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投骰獲得了“皆”字訣,將柳夫人和長眉僧等妖怪盡數斬殺,殺妖取丹不亦快哉,原地突破實力大增?!?/p>
【你的時間已到,已退出登陸。】
【你本次登錄中,通過支線線索破解獲得神力240點】
【當前合計神力剩余:870點】
【源質:0.1%】
【神位欄:2/2】
*一號神位:【徐束】
職業:力士(一階后期)
狀態:自行探索中...
坐標:新歷18年/D8B3區城市
*二號神位:【凌玉晨】
職業:天師(三階初期)
狀態:自行探索中...
坐標:時間?/太虛觀山外-綠水鎮-杏花村山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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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啊,我這就直接有一個三階賬號了?”
余束一個恍惚,從【請神錄】的游戲世界里退出來。
盡管方才的一切還歷歷在目,甚至親手摸索那無根果樹妖花蕊時,那種黏糊糊宛如在挖掘黏土的手感都還能回味一番。
但余束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要知道不論是一階后期也好,哪怕到了二階也罷,在超凡世界里依舊只是不起眼的小蝦米罷了,歸屬于“低序列超凡者”。
可是到了三階那可大不相同。
三階算是一個非常大的分水嶺,這個境界被單獨列出來稱為“中序列超凡者”。
可以說一旦成為三階超凡者,那才是真的是成為了人上人,從此以后就擁有了一定程度上的特權,甚至可以無視一些既定的規則去做事,而不用怕被人追究什么的。
“雖然我自己的真實修為只有一階中期巔峰大圓滿,但我擁有三階的賬號,加上這八百多的神力,每次只需要十神力就能開啟,這和我自己突破三階又有什么區別?”
“從此以后,便如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再不受羈絆了呀!”
余束眼中炙熱如火,等不及返回房間,便在這屋頂上狠狠得打開【請神錄】,一把抓住【凌玉晨】的全息建模就往自己身上拖。
雖然10神力也很寶貴,但是此刻余束坐擁接近上千點的神力,決定狠狠地奢侈一把,體驗一下在現實中當三階大佬的感覺。
下一刻他眼前就跳出了一個彈窗提醒。
【請神凌玉晨(三階天師)需要最低神力值為1000點/次,持續10分鐘。】
【你的神力余額不足,暫時無法請神凌玉晨。】
【提示:可以通過登錄賬號,完成世界支線線索獲取神力值;角色自行探索中也可以完成線索獲取神力。】
余束嘴角微微抽搐。
我缺的是這點提醒么?
我缺少的是神力啊!
想不到請新號上身居然要1000點一次,同樣的時間,耗費卻大幅度上漲,比通貨膨脹還可怕!
余束心中默默吐槽,但是回過頭仔細想想,又感覺這個消耗其實還行。
自己現在有兩個賬號用來積攢神力,而且敵人實力增長的情況下,支線線索的給的神力也不少。
一階對手給個十幾二十點,一階后期的時候就多次有好幾十神力的線索,到了二階更是有100神力的線索了。
按照這個架勢的話,若是遇到三階線索沒準兒一條價值幾百上千也說不定。
“看來并非通貨膨脹,是我現在實力還沒跟上,下次攢個10%直接上凌玉晨做一做任務看……”
“話說上號要求應該沒變吧?”
余束心中一緊,神力這玩意兒就跟鈔票差不多,可以無限刷。
【源質】這才是頭等要事啊。
他趕忙點開看了看,發現依舊是需要10%源質開啟一天,不由得松了口氣。
還好,不管角色等級如何,登錄的消耗永遠是不變的!
如此一來的話,只要自己堅持猥瑣做任務,那通過【凌玉晨】攢夠神力自給自足,是指日可待啊。
當然,不能因為可以請神,就忽略了自己的修行。
想要真正站得穩,不能光靠請神,還得自己的實力跟上去。
試想一下,倘若【徐束】到三階,自己現實中也到了三階,再加上一個三階的【凌玉晨】。
屆時三位一體,同級之內,還有誰是自己的對手?誰還能逼得自己躲在這守夜人的雜物科力里暫避鋒芒?
