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年又找出前幾日收到的那封信交給胡定遠。
胡定遠打開信件,看了上面的字跡,果然與今日這封是一樣的,而且字跡也有特意模仿的痕跡。
“這兩封信是一個人寫的,而且都有特意模仿的痕跡。”
沈知年與胡定遠對視一眼,確定軍中定然還有西周的奸細。
“我把剛剛送信的小兵叫過來,好好問一問他這封信到底是哪里的。”
胡定遠剛想起身卻被沈知年攔住。
他眸光一轉,聲音微微有些發冷。
“我們何不再來一個將計就計。”
沈知年剛看到這封信的一瞬間的確被上面的消息嚇住了,所以才沒了思考。
這一會確定母親沒事,腦子瞬間便活絡了起來。
胡定遠眼眸幽深一亮,笑著看向沈知年。
“那我便先暗中調查此事,暫且就讓對方以為將軍相信了這封信,看他們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知年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便知道接下來的事情該如何做。
胡定遠走出營帳的時候嘆息一聲,而營帳里隱隱傳出沈知年的哭聲。
躲在暗處的人看到這副場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實他并不知道沈夫人被救的事,只是按照命令把沈知年的來信全部劫持。
今日這封信是上面特意讓他交給沈知年的。
此時西周軍營,營帳里眾人聽說沈知年已經看了那封信而且還哭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想到這個沈知年這么感情用事,不過這樣也好,咱們要的便是打擊他的情緒,讓他無暇有足夠的精力來應付戰事。”
“哈哈哈,陛下這一招還真是用的妙,也算是報了前幾日那一戰的恥辱了。”
廖青鴻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并沒有說什么。
就在幾人因為沈知年的反應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忽然有人在營帳門口稟報。
“大人,有數封諸位將軍家中的來信。”
一聽是家中來信,眾人都有些激動,趕緊讓門口的人送了進來。
“快,拿來讓我看看,怎么這次這么湊巧,大家的信都是一起送來的?”
“我離家之前說過,家中的事情不用寫信給我,他們自行處置就行,怎么還是寫信來了,真是麻煩。”
“離家數月,家中有人惦記你還不好,我看你就是嘴硬罷了。”
那小兵一連帶了七八封信進來,營帳里的人竟然人手一封。
眾人手里拿著信趕緊拆開,突然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尋常。
每人都來信不說,而且這信還是同一日到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在拿到信的那一刻,廖青鴻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神色一緊快速的拆開信封,打開里面的信件。
只看到上面的第一句內容便猛地瞪大了眼。
同時營帳里其他人也發出了驚呼聲和怒罵聲。
“混蛋,這些大夏的狗東西怎么能如此囂張,他們怎么敢的,他們竟然讓人抓走了我的兒子。”
“我的女兒和兒子也被抓走了。”
“夫人,我那懷孕的夫人啊,她如今肚中的孩子已經有八個月了,落到那些大夏人手里該如何是好啊。”
廖青鴻身形踉蹌了一瞬,沒想到大夏的報復來的這么快。
營帳里的眾人都看向廖青鴻,好像廖青鴻能救他們的家人似得。
廖青鴻嘆息一聲,無奈搖頭。
“我們現在無能為力,就只有看陛下能不能想辦法救我們的家人了。”
眾人臉上都露出無奈之色,不明白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前幾日我還笑話大夏人沒有這個本事,我真是該死啊!”
“是我們小瞧大夏了,只希望陛下能將他們救下,若是他們被帶著離開西周,怕是再想救回來就難了。”
廖青鴻沉沉的吐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抹陰沉怒氣。
他的確覺得挾持別人的母親相要挾的法子有些過分。
可是既然對方也用了同樣的法子,那還有什么好說的,只有往死里打了。
“大夏若是真敢傷害我們的家人,那沈知年也別想再見到他的母親。”
眾人一聽紛紛應是。
“對,就算他們抓走了我們的家人,也不敢對他們如何,除非沈知年再不想見到他的母親了。”
“對,大不了我們交換人質。”
就在眾人義憤填膺想著如何用沈夫人一人換他們這么多人的家人時,營帳門口又有人送來了消息。
廖青鴻取過信件看了起來,這一眼又讓他忍不住震驚,繼而發出一道無奈的冷笑。
他真是小看大夏,小看沈家了。
沒想到肖成煥竟然會失手,甚至被沈家人給抓了去,沈夫人也被人家救了回去。
這次沈家人有了防備,以后再想動手怕是沒有那么容易了。
“廖將軍,怎么了,可是又發生什么大事了?”
看廖青鴻的臉色,眾人心里都開始打鼓,怕是再發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廖青鴻嘆息一聲,沉聲開口道。
“沈知年的母親被沈家人救回去了。”
眾人一聽紛紛發出驚訝之色。
“這......這怎么就救回去了,那豈不是我們根本沒有資格與人家交換人質?”
“對啊,那我們的親人怎么辦?”
眾人又是連連哀嘆,遙想前幾日廖青鴻說大夏也可能抓他們的親人時,他們還嘲笑大夏沒有這個本事。
沒想到才過了幾日,事情竟然就反轉了過來。
“若是如此只能速速阻攔沈家的信送到沈知年的手里。”
“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沈夫人已經被沈家人救走的事。”
“也不知道此事皇上是何態度,可有派人去救我們的家人?”
廖青鴻眸光幽深,神色擔憂,按照皇上的性子,恐怕......
“本將軍自會向皇上說明此事,相信皇上一定會派人救下他們的。”
聽廖青鴻如此說眾人才放心幾分。
西周皇宮
巨大的斗獸場內兩個身體健碩的漢子就如兩頭猛獸一般正互相廝殺,他們沒有武器只能肉搏撕咬。
兩個漢子雙眼赤紅,一個被扣瞎了一只眼睛,半邊臉上全是血,另一個掉了半只耳朵,血跡也在不斷的滲出。
然而他們就跟感受不到疼一般,一直互相嘶吼著不斷廝打在一起,大有不把對方撕碎決不罷休的樣子。
炫青帝坐在最高處的位置上,俯瞰下面的廝殺,臉上不斷露出嗜血陰鷙又得意的冷笑。
這便是他的死士軍隊的力量,一人可訂數十人,而且他們無情,無痛,只知道廝殺。
就如同一群餓狼一般,不會給對方一點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