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能認得出,看來這佛母在【靈】界領域內的名氣還挺大……’
‘不過,從她態度的轉變上看,應該也只是聽聞過【釋迦摩爾】的名字,并不相熟,而且二者地位要差上不少。’
‘呼!還好,要是露餡的話,肯定被識破了。’
余束眼見這老嫗突然變化的態度,心思自然活絡起來。
至于說,真要帶著這個自稱什么“柴心潔”的女鬼去會一會此地的眷屬?
那當然還是兩說的事情。
余束可不準備冒險了,之前他真被老女人的表現嚇了一跳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為何這老女人不怕我的【金手指】,而被她稱為“靈山前輩”的釋迦摩爾,卻在認出自己的【金手指】后嚇得連已經成型的靈主空間都不要了,直接連夜提桶跑路?
按理說,她一個晚輩,既然身份比不上的話,不管怎么樣也不可能在實力上就比釋迦摩爾厲害吧?
怎么你的前輩怕的要死,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一改之前的態度對,要和我交易起來了?
余束心中不由得產生一絲絲的疑惑。
而同時他又有些好奇這女人準備怎么和他“交易”。
畢竟此女詭被困在監牢之中,無法離開此處。
若非如此的話,余束哪里有膽子留下來繼續與虎謀皮?
剛才那一招“強入虎口”就卸掉他一條胳膊,可著實讓余束記憶猶新的。
好在沒有讓余束猶豫太久。
因為很快女詭柴心潔就相當熱情的主動開口,解答了余束的疑惑。
“說來慚愧,我被那靈山叛徒囚禁于此,只能仰仗些許血食茍延殘喘。”
“幸好這些年我也不是全無所獲。此物乃是用那賤人逸散而出的一絲精魄煉化而成,前輩雖是有備而來,此物卻仍能助您對敵。只希望前輩若是功成,可放我一個自由身!”
柴心潔說著不斷摳挖口腔,看得余束感到一陣陣惡寒,同時心中更是一陣驚訝。
因為隨著這老太說的話越來越多,他感覺信息量也越來越大。
比如說“靈山叛徒”!
此地的眷屬居然是一個靈山叛徒?沒準也是某個頂著菩薩名號的家伙?
另外老嫗原來是被這里的眷屬親自關押的,這么看來她的身份也不一般了。
可惜我裝得有點過頭,真正的【釋迦摩爾】不應該不清楚眷屬究竟是什么身份,也大概率會知道這老嫗的來歷才對。
我若是問她的話,必定露餡。
但她如此積極,好像也不是不能問……
余束心中小算盤打得邦邦響,表面上仍舊無悲無喜,完全就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等待了約莫兩分鐘,柴心潔終于結束了摳挖,從喉嚨里吐出來了個青色珠子。
“咳咳!”柴心潔將珠子懸停在空中,定定望向余束,似乎在等他過去取。
然而余束老神在在,目光只在珠子上瞥了一眼,就裝若無不在意的一言不發。
如此沉默片刻后,柴心潔咧嘴一笑,卻是將珠子一推,精準丟向余束。
余束抬手接住,掌心卻有一層淡淡光華流轉——【牧羊人】的通用技“圣光無影”,能夠小幅度驅散一些邪祟氣息,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不過余束似乎多慮了,因為柴心潔顯然沒有在此物上動手腳的想法。
余束這才仔細觀察起來。
這珠子約莫拇指大小,圓潤光澤,表面似乎有一些隱約的小字流轉,彼此來回穿梭,似乎形成了一道道壁障似的,觸感更是溫和清涼。
“用眷屬的精魄煉出來的?”
“瞧著怎么像是道門的煉丹術……這是煉制成金丹了?”
“如果是的話,倒是可以通過對此丹施加【詛咒】的方式,反向牽制那個眷屬……”
“不過這是三級暗域,我輸出肯定不夠啊,有詛咒也組成不成眷屬。”
余束手掌一翻,便不動聲色的將青色丹丸收入了摳摳空間。
旋即他定定的看著老嫗,手指勾了又勾,最終還是放棄了趁現在她戒心不高上去給她一“摳”看看她極限在哪里的想法,開始慢慢向后退去。
“?”