什么狗屁巡狩司副指揮使池洪峰,土雞瓦狗罷了,到時候直接單槍挑了他!
余束手握兩大神級天賦賬號,望著滿城煙火,不由得躊躇滿志。
而正當這時,余束的視線中,在城中高樓大廈的上方,有一道人影從極遠處沖天而起,踏著一口銀白色長劍御劍而飛,披星戴月似的,眨眼之間就輕飄飄降落到了他的身前。
正是此地守夜人的“掌燈使”顧雨晴。
這位美人氣質出塵,皮膚光潔白皙,沒有任何皺紋,嫩得像是尚未成年的少女。
只有那成熟的眼神,以及飽滿傲人的身段,似乎在展現她已有至少三十年的人生閱歷。
余束表情略有驚訝的看著來者,他卻是不認得顧雨晴這位全城守夜人的首領。
只是在心中感慨,能飛真爽啊。
如果讓他請神凌玉晨的話,他也可以飛一下,三階的【天師】已經通過使用‘御風符’飛行,比起大部分職業必須得成為第四境的半神才能飛,天師可以說是全職業里最自由的一個了。
可惜現在神力不夠。
然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并非用御風符飛行的,而是在御劍飛行。
所以,這是一位第四境界的“半神”級存在?
哪來的半神啊我怎么不認識!
好吧,所有的半神我都不認識……
想到這里余束表情突然僵住。
“哼?!?/p>
顧雨晴停在城頭上,見下方的余束直勾勾傻乎乎的盯著自己看,不由得冷哼一聲。
她其實倒也有些驚訝,因為原本就是來雜物科的新駐地尋找這小子的。
結果這小子居然正好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城墻頭上吹冷空氣。
這還是真是巧了,都不用去麻煩雜物科那個糟老頭子了。
‘也好,就在這里把事情給他交代清楚。’
‘從此以后,便要和語冰慢慢保持疏離,語冰乃是【孤兒】途徑,雖說未必一定不能成家,但男女私情總歸多少有礙于修行,尤其對象還是這種不思進取的家伙,還是少來往最好!’
顧雨晴微微瞇眼,此刻看余束便有種愈發不順眼的感覺,只覺得此子除了擁有一副好皮囊外,簡直是一無是處。
她正欲開口,心頭卻又冒出一個疑惑來。
這小子大半夜在這干嘛呢?
真就沒吃飽飯,來喝西北風???
顧雨晴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想到什么就問。
“你在此地做甚?雜物科的人,似乎并不需要值守城墻吧。”顧雨晴問道。
她居高臨下,神情倨傲,像是審視一條小爬蟲。
余束被看得有點兒難受,一時語塞。
他不知道對方的根底,但總歸是半個陸地神仙級別的高人,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告訴她自己把這里當做風水寶地“抽保底”。
但直接說自己閑逛的話似乎也不太好。
該怎么說呢?
余束心中有些緊張,生怕自己一個答的不對,被這莫名其妙不知道哪來的半神一巴掌拍死了,到時候絕對不會有人給自己評理的。
‘等等,她知道我是守夜人雜物科的?知道這么詳細,肯定認得我,但我卻不認得她。’
‘她雖然看起來脾氣不太好,但似乎對我沒有敵意,還好……要是有敵意我可能已經死了。所以首先排除是池宇明的母親之類的角色?!?/p>
‘嗯,明確知道我是守夜人,而且還用這種嫌棄語氣說話的人……’
會是誰?
關鍵時刻,余束思緒電轉。
很快就是靈光乍現。
‘我明白了!難道她就是D9B2區守夜人的首領,那位【掌燈使】?’
‘難怪用這種眼神看我,這不就相當于老板在視察的時候,偶爾抓包了正在摸魚的下屬嘛!’
