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9?”
陸離看著全息影像中那個戴著眼鏡、姿態優雅的金發女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來了。
世界政府的走狗,總是比禿鷲的嗅覺還要靈敏。
“看來,我在東海鬧出的動靜,以及羅格鎮的那場‘表演’,總算是讓馬林梵多的那群老家伙,和瑪麗喬亞的五顆老星,稍微正視起我的存在了。”
陸離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們顯然也對阿拉巴斯坦的‘冥王’有所察覺,想跟在克洛克達爾這只螳螂后面,來一招‘黃雀在后’。”娜美精準地分析道,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懂航海術的小賊貓,在陸離的言傳身教和“蛛網”系統的加持下,她的戰略眼光和情報分析能力,已經不亞于任何一位頂尖的參謀。
“黃雀?”
陸離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可惜,他們找錯了獵人。”
“我不喜歡有太多無關的觀眾,在我精心布置的舞臺上亂竄。”陸離的眼神驟然變冷,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眼神,“在我的戲劇正式開演之前,有必要先把這些自作聰明的老鼠,清理干凈。”
他的目光,落在了艦橋陰影處,一道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妖異身影上。
那道身影,正是螳螂女。
她一直安靜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完美的殺戮雕塑,只有那對巨大的鐮刀刀鋒,偶爾會反射出攝人心魄的寒光。
“去吧。”
陸離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讓他們見識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暗殺’的藝術。”
“遵命,我至高的王。”
螳螂女發出一陣令人骨頭發酥的輕笑,猩紅的舌尖舔過冰冷的鐮刀刀鋒,眼中閃爍著嗜血而又狂熱的光芒。
“您的意志,便是妾身刀鋒所向。”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化作一道模糊的綠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艦橋之中。
……
當夜,月黑風高。
阿拉巴斯坦南部的沙漠深處,一處被風沙侵蝕了大半的古代遺跡中,幾頂帳篷亮著微弱的燈光,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搖曳。
這里是CP9的臨時營地。
身為世界政府最頂尖的秘密特工,卡莉法和她的部下們,保持著極高的警惕。
遺跡的四周,布下了肉眼難以察覺的絆索和微型感應器,三名CP9的成員,如同雕像般,分別潛伏在三處制高點,利用“見聞色霸氣”監控著周圍數百米內的一切風吹草動。
在他們看來,這種級別的警戒,足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然而,他們即將面對的,是一種完全超越他們認知體系的……捕食者。
一道淡淡的綠影,如同融入了夜風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遺跡的外圍。
螳螂女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她沒有直接闖入,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姿態,四肢并用,如同真正的昆蟲般,悄無聲息地攀附在了一處殘破的石壁之上。
她猩紅的復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輕易地便鎖定了那三名隱藏在暗處的哨兵。
“真是……無趣的躲貓貓游戲。”
她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哼。
下一秒,她的身影動了。
沒有破空之聲,沒有能量波動,她只是輕輕一躍,便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般,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悄然落在了其中一名哨兵的身后。
那名CP9成員,是一位精通“六式·紙繪”的高手,身體能像紙片一樣躲避攻擊。
此刻,他正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前方的沙漠,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后。
螳螂女緩緩舉起了她的鐮刀。
她沒有選擇直接斬首,那太過仁慈,也太過迅速,無法為王獻上足夠的“恐懼”。
她選擇了更具“藝術感”的方式。
那巨大的鐮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與輕柔,從那名CP9成員的雙腿腳踝處,一劃而過。
“噗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
那名CP9成員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低下頭,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與身體徹底分離。
劇痛,在延遲了半秒后,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的神經。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沙漠的死寂。
“敵襲!”
另外兩名哨兵瞬間反應過來,他們的身影如同炮彈般,從藏身之處爆射而出,直撲慘叫傳來的方向。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一道在月光下劃出優美弧線的綠色寒芒。
其中一名CP9成員,是“鐵塊”的好手,他在半空中,身體瞬間繃緊,肌肉硬化如鋼鐵。
“鐵塊·鋼!”
他自信,自己的防御足以抵擋大部分斬擊。
螳螂女看著他,猩紅的復眼中滿是戲謔。
“鐺——!!!”
一聲刺耳到極致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
巨大的鐮刀刀鋒,與那號稱堅不可摧的“鐵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濺射出無數耀眼的火花!
那名CP9成員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擋住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徹底凝固在了臉上。
他驚駭地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鐵塊”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劃痕!
那柄翠綠色的鐮刀,竟然……破開了他的防御!
“怎……怎么可能?!”
不等他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螳螂女手腕一抖,鐮刀順著那道劃痕,猛地向上一挑!
“嗤啦!”
布料與血肉被一同撕裂的聲音響起。
那名CP9成員的整條手臂,連同肩膀,被硬生生地卸了下來,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加布拉!”
最后一名哨兵目眥欲裂,他怒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空氣。
“月步!”