這種種古怪的表現,使得柴心潔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她盯著余束,想了想突然開口叫道:“前輩且慢!”
“怎么?”余束警惕著微微側頭問詢。
柴心潔眼珠轉了幾下,小心道:“前輩將此精魄丹引爆,定可讓那賤人猝不及防,實力受損,屆時勝率大增啊……”
原來可以直接引爆?
余束面無表情:“你當我會不知道嗎?”
“那倒不是。只不過那賤人的老巢在上面……前輩這是要去哪?”柴心潔問。
在上面?
我去,還好沒能直接上去,不然豈不是直接掉進那鬼東西老巢完蛋了……
余束心中暗叫僥幸,嘴上不急不緩道:“急什么,我另有幫手。”
“是是是,倒是晚輩心切了。”柴心潔姿態放的很低,還是忍不住問:“等前輩功成之后,會放我自由吧?”
余束此時已經退到門口,注視良久后,緩緩開口說:“當然。”
“前輩,前輩~”柴心潔又叫起來。
“又怎么?”余束有些不耐煩了。
柴心潔小心翼翼說:“前輩,晚輩知曉您前來清理門楣,定是十拿九穩,自然不需我多嘴。只不過,這些年來阿難那廝在天庭中也是如魚得水,似是還得了那位無上天君賞賜的寶物,也是實力大增,不可同日而語,還望前輩務必小心吶!”
余束:?
什么玩意兒?
天庭?
無上天君?
阿難?
這就是那個什么靈山二五仔的名字?
余束心頭砰砰狂跳,“不耐煩”道:“無需多言,你且等待即可!”
說完他立刻閃身而出,頭也不回。
只留下柴心潔在鐵籠子里滿心歡喜的期待著。
等離開了過道,余束一出門,就是大口喘息。
結果看見滿地保險一觸即發的手雷。
他急忙是眼疾手快的跳起來,才沒有一腳踩入胥莉婭布下的手雷陣中去。
“咦?你出來了?里面情況怎么樣?”胥莉婭從角落里冒出一個腦袋的問。
余束把地上的手雷拿起來小心插好保險栓,丟還給她后沒好氣說:“不怎么樣,此路不通。”
“啊?為什么?我看你沒受傷啊。”胥莉婭不解。
余束道:“沒受傷不代表沒事。再說了上去了也沒好事,是個陷阱。總之接下來還是在下面躲著更加安穩些。”
“陷阱?哦,那好吧。”
胥莉婭吃了一驚。
雖然她還是有些疑惑,覺得余束的態度和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但既然他都已經這樣說了,便也不多糾結。
兩人出門后,商量了一番接下來的去路。
現在地面上是不能回去了,余束雖然有金手指傍身,但也沒有百分百能謹慎那個什么“眷屬”阿難給它一指的把握,再說了真戳了又怎么樣?這些鬼東西又戳不死。
所以看來提前離開暗域是不太可能了,只能等暗域自行結束后返回原地。
聽他這么一說,胥莉婭提議道不如索性在這里等候暗域消散,因為一路過來,這邊似乎還算安全,沒有鬼怪攻擊他們。
余束不以為然,沒有詭怪攻擊是一碼事,可能是因為柴心潔的緣故。
但問題是萬一眷屬早早就盯上了那枚觸發物呢?