這一刻,余束心中豁然開朗。
同時,豐富的牛馬經歷,已經讓他準備好了一套漂亮的說辭。
“稟前輩,我們雜物科確實不需要值守城墻,只是近期城中連續出現暗域入侵的事件,我有些寢食難安。正好近期也沒有任務,所以晚上就在這里看看,墻頭視野良好,萬一哪里有暗域迷霧籠罩,能及早發現的話,說不定也可以少死一些人?!庇嗍椭^回答,既表現出了對強者的尊重和禮貌,話里卻又條理清晰,不卑不亢。
“?”顧雨晴頓時動容。
問之前,可完全沒有想過會是這種答案。
若是換一個地方的話,她絕不會輕易相信這種說辭的。
可現在的情況,卻似乎也沒有其他的答案了。
畢竟城墻極高,風又大,如今入了深秋,晝夜溫差大,凍死個人。
正常人誰沒事兒大半夜往這里傻坐著?
況且,正常來說監測暗域動態這種事是屬于內務司守夜人隊伍的活。
可就算是內務司的隊伍,也減少了崗哨點啊。
結果這小子居然……
主動在這里監測城內暗域入侵的跡象?
要知道雜物科沒有這項任務,可是不給工資的啊!
這一刻的顧雨晴真的,聽完后當場懵了,說是如遭雷擊也差不多。
這時候,余束見顧雨晴一直沒說話,就“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詢問:
“前輩,敢問您是內務司總指揮使嗎?晚輩余束,是守夜人雜物科的一枚小小鐵章,今日是自作主張來這里,并非是雜物科要逾矩,還請前輩見諒……”
不等余束說完,顧雨晴就擺了擺手。
她沒法再聽下去了,心中是狠狠一揪啊。
同時她已經基本猜到余束自發在這里“加班”的原因了。
簡直是毋庸置疑啊,他自己因為暗域入侵事件,親眼看見大量朋友、同學死在面前,定然是內心中埋下了陰影,無比內疚和自責,所以才會希望能夠拯救更多人。
這樣的人,顧雨晴聽說過,也曾見過許多,但其中好多都已經在暗域中犧牲了。
這些是已經真正將【守夜人】的宗旨給記在心里的年輕人??!
若是我守夜人隊伍中,全都是這般愿意為了組織拋頭顱灑熱血,不計個人得失付出的之人,何愁暗域不平?
顧雨晴頓時捏緊了拳頭。
至于原先準備說的那番話,她自然更是再也無法說出口了。
如何能用那等事情,去打擊一個真正誠心為守夜人盡忠職守的后生晚輩?
“前輩?”余束還在拘謹試探。
顧雨晴則是轉而問道:“無妨,只是隨便問問,沒有怪罪你的意思。你每天都來這里看著?”
余束“謙虛”道:“也不是,偶爾吧就?!?/p>
“唉?!?/p>
顧雨晴內心長嘆一聲,心想暗域可真是該死啊,看看都把這孩子逼成什么樣了。
她點了下頭,說:“你以后可以繼續來?!?/p>
“……哦哦。好的。”余束心中咯噔一下說。
顧雨晴看著余束,突然想起來,早前就打聽過了,余束和柯語冰一樣,都是親生父母早早亡故的可憐孤兒,寄存在一些愿意撫養的遠房親戚家中。
這種寄養的滋味,顧雨晴雖然不是孤兒,但見多識廣,豈能不知道其中酸楚?
