的?
這種動搖星羅帝國根基的事情,戴天風怎么可能會去做,會允許戴沐白去做。
戴沐白終究還是走了,帶著絕望走了,在他看來,戴天風的話無疑是給自己判了死刑了。
戴維斯比他大了足足七歲,五年時間,他怎么可能追得上這七年的差距。
此后他的生命等于說是進入了倒計時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