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傅不愿意透露任何一點信息，這可就難辦了！
原本三人來之前，心里已經做過預演。
大家都默認了這香水店的老板，會忌憚宋家的權勢，會妥協，也就是會告訴宋怡他們買這款香水的人的信息！
可事實上，卻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這老師傅三緘其口，既不承認這東西是從他這兒出去的，也拒絕透露買貨人的信息。
導致三人根本無法判斷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買了這款香水的人是誰！
但畢竟總算找到一點希望，宋怡當即隱晦的朝李向南點了點頭。
后者立馬明白了過來。
這是彼此之間常有的默契。
宋怡的意思是，既然常規手段不行，那就來硬的！
她的眼睛里已經出現了些微的銳芒，視線也變得清冷起來。
“閆師傅！”李向南面不改色的從兜里掏出個工作證亮了亮，“我是市公安局的刑偵顧問李向南，來這里詢問香水，是辦案需要！”
“李向南？”
老師傅皺起眉頭看了一眼證件，又歪了歪腦袋視線穿過他舉起的顧問證，忽地開口：“你就是李向南？”
“你認識我？”
“不，不認識！”
李向南瞬間瞇了瞇眼睛。
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在介紹自己時閆師傅的眼角有那么一剎那的抖動！
對方在聽說自己名字時，出現了心里的波瀾！
為什么會如此？
會不會是有人就在近期跟他聊過自己？
會不會恰好是那個來香水店買香水的人？
李向南不肯放棄這個細節，上前一步，逼視著閆師傅，“閆師傅，你最近聽說過我？”
“當然啊！”閆師傅聞言一笑，“李院長最近在燕京可是大放異彩，街頭巷尾都流傳著您的傳說呢！最近還聽說您救了個孕婦，把燕山的軍隊都整來了……”
“你說謊！”李向南忽地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嚴肅的看向他的雙眼，“我們救孕婦，可是在深夜！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而且，誰告訴你我找的部隊是燕山的？你從哪兒聽到這些的？”
李向南當然知道自己救吳晚春的事情會一夜之間傳遍燕京！
畢竟，醫院的病人、家屬也好，周吳兩家的親戚也罷，都是活生生的人，總免不了炫耀和宣傳！
可是！
他可從來沒有跟人說過那幾個獻血的人來自燕山！
而且，醫院的醫生護士他都做過紀律要求，不可以透露出部隊的來源等任何信息！
可是這個閆老板卻知道這件事情！
而且，曉得具體的燕山部隊！
這可不是普通人能夠接觸到的信息！
“疼，疼，疼……李院長……”閆師傅開始掙扎起來。
李向南輕輕將他的手按在桌面上，冷冷的看向他，“閆師傅，最近有人跟你談起我的事情？”
“我猜的我猜的，李院長，您太出名了，最近城里來我這里的權貴，誰不曉得你的事跡啊！我也是道聽途說……”閆師傅腦門上冒汗，眼里滿是渴求。
嗖！
李向南忽地放開他的手，閆師傅吃力不住一屁股撞在后頭的柜子上，差點把一個香水抽屜給撞出來。
既然死不承認聽說過自己這事兒，那只能先問問案件了！
所謂打人一巴掌，給人一顆糖。
剛剛給閆師傅來了個下馬威，這時李向南的語氣馬上稍緩了一些，“閆師傅，我們懂規矩，我想你也應該懂一些規矩！公安辦案，難道不比你更注重隱私嗎？”
這人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就是那種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的感覺，一瞬間便動如雷霆。
閆師傅擦了擦汗，他曉得這樣的人自己是惹不起的。
更何況對方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可以遵守規矩不說買貨人的信息，可對方是公安，自己要是不配合，那等于是幫兇，萬一真的跟什么命案有關，自己和這個店那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再說了，李院長說了，公安也會保密，誰也不知道是自己說的！
但他還需要確定一件事情。
“李，李院長，您真的是什么顧問？啥時候調去公安局了？您這前兩天不還在醫院救人嗎？”
李向南慢吞吞的給宋子墨散了根煙，自顧自的也抽起來，撤步回身坐在接待桌邊。
“閆師傅，顧問顧問，顧名思義，就是給市局做參考的！我兩年前就受張局所邀當顧問了！燕京的很多大案子我都參與過！只是一般公眾不知道罷了！”
他說到這里，見閆師傅臉上有愕然，攤了攤手。
“理解和尊重都是相互的！你在剛才說謊騙我，我也對你不客氣了！咱們扯平了，可你要是再繼續不配合，這可是公事，那我可能就要請你回局里坐坐了！”
瞧閆師傅臉上黑了幾分，李向南冷冷道：“您也甭覺得我不近人情，前兩天的夜里慕家發生了爆炸案，出了人命，跟查出真相相比，是不是所有的規矩都得給它讓路？”
一聽到爆炸案，閆師傅臉上更是一僵，趕緊從柜臺后頭繞出來，從圍裙的兜里掏出中華煙恭恭敬敬的給李向南遞了一根。
微微彎腰站在一側，小心組織著語言，沉吟片刻后，將聲音壓低道：“您知道，香水這東西揮發比較嚴重。這款香水因為年份久遠，又用了非常隱秘的保存手法，所以價格一直昂貴，在市面上幾乎絕版！現在用的真的不多，大多數都是一些老門老戶！”
瞧閆師傅的語氣已然松了不少，并且開始暗示起來，李向南點頭道：“比如呢？”
閆師傅猶豫的看了一下站在一側的宋怡和宋子墨，擦了擦額頭的汗。
“東交民巷一家！”
這話說完，他的聲音都抖了一分。
李向南繼續看他。
“燈市口一家！”
李向南吐了一口煙，繼續看著他。
閆師傅說出的這兩條，明顯是煙霧彈。
這個老狐貍，接觸上流社會久了，身上也帶著些云里霧里的狡猾，說話左右逢源，哪哪都不得罪。
你瞧他明明說了兩個地址，卻壓根就沒提到任何一個具體的人家，把主動權全都還給了李向南。
回頭要是被人問起，他絕對會甩鍋說自己啥都不知道，他也從未交代過誰用過那款特別的香水。
反正就靠人猜，你猜中了萬事大吉，你沒猜中那是你自己火力不夠。
所以，李向南就是不說話，沒有停止眼神里的詢問。
沒幾秒鐘，閆師傅就扛不住來自他身上的壓力了。
“還有，西長安街！”
長安街？
這可是神州第一街！
這條街上，全都是重要的政治文化機關。
縱使有人家住，那也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可是……
“閆師傅，西長安街丫的住了幾萬人！你逗我呢？”李向南瞧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都忍不住吐槽了。
“我要具體的人家！”他說完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副銀手銬拍在桌上。
閆師傅臉上一苦，頓時戰戰兢兢道：“上官家！”
“上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