顧雨晴越想越多,思維發散,眼神愈發柔軟下來,乃至于最終帶上了幾分憐愛疼惜之意。
說到底,這原本也只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孩?。?/p>
突然,顧雨晴伸手摸了摸余束的腦袋,似:“孩子記住,暗域是全人類的敵人,并非你一個人的敵人。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看好你。”
“……”余束這會兒除了點頭也沒別的好做,總覺得【掌燈使】前輩似乎話里有話的樣子。
總之姑且應該是讓這位本地最高長官滿意了吧……余束想著。
顧雨晴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勉勵的話。
然而就在這時,她狀若無意的瞥了眼墻角,接著眉頭微微一皺,收回手后點了點頭,接著什么也沒說,就這么踩著劍又飛走了。
留下余束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被老板抓包的感覺可真不好受?。?/p>
他在原地又盤坐下來,這回是真的開始“監測城內暗域動向”了。
大約幾分鐘,一道影子從墻角處慢慢匯聚成形,變成個略顯干瘦的青年男子,走了過來。
“張隊,剛才掌燈使應該看見你了。”余束十分自然的說。
方才那位掌燈使大人若有若無的一眼,雖然不太明顯,但并未刻意遮掩,是以余束當然知道墻角有人了。
張角哈哈一笑,撓著后腦勺道:“唉,小余啊……”
“怎么?”
“沒事,沒事。哎呀不愧是將才之后啊。放心吧,今天我什么都沒有看到,絕不會出去亂嚼舌頭的?!睆埥桥闹馗?,一臉嚴肅的打包票說。
他雖然是對著余束說話,但是眼神卻東張西望,似乎在看著夜色中有無可能存在的旁人,在對不知道誰說話似的。
“啥?莫名其妙。”
余束無語,不就是摸魚被老板抓了嗎?有必要這么陰陽怪氣?
他感覺隊長時而智多近妖,時而瘋瘋癲癲,真是難以理解,看來這位還想著琢磨扮演他的“樂子人”呢。
不過既然隊長來了,我差不多演戲也演到這里,回去修煉去了……
【獵人】咒印的吞噬進度,差不多可以到一階后期,努努力的話,最遲下個月有希望嘗試二階。
可惜,接下來或許得隔三差五的過來墻頭上坐著看看,畢竟演戲得演到底,不然被一位半神看穿自己在演她的話,可就完蛋了……
余束這么想著,突然心中想起一事,開口問道:“張隊,你知道我們掌燈使叫什么名字嗎?”
“……”
張角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余束,連連搖頭。
你自己老媽你會不知道名字,來問我?
裝!
太裝了!
這小子演戲演的也太明顯了,簡直是把我當傻子??!
不過,考慮到萬一掌燈使大人還在附近悄悄看著呢,張角覺得自己剛剛“表態”還不夠,便一臉正經道:
“你才成為鐵章不到兩月,沒見過掌燈使大人很正常,多少人鐵章好幾年都見不到呢,除非你晉升銅章,才能見到一次。我們掌燈使大人,名字叫做顧雨晴?!?/p>
“咦,原來還是劍冢傳人???”余束眉頭一挑。
“你見識還挺多,這都被你發現了?!睆埥莾刃姆籽鄣摹芭浜嫌嗍輵颉?。
而此時,余束心中卻在想,雖然都是顧家人,這位‘顧雨晴’,就和【顧月星】這位顧家前人在容貌上長得沒有那么像的。
與之相比,顧盼就和顧月星有兩三分的相似。
想必是血緣有遠近親疏之別。
一百多年前了,至少也得隔了四五代了吧。
余束搖搖頭,準備結束今天的“城市安全監測”。
可他才剛剛站起,突然覺得視線中有什么異常。
一看張角,也是瞳孔一縮的望向城墻不遠處一片聚集區的地方。
在那里,一大團完全可以說是突兀出現的迷霧,籠罩了一公里多些的范圍,隔絕了視線,隔絕了皎潔月光的撒入。
余束對于西城區并不陌生,自小在這里長大,是以稍加辨認,就立刻認出來,被詭異迷霧籠罩的哪一塊,居然赫然便是自家小區所在的位置。
不是這么倒霉吧...
余束眼皮一跳,看向張角:“隊長?那里好像是……”
張角臉色沉重的點點頭:“我看到了。一片新出現的暗域。你去叫所有隊員起來,我馬上去聯系裁決司的守夜人隊伍。踏馬的來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