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踏空而來,是個須發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身穿金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樸長劍。
他每踏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金蓮,步步生蓮,轉眼便到了廣場上空。
“宗主!”
云靜初等玄天宗修士齊齊躬身。
來人正是玄天宗宗主,金蓮真君,元嬰巔峰修為,北域有數的頂尖強者之一!
瘋老道臉色凝重起來,召回青焰劍,嘿嘿笑道:“金蓮老兒,你也出來了?正好,道爺我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金蓮真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程,緩緩道:“酒劍仙,你擅闖我玄天宗,傷我門人,今日若不給個說法,便留在這里吧。”
“說法?”
瘋老道冷笑,“你玄天宗搶我徒弟,還要我給說法?”
“搶徒弟?”金蓮真君看向云靜初。
云靜初連忙傳音解釋。
片刻后,金蓮真君淡淡道:“此事本座已知曉。那林黛玉并未拜你為師,何來搶徒之說?
她既入我玄天宗,便是我玄天宗弟子。酒劍仙,請回吧。”
“我要是不回呢?”瘋老道梗著脖子。
“那便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金蓮真君手中古劍輕顫,發出龍吟般的劍鳴。
恐怖的劍意鎖定瘋老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元嬰巔峰的威壓,比云靜初強了不止一籌!
瘋老道臉色發白,但依舊不肯退:“金蓮老兒,你嚇唬誰呢?道爺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輕柔的女聲忽然響起:
“宗主,云師叔,且慢動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著淡青流仙裙的女子,從凌云殿側廊款款走來。
她約莫雙十年華,眉如遠山,眼若秋水,氣質溫婉中帶著一絲清冷,正是秦可卿!
王程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
秦可卿也看到了王程,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對金蓮真君盈盈一禮:“宗主,此事或有誤會,可否容弟子說幾句?”
金蓮真君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可卿,你與那林黛玉相熟?”
“是。”
秦可卿點頭,“林師妹如今在靈韻洞天閉關,弟子之前曾去探望,與她有過交談。”
她轉向瘋老道,福了一禮:“酒劍仙前輩,晚輩秦可卿,見過前輩。前輩與王公子遠道而來,無非是想見林師妹一面。
不如這樣,晚輩先去請林師妹出關,大家坐下來談,如何?”
瘋老道眼珠一轉:“小女娃,你是何人?說話可作數?”
云靜初淡淡道:“可卿是我親傳弟子,她說的話,自然作數。”
秦可卿又看向王程,眼神復雜:“王公子,林師妹如今很好,云師叔待她如親生,并未虧待。你……且稍安勿躁。”
王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沉聲道:“我要見她。”
“好。”秦可卿點頭,“我這就去請她。”
她轉身欲走,金蓮真君卻道:“慢。靈韻洞天乃宗門重地,外人不可擅入。
可卿,你帶他們去‘迎客軒’等候,本座叫人去喚林黛玉。”
說罷,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云靜初收起玄冰劍,冷冷看了瘋老道一眼:“酒瘋子,請吧。”
瘋老道哼了一聲,但也沒再鬧,跟著一名執事弟子往迎客軒走去。
王程深深看了秦可卿一眼,跟了上去。
秦可卿走在最后,看著王程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那日山洞一別,她以為此生不會再見了。
沒想到,竟會在這種場合重逢。
而且……他是為了另一個女子而來。
迎客軒位于山腰處,是一處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窗外便是云海。
院中石桌上,已備好靈茶靈果。
眾人落座,氣氛依舊凝重。
瘋老道抱著新拿來的酒葫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也不說話。
楚云帆坐在他身側,神色緊張,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王程則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翻騰的云海,背影蕭索。
秦可卿猶豫片刻,走到他身邊,輕聲道:“王公子,那日……多謝你相救。”
王程轉頭看她:“舉手之勞。倒是秦姑娘,原來你是玄天宗弟子。”
“是。”
秦可卿點頭,“那日我中了‘合歡散’,若不是你……恐怕已經脈盡毀。這份恩情,可卿銘記在心。”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林師妹的事……我昨日與她聊過。她提起你時,眼中滿是柔情。你們……感情很好。”
王程沉默片刻:“她可好?”
“很好。”
秦可卿認真道,“云師叔是真看重她。先天木靈體萬年難遇,師叔已決定收她為關門弟子,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宗門資源也對她完全開放,光是剛剛,便賜下了三瓶‘木靈丹’、一件上品法衣,還有《青木長生訣》全本。”
她看著王程:“王公子,我知你心中不舍。但修真之路,機緣難得。林師妹有此造化,你應該為她高興。”
“高興?”
王程苦笑,“她被強行帶走,我還要高興?”
“師叔做法確實欠妥,但初衷是好的。”
秦可卿嘆道,“你與林師妹情深義重,可修真界殘酷,沒有實力,如何長相廝守?林師妹若能修成大道,你們才有未來。”
這話,與云靜初說的一樣。
王程拳頭緊握。
是啊,沒有實力。
若他夠強,昨日怎會讓黛玉被帶走?
若他夠強,今日又何必在此等待?
約莫一炷香后,院外傳來腳步聲。
金蓮真君當先走入,身后跟著兩人。
左邊是云靜初,右邊……正是林黛玉!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宗門服飾,衣襟袖口繡著銀絲云紋,長發以玉簪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眉目依舊清麗,但氣質多了幾分出塵,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夫君!”
看到王程,林黛玉眼中瞬間涌出淚水,就要撲過來。
云靜初伸手攔住她:“黛玉,注意儀態。”
林黛玉咬著唇,強忍淚水,看向王程的眼神卻滿是思念與委屈。
王程心頭一疼,大步上前:“黛玉,你怎么樣?他們可有為難你?”
“沒有……”
林黛玉搖頭,“師父待我很好,只是……我想你。”
兩人隔著三步距離,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
云靜初皺眉道:“王程,黛玉如今是我玄天宗親傳弟子,前途無量。你莫要耽誤她。”
“耽誤?”
王程轉頭看她,眼中寒意森然,“若非你強行擄走,我們何至于此?”
“放肆!”蕭長風喝道,“你敢對云師叔無禮?”
王程沒理他,只盯著云靜初:“今日,我定要帶黛玉走。”
“不可能。”云靜初斬釘截鐵。
金蓮真君緩緩開口:“王程,本座知你與林黛玉情深。但修真之路,講究緣法。
她既入我玄天宗,便是玄天宗的人。你若強求,對誰都沒有好處。”
瘋老道拍案而起:“金蓮老兒,少廢話!今天這人,你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酒劍仙,”金蓮真君看了他一眼,“你真要為了一個還未拜師的弟子,與我玄天宗開戰?你道吾宗,可愿承擔這個后果?”
瘋老道一滯。
他個人可以瘋,但牽扯到宗門,便不能任性了。
道吾宗雖強,但玄天宗也不弱。
真打起來,兩敗俱傷,誰也討不了好。
秦可卿見狀,忽然上前一步,盈盈拜倒:“宗主,師叔,酒劍仙前輩,王公子,可否容可卿說句公道話?”
眾人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