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他細細琢磨著這個名字。
然后確定自己確實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無論是在這里還是在長明皇朝,他都不記得自己聽過這個名字。
白蘇對他點了點頭。
月魄公子轉身對皇帝道:“解毒的方子已經給太醫,接下來沒我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皇帝愣了一下,隨后開始挽留。
他宮殿都已經給月魄公子準備好了,都已經打算趁他住在宮里這兩天好好的拉攏拉攏他。
就是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快就要離開。
這入宮連口茶都沒喝上呢。
月魄公子搖頭:“不必了,我還有要事。”
他可沒忘記,那小子過來尋他時拿的那一張紙。
想必這位白蘇請他下山并不是為了醫治這些人,而是另有其人。
至于這些中毒的人,應該是臨時起意。
月魄公子去意已決,皇帝畢竟貴為一國之君,自然拉不下臉來留他,只轉身對白蘇道:“此番你立了大功,以后有空可以多進宮。”
他對白蘇雖然沒什么可圖的,但白蘇背后有月魄公子啊。
雖然還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是什么關系,但只要白蘇能夠請得動月魄公子就好了。
此話一出,又是引得不少人看向白蘇。
辦這場宮宴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但他們沒有想到,江家根本就沒有出風頭,反倒是讓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搶盡了風頭。
無論是先前在御花園里揭穿俞舟的那番話,還是現在憑一己之力請月魄公子出山,毫無疑問,白蘇就是這場宮宴的焦點所在。
至于江家……
江家自己種的毒都是依靠白蘇才能解呢。
白蘇這個變故一出,江家沒有立威,而眾人也知道,就算將來江家要開始立威了,也不可能再拿白家開刀。
畢竟白蘇身后有月魄公子。
要是月魄公子知道這些人的想法的話,估計會笑出來。
他是白蘇背后的靠山?
不。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個白蘇是什么來頭,但他知道,這白蘇絕對不像這些人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渺小。
一行人打道回府。
白青陽被抬著回去。
走在宮道上,月魄公子想了想,問白蘇:“公子,您這位二哥的藥需要一天的時間,我是去您府上住下還是……”
他知道白蘇找他另有安排,就是不知道他讓自己治的人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也在白家。
此番一起出宮的人很多,大家都有意和月魄公子打交道,哪怕認識一下也是好的。
所以他們都走的非常近,想跟月魄公子套近乎。
誰知道剛靠近就聽到了這么一句。
什么?
月魄公子要住在白家?
而且聽他的語氣,對白蘇好像還很恭敬?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蘇到底是怎么認識他的?
白毅頓了一下,也沒料到大名鼎鼎的月魄公子對白蘇這么客氣。
不過聽到月魄公子的話,他很快反應過來,忙道:“月魄公子愿意光臨寒舍,是我們白家的福氣……”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旁邊的少年淡淡地開口:“隨便你。”
白毅下意識的皺眉,覺得白蘇態度不好。
唯恐月魄公子生氣了,他連忙又道:“公子莫怪,他性格就是這樣……”
“甚好。”月魄公子打斷他。
“什么?”
“我說,像白蘇公子這樣的人物,有點個性也是很好的。”
說罷,他就跟著白蘇一起走了。
留下一堆人,你看我我看你。
像……白蘇這樣的……人物?
什么樣的人物?
他們印象中,關于白蘇,印象最深的便是,這是個養豬的少年。
還有,他是斷袖。
除此之外,不哭的他有什么地方是出眾的。
是變天了還是他們沒睡醒?
他們怎么看到月魄公子這樣的人對白蘇很推崇的樣子?
把眾人甩在身后,月魄公子追上白蘇,盯著她脖子上的水泡看了片刻,他忽然道:“你是個……”
姑娘兩個字在那雙冰冷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被他吞了回去。
月魄覺得那樣的目光太具壓迫感,比他見過的那些皇帝看起來要恐怖多了。
有這樣氣場的人,只能是長明皇朝的人。
想到這里,月魄公子皺了皺眉。
“我無心窺探你的身份,只是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該知道我的立場,我不會為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辦事。”
他所接觸到的長明皇朝的事很少。
但他知道,他的老師臣服于誰。
老師曾經也不止一次的對他說過,那個人物,在長明皇朝腹背受敵,隨處都是想要他命的人。
這個人既然有可能來自于長明皇朝,他就更要弄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免得救了敵人,給老師添麻煩。
白蘇收回視線。
“我會讓你知道。”
她敢用月魄公子,就是肯定他的底子是干凈的。
鬼醫是她哥身邊最值得信賴的心腹,這月魄是鬼醫的學生,對鬼醫忠心耿耿,在這里倒是能幫一幫她。
更何況,她現在這種情況……必須要快點聯系上鬼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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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晚晚捧著膝蓋蹲在門口,從日出等到日落,始終沒有等到門外的那條柳巷里出現那道她期待的身影。
沈晚晚有些失落。
赤野端了些糕點放在她的身側:“沈小姐,吃點東西吧。”
沈晚晚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她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聲音有些飄渺:“你說,他都已經出宮了,為什么不來看我呢?”
赤野沉默了片刻,“不知。”
“他是怪我的吧。”沈晚晚說:“怪我曾經看不起他,怪我曾經想要悔婚。”
這兩日,宮里發生的事在大街小巷里都傳遍了。
她沈家才是蒙冤的那一個。
真正的兇手,是俞家,是俞舟為了掩蓋真正的怪物,才把她父親從土里挖出來,弄成了一個簡單的怪物引開大家的注意力。
她終于等來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了。
她也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那個她曾經看不上的少年揭穿的。
是他為沈家恢復了聲譽,是他為沈家洗清了冤屈。
她激動,委屈,興奮,感動,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瘋狂想見他的沖動。
但是激動過后,才恍然驚覺,她對他的了解太少了。
你看,你連感謝都不知道該去哪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