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罪刃星系淪陷。
嗜血魔將帶著他的贖罪軍,在那里進行了最后的抵抗。他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平民的撤離爭取了整整七天的時間。
當我趕到的時候,整個星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我在一顆破碎的行星殘骸上,找到了魔將的尸體。
他保持著戰斗的姿勢,戰鋤深深地插在地上,身體已經被撕成了兩半,但那張臉上,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在他的身邊,散落著數千具魔族戰士的尸體。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守住了最后的防線,讓所有的平民都成功撤離。
我跪在魔將的尸體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輕輕地合上了他的眼睛。
\"你做得很好。\"我輕聲說,\"你已經贖罪了。安息吧,老伙計。
## 第四階段：絕望的深淵（第51-80天）
我將魔將的戰鋤拔了出來。
那柄沉重的武器在我手中微微顫抖，仿佛在哀鳴它主人的離去。我用混沌之力將它封存，連同魔將的遺體一起，送回了新鄉星。他應該被安葬在故土，而不是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中孤獨地腐朽。
但我沒有時間哀悼。
神識掃過整個宇宙，我看到了更多的戰場，更多的死亡。
機械族的第七艦隊在虛空中被包圍，三十萬艘戰艦在巨獸的圍攻下一艘接一艘地爆炸，化作絢爛而短暫的火花。艦隊指揮官在最后時刻啟動了所有戰艦的自爆程序，用三十萬條生命換取了一頭神王級巨獸的重傷。
羽人族的圣地被攻破，那座傳承了億萬年的神殿在巨獸的踐踏下轟然倒塌。無數珍貴的典籍、圣物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羽人族的大祭司在神殿的廢墟上引爆了自己的圣獸，那道沖天的金光照亮了半個星域，也帶走了三頭圣人級的巨獸。
人族的防線在一天之內被突破了七次。張凡帶著他的特戰隊在前線來回奔波，每一次都是以命相搏。我看到他的隊員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但他沒有退縮，反而越戰越勇。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決絕的殺意。
\"老大！\"他在通訊中嘶吼，\"我他媽的殺不完！這些畜生怎么殺都殺不完！\"
我能聽出他聲音中的絕望。
\"撤退。\"我沉聲說，\"張凡，帶著你的人撤退。保存實力，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撤退？！\"張凡的聲音更加尖銳了，\"撤到哪里去？！老大，我們身后就是第九星系的平民區！那里有三千億人！如果我們退了，他們怎么辦？！\"
我沉默了。
因為我知道，他說得對。
每一道防線的背后，都是無數的生命。每一次撤退，都意味著放棄一片星域，放棄數以億計的平民。
但不撤退，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戰士們送死。
這是一個無解的困局。
\"堅守。\"我最終說出了這兩個字，\"我馬上到。\"
我撕裂空間，瞬間出現在了第九星系的戰場上。
眼前的景象讓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整個星系已經變成了一片煉獄。虛空中到處都是戰艦的殘骸，到處都是漂浮的尸體。一頭體型龐大的巨獸正在肆虐，它的每一次攻擊都會帶走數千條生命。
張凡和他的特戰隊正在巨獸的腳下，像螞蟻一樣渺小，卻依然在拼命地攻擊。他們的武器在巨獸堅硬的皮膚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劃痕，但他們沒有放棄，一次又一次地沖鋒。
\"張凡！\"我怒吼一聲，\"退后！\"
話音未落，我已經沖到了巨獸面前。
混沌之力在我體內瘋狂地燃燒，我的身體在這一刻變成了最純粹的破壞力量。我一拳轟在巨獸的腹部，巨大的沖擊力將它整個身體都打得向后飛去，撞碎了身后的三顆行星。
但我沒有停手。
我追上去，一拳接一拳地轟擊。每一拳都蘊含著我全部的憤怒和絕望，每一拳都在巨獸的身上炸開一個血洞。
\"為什么！\"我嘶吼著，\"為什么你們要來這里！為什么要毀掉這一切！\"
巨獸沒有回答。
它只是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然后張開血盆大口，向我咬來。
我沒有躲避。
我直接沖進了它的嘴里，從內部將它的頭顱炸碎。
黑色的血液和腦漿噴涌而出，將周圍的虛空染成了一片漆黑。巨獸的身體在虛空中抽搐了幾下，然后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
我從它的尸體中走出來，渾身浴血。
張凡和他的隊員們呆呆地看著我，眼中滿是震驚和敬畏。
\"老大……\"張凡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沒事吧？\"
\"沒事。\"我搖了搖頭，但話音剛落，就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那口血是金色的，其中還夾雜著一些黑色的物質。那是巨獸體內的毒素，已經侵入了我的本源。
\"老大！\"張凡沖過來想要扶住我，但我抬手制止了他。
\"我沒事。\"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的傷勢，\"繼續堅守。我去其他戰場。\"
\"可是你——\"
\"這是命令。\"
我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虛空中。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是一臺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在宇宙的各個角落穿梭。
我在天權星域擊殺了七頭巨獸，但自己也被一頭神王級的巨獸咬斷了左腿。
我在罪刃星系的廢墟上攔截了一支巨獸小隊，但戰斗結束后，我的混沌奇點出現了裂紋。
我在機械族的母星外圍，以一敵十，守住了最后的防線。但那場戰斗之后，我昏迷了整整三天。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新鄉星的木屋里。
青蘿和靈兒守在床邊，兩個人的眼睛都紅腫著，顯然哭了很久。
\"你醒了。\"青蘿的聲音很輕，但我能聽出其中的疲憊和擔憂。
\"我睡了多久？\"我問。
\"三天。\"靈兒抽泣著說，\"三生，你嚇死我們了。你被送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口有一百多處，混沌奇點也碎了一半……梁凡說，如果再晚一點，你可能就……就……\"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想要安慰她，但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對不起。\"我只能說出這三個字。
青蘿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涼，但那種溫度卻讓我感到了一絲安心。
\"三生。\"她突然開口，\"我們……還能贏嗎？\"
這個問題讓我沉默了很久。
能贏嗎？
我不知道。
從戰爭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天。在這五十多天里，我殺死了三十七頭神王級的巨獸，數百頭圣人級的巨獸。但裂縫中涌出的巨獸數量，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萬族聯軍的傷亡已經超過了千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