若是被它得手,將此地轉化為【靈主空間】的話,豈不是最終還是得面對面碰一碰。
鬼知道這個阿難怕不怕金手指啊。
因為有了老太婆鬼柴心潔不怕金手指的前車之鑒,余束現在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了。
但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真的坐以待斃。
現在已知的情報是【眷屬】的老巢在地坑上方,多半是在那里蹲人。
所以余束深思熟慮后,決定繼續在這黑市地宮尋找其他人,確切地說是尋找遺落的【媒觸】,確保這東西不能落入眷屬手中。
“確切地說,最好遇到了能落入我的手中,桀桀桀。”余束陰險一笑。
說干就干,余束當即就帶著【斥候】胥莉婭繼續搜索。
黑暗中摸索前進,最為考驗人的耐心和勇氣。
因為這里的視野太差了,那些詭異的黑霧又可以大幅度削弱聲音的傳播距離,再加上復雜如同迷宮一般的通道,總讓人覺得似乎從此就要徹底遠離人世。
而且一路上還經常遇到各種或是被摔死、或是被怪物啃噬而死的士兵,更是讓人心頭壓力很大。
這種情況伴隨著前進越來越常見,甚至讓人懷疑是不是所有人都死光了,只剩下自己還活著。
但或許是時來運轉了,只大約半小時后,余束就聽到前方隱約有輕微的炮火轟鳴聲。
他們急忙沖著聲音的方向趕過去看,只前進了不到百米,就抵達一處靠近地坑峭壁邊緣的廢墟空地。
這里果然有一群聚集起來的幸存者。
燭光明亮,照亮了小范圍的四周,那是一群隸屬于六隊的守夜人,一共有七人。
只不過此刻他們的情況非常不妙。
有許多詭在追殺他們,數量極大,在四周的廢墟里、建筑中探頭探腦,奇形怪狀,猙獰而血腥。
沖突早已經發生,那些輕微的轟鳴聲在這里就極劇放大。
幾人各顯神通,粗如兒臂的光柱射線、鋪天蓋地的地雷陣、席卷八方的劍氣、塊壘堆疊的符文。
明明只有七個人,卻打出了一整支作戰部隊的氣勢,硬生生靠著火力壓制住了一小塊范圍,逼得周圍詭怪在用“生命”堆疊戰線。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他們死傷也相當慘重。
地上可以看見許多尸體,有守夜人的“斷情袍”,還有更多特種作戰膠衣。
只有一個人身上沒有傷勢,那是一位穿著修道服女性,懷中提著一只造型其他的保險箱。
所有人似乎拼死也要守護她,或者說守護那只保險箱。
余束只是掃了幾眼,就做出判斷,那保險箱里肯定裝著這一次的觸發物。
這是離開這里的希望,是絕對不能被詭怪們奪走的“生門”鑰匙!
但是,周圍被吸引過來的怪物越聚越多了。
它們用不斷被轟成渣的尸體碎塊,不斷壓榨著眾人的防線。
這些怪物也聞到了其中的特殊,它們想要接近那名修女,搶奪她的箱子。
敵眾我寡之下,戰線已經潰敗,所有人都絕望了,他們今天可能都要死在這里。
關鍵時刻,余束也沒有藏拙,立刻殺入戰團。
他啟動了金手指,中指灼熱到發燙,踩著幽冥步就沖上去,從背后偷襲那些沖的最快的詭怪。
金手指對于鐵籠中那位被【眷屬】親自出手囚禁的老嫗柴心潔,或許是力有未逮。
但是用來搞這些小怪,那真是如魚得水。
余束手指一插,一只詭就躺下了,真就叫做一戳一個不吱聲。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仗著偷襲優勢,幾十只詭都躺下了。
它們有八成以上原地“去世”,重新融入了黑暗中,分崩離析。
另外則是有一些具備原地復活的能力,正如煮沸的泔水,滋滋冒泡。
不過經歷這一番大戰,七人再一次死傷過半,三人當場戰死,另外四人也是受傷很重。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性親眼見到余束在詭怪群里大殺四方,看得眼睛都瞪大,誤以為這是哪一位擅長殺伐的銅章守夜人。
他抓住余束的手說:“長官,靠你了!一定要保住媒觸!這是,活下去的希望!”