他的身影在空中折轉,一記凌厲的“嵐腳”,帶著淡青色的斬擊波,呼嘯著踢向螳螂女的頭顱。
面對這迅猛的攻擊,螳螂女只是邁著優雅得如同跳舞般的步伐,在那密集的斬擊波中,閑庭信步。
她的身體,以一種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扭曲、閃避。所有的斬擊,都擦著她的身體飛過,沒能傷到她分毫。
眨眼間,她便突入了那名CP9成員的身前。
“結束了。”
她輕聲低語,那對巨大的鐮刀手臂,舞動了起來。
刀光閃過。
那名CP9成員的身體,在半空中,被精準地分成了六塊。
殘肢斷臂,如同被隨意丟棄的零件,散落一地。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充滿了暴力與優雅結合的詭異美感。
帳篷內,卡莉法和其余幾名CP9成員,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他們沖出帳篷,看到的,正是這如同地獄般的血腥景象。
“混蛋!你是什么人?!”
卡莉法看著那個站在尸體中央,正在用舌頭優雅地舔舐著鐮刀上血跡的妖異女子,厲聲喝道。
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加布拉和卡庫,都是CP9中的佼佼者,實力僅次于路奇,竟然……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就被如此殘忍地虐殺了?!
“我?”
螳螂女轉過頭,猩紅的復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卡莉法那火爆的身材和知性的臉蛋。
“只是一個……為王獻上祭品的……卑微侍女而已。”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剩下的幾名CP9成員,雖然拼死抵抗,將“六式”發揮到了極致。
但在螳螂女那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力量,以及那對能夠輕易破開“鐵塊”的詭異鐮刀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剃,快不過她的閃現。
嵐腳,踢不中她鬼魅的身法。
指槍,甚至無法在她的甲殼上留下白印。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優雅的屠殺。
很快,整個營地,只剩下卡莉法一人。
她看著周圍部下們的慘狀,那張總是帶著從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色。
她意識到,自己今天,遇到了一個真正的、來自深淵的怪物!
不能再猶豫了!
“泡泡果實·黃金泡!”
卡莉法當機立斷,雙手一揮,大量的肥皂泡從她身上涌出,將她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裹在了一個巨大而堅韌的金色泡泡之中。
這是她最強的防御,能讓接觸到的一切都變得光滑無比,從而卸掉所有物理攻擊。
同時,她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緊急求救用的電話蟲,不顧一切地發出了求救信號。
螳螂女看著那個躲在泡泡里的女人,并沒有急于攻擊。
她只是歪了歪頭,猩紅的復眼中,滿是戲謔與玩味。
她緩緩地,伸出巨大的鐮刀,用刀尖,輕輕地,戳了戳那個金色的泡泡。
“啵。”
泡泡晃動了一下,毫發無損。
“呵呵呵……”螳螂女發出一陣詭異的輕笑,“世界政府的走狗,你以為躲在龜殼里,就安全了嗎?”
她舔了舔自己鋒利的鐮刀,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
“你的哀嚎,能傳多遠呢?我很好奇……”
就在這時。
一個高大的、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遺跡的入口處。
他的肩膀上,還站著一只白色的鴿子。
一股比沙漠寒風更冷冽、更具壓迫感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地。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毫無感情的、如同猛獸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螳螂女。
“到此為止了,怪物。”
來者,正是CP9八百年來最強的天才,羅布·路奇。
他的出現,沒有掀起一絲風沙,卻讓整個戰場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那只名為哈多利的鴿子,只是平靜地站在他的肩上,卻散發出一種與主人如出一轍的冰冷氣息。
螳螂女緩緩轉過身,猩紅的復眼,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剛才那些雜魚,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給她帶來了一種如同被天敵盯上般的、源自本能的壓力。
“哦?又來一個送死的嗎?”
螳螂女舔了舔嘴角,語氣依舊輕佻,但她那對巨大的鐮刀,卻已經不自覺地擺出了防御的姿態。
路奇沒有回答她。
對于他來說,和任務目標之外的生物進行交流,是毫無意義的浪費時間。
他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掃過地上部下們的殘肢斷臂,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困在泡泡中,滿臉驚恐的卡莉法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只是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離弦的炮彈,瞬間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出現在螳螂女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連螳螂女的復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指槍·黃蓮!”
路奇的食指,在高速移動中,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他沒有瞄準螳馬女的要害,而是以一種狂風暴雨般的姿態,瞬間刺出了數十下!
咻!咻!咻!咻!
無數道指槍的殘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每一擊,都帶著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道,將螳螂女所有的閃避路線,全部封死!
螳螂女心中大駭!
她從未見過如此迅猛、如此純粹的殺戮技巧!
電光火石之間,她根本來不及閃避,只能遵從戰斗本能,將那對巨大的合金鐮刀交叉于胸前,硬生生架住了路奇的攻擊!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爆響!
無數耀眼的火花,如同焊槍作業般,在螳螂女的鐮刀上瘋狂濺射!
一股股無可匹敵的巨力,通過鐮刀,瘋狂地傳遞到螳螂女的雙臂之上!
“呃!”
螳螂女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那看似無堅不摧的合金鐮刀之上,竟然被路奇的指槍,點出了一個個細微的凹痕!
更讓她震驚的是,路奇的每一擊,力量都層層疊加,仿佛永無止境!
最終,在最后一記重擊之下!
“轟!”
螳螂女那妖異的身影,第一次,被正面擊退了!
她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中,雙腳在沙地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一連后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顫抖的雙臂,以及鐮刀上那些清晰可見的凹痕,猩紅的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