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傷身總比懷上孩子強。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讓我生下來嗎？”她看著男人的眼睛。
而霍銘征的眼神頓了一下，他猶豫了。
他不敢說，不敢承認會讓她生下孩子，再將孩子交給黎沁撫養。
付胭眼睛濕潤的，眼神卻充滿了倔強，她一字一句說得很輕，“我當初只答應在你身邊兩年，可沒有孩子這個附加條件，你若是想要孩子，可以找別人生一個。”
霍銘征怒極反笑，“和別人生一個？”
付胭轉頭看向窗戶，剛才霍銘征拉上了窗簾，什么都看不見，灰藍色的窗簾也照不出她倔強蒼白的臉。
霍銘征一下攥住她的下頜，眼底是波濤洶涌的暗流，“這是你的真心話還是氣話？”
“黎沁不能生育，”付胭一哽，沒有正面回答他，“沒有孩子，你堵得住霍家上下的悠悠之口嗎？”
霍銘征的手倏然攥緊，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為什么突然關心起這個？”
付胭用力掙脫開他的手。
這時，曹方在外面敲門。
沒有霍銘征的準許，他不敢開門，只在門外揚聲道：“霍總，黎小姐上電梯了。”
付胭立馬背過身去，將領口拉好。
霍銘征左手解開病號服的扣子，胸膛急劇起伏，右肩的繃帶隱隱透出血跡，他盯著付胭的背，眼神復雜而濃烈，像要穿透她。
付胭感受到男人灼灼的目光，頭也不回，抓著領口和披肩闖進了浴室里，迅速關上了門。
她不想和黎沁有正面沖突。
而病房的門也在這時候開了進來。
黎沁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大衣，不施粉黛的臉比化妝的時候更顯年輕清純。
“阿征？”黎沁看了過去，皺了皺眉，“你怎么又抽這么多煙？”
霍銘征將病號服地方扣子系了回去，“這么晚你怎么過來了？”
“我手機落在陪護病房了，擔心有人找不到我，到時候找到你跟前，吵到你休息。”她揚了揚手機，懊惱道，“我真是越來越記不住事了。”
她余光瞥到餐桌上的砂鍋，走過去看了一眼，噗嗤一笑，“曹方怎么給你煮水果粥啊，這種哄小孩的東西，你怎么可能吃。”
霍銘征不動聲色掃了浴室一眼，磨砂門內一道模糊的黑影僵了一下，他收回視線，“還不錯。”
他坐了回去，拿起勺子繼續吃已經偏涼了的粥。
黎沁唇畔的笑停了一下。
曹方在霍銘征身邊做事這么多年，知道霍銘征不喜歡這種小孩子的東西，怎么可能給他煮水果粥。
她派出去的人看見了，付胭進了住院部，卻沒看見她出去。
霍銘征吃相優雅，速度卻不慢，很快一碗粥就見底了。
黎沁遞給他一張餐巾紙，“我晚上就留在這里吧，你明天出院，我就不用大清早過來，可以少坐一趟車。”
“沒什么東西需要整理，曹方曹原他們都在，你回去休息吧，你身體不適合晚睡。”
“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嬌貴，我現在感覺比之前好多了，”黎沁低頭，羞赧道，“可能是心情好的緣故，我今天早上在電梯碰到霍爺爺了。”
她粲然一笑，挽上霍銘征的手臂，“他說會考慮我們的婚事，阿征，霍爺爺肯給我機會了！就算沒有孩子，他也不會計較，你也不用為我想辦法了。”
浴室內，付胭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