說完他手持大劍插在地面,身體屹立不倒,卻沒有了氣息,
這居然是一位【力士】,在用了舍身訣后,體力耗盡,生生戰死了。
余束自然不消他提醒也會這么做,立刻和胥莉婭一人帶兩個傷員,扛起了剩余人員。
但是周圍的黑暗中,沙沙聲不斷響起,似乎有毒蛇在發出尖銳鳴叫,有更多詭異的存在正在急速逼近。
死戰不退的結果必定是死亡,現在距離暗域徹底結束,至少還有三小時的時間。
余束再如何自信,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也沒有把握說一定能扛住的。
危急關頭他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絕佳的妙招。
他帶著眾人往自己來時的方向趕,一路飛馳狂奔,很快回到了那處奇怪的走道,回到了關押老嫗的樓梯通道處!
而果然不出余束所料的,那些詭怪的追擊到這里就停止了。
似乎它們也對被關押在此地的老嫗很是畏懼,但出于某種渴望,又不愿意離去,便只在周圍的黑暗中不斷發出鳴顫。
眾人這才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機。
幸存的四個守夜人幾乎個個都在生命垂危的邊緣,好在有一位【修女】在。
她不斷在胸口畫十字,虔誠祈禱,并且低頭輕吻傷者的額頭,她的眼淚滴落在傷者心口。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這些眼淚很快融入,傷者的臉色變得古怪的泛紅,那些被怪物撕裂的猙獰傷口也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這便是【修女】職業的特殊能力,她們可以用特殊的手段,激發人體的超強自愈能力。
余束在旁邊看著,其實他雖然在書本上看到過很多,但是現實中還是第一次看見【修女】這個特殊群體。
這個職業的超凡者日常生活中他們很難見到。
雖說繁星教堂里全是修女,但是教會不渡窮逼,像是余束這種家境根本連走近繁星教堂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他上下打量著這位修女。
她擁有一頭深紅色的蜷曲秀發,皮膚白皙光亮,瞳孔深褐,鼻梁高挺,一看就并非“本地人種”,而是西方人,只不過在東部戰區扎根就業了。
“謝,謝謝你們及時出手。我叫麗塔絲,你呢?”
修女被余束直勾勾看得有些臉色微紅,選擇和他對話緩解尷尬。
同時她想起自己幾位隊友的慘死,不由得眼眶也紅了,泫然欲泣。
余束則是不斷在這位叫做麗塔絲的修女身上上下打量著,似乎忌憚的掃視她連神羅天征戰袍都無法完全遮掩的凹凸身材上。
尤其是,她拎在手里的箱子上。
“媒介就在里面……”
余束眼神火熱,回頭一看,其他三人在這個突然安全的環境下,似乎都有些劇烈作戰后休憩導致的短暫昏迷狀態,深感機不可失,立刻一把抓住麗塔絲的手。
“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但是我的心口位置,受了,受了重傷!急需治療!請你幫幫我!”余束一臉痛苦的說。
麗塔絲急忙道:“好的,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
不等她把話說完,余束打斷道:“不能在這里,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接著他不由分說,就將麗塔絲整個人拽起來,拉向了一旁的小黑屋。
此刻的余束乃是【獵人】和【力士】雙重職業在身,力量奇大無比,自然不是區區一個不特別擅長戰斗的【修女】可比的。
旁邊的胥莉婭看得眼睛瞪大,顯然眼下的環境她誤會了一些情況,但最終什么也沒說,把頭一別,假裝沒看到。
而麗塔絲似乎也和胥莉婭想到了一塊去,臉頰頓時飛起兩朵紅云,不過她好像不是特別抗拒,半推半就被余束拉進小黑屋中。
等到四下無人,她開始親吻余束的額頭,釋放“愛意”,耐心為他治療。
殊不知,此刻的余束,已經趁機偷偷打開了她的保險箱,伸手在里面摸來摸去。
很快,他找到了一截觸感有些奇特的東西,立刻取出。
定睛一瞧,居然是一根腳趾。
一只泛著淡淡熒光,潔白如玉的腳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