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tm的算借貸,說好的守夜人幫助守夜人呢?
余束心中默默鄙視一番,下意識想要推辭掉這些結晶。
他可沒有什么“超前消費”的習慣。
再說了,手指空間內,還有三顆之前路上殺掉三只陰神,看沒人要順手撿回來的結晶,并且成色和質量都比白三響給的這些好一點,按理說夠用的。
就白三響拿出來的這些黃豆大小的劣質貨色,而且還都是最底層的【白色】品質,余束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水平了。
多半是平日里,手底下派人去清繳狼人、吸血鬼、孽獸這“廢土三害”的收獲。
尤其是孽獸,這東西明明實力不強,性子卻十分兇殘不畏死亡,算是又菜又愛玩,不過仗著天賦優勢,只要有一只懷孕的母獸鉆墻內躲起來,就能在短短一年內繁衍出一大家子,跟野兔似的在廢土上東一窩西一窩。
廢土流民們不堪其擾,如果自己解決不掉,死了人后,往往就會出一點錢請求城防軍派人去圍剿。
因為孽獸實力差,還有不少“近親繁殖”導致的畸形,得到的侵蝕結晶的質量也就良莠不齊,看起來相當寒磣,個頭更是小的可憐,大多只有指頭大的那么一小粒。
或許孽獸們出來營業的也大多是童工吧。
而余束手里那三枚侵蝕結晶,不僅形狀上是比鴿子蛋還大的漂亮寶石,而且還非常精致,尤其是其中屬于爸爸桑那一枚,不僅僅是【綠色】品質,而且其內部的‘侵蝕螺旋’相當飽滿,屬于是精品貨
由此可見,當時那三只陰神中,這個爸爸桑實力最強,絕對有一階巔峰的水平,差一點都要突破到二階了。
難怪當時那么難打……
別看數量相差懸殊,可自己手里這三枚結晶,真要論咒力量級,沒準不輸給這一整盒子也說不定。
余束心中嘀咕著。
但最終,他還是把白三響遞來的鐵盒子給收下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對于超凡者而言,侵蝕結晶是不嫌多的。
修行的意義,就是提高自己體內的咒力量級,而咒力除了自帶部分負面效果外,本質上和“靈力”“法力”之類的詞匯是差不多了。
見狀,胥莉婭倒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糾結問道:“那利息怎么算?”
白三響呵呵一笑:“東西也不多,平均算下來也就二十萬一盒,這樣吧一個月內還清的話不算你們利息,逾期了收一成利息,畢竟咱們雜物科開銷也很吃緊啊……唉呀別那么看著我,不是一個月一成利,是總共就一成利息。”
“哦哦哦,那還差不多。”胥莉婭眼中閃過一絲異彩,心說既然一個月是一成利,那我拖個一年再還,不也差不多么,不虧。
旁邊余束卻摸了摸下巴問:“不對。”
“什么不對?”胥莉婭跟著警覺起來,生怕里面有什么坑是自己沒發現的。
她或許沒注意到,自己好像開始越來越依賴旁邊這個家伙了。
余束則是指了指盒子里說:“這里面只有18顆結晶,都是最低品質,為什么算20萬?應該算18萬才對。”
白三響早有所料的說:“哪里不對了?我們用的是先息后本的還款方式,這兩萬是提前抽的利息,如果你們到期能償還的話,利息不用重復計。”
“這不就是砍頭息嗎?”余束驚訝道。
白三響說:“對啊就是砍頭息,怎么你小子還不樂意?”
“不是,這也太過分了……說好的守夜人不為難守夜人呢?”余束說。
“哼,誰要為難你們了?這不能怪我們,實在是有些小家伙不講武德,故意拖著長時間不還,我們只能出此下策。”白三響說。
“……”胥莉婭臉色微微一紅。
“靠。”
余束則是默默罵了一聲。
不過糾結這個沒有意義,而且真要算起來的話其實也還行,除了“砍頭息”這一點外,這個【新手禮包借貸方案】其實還不算特別坑。
他見過那些真正坑人的借貸,那可真是又是砍頭息、又是計復利的,普通人沾上了就等于是掉進了泥坑里,利滾利還不干凈,等著割腰子還的那種,那才叫害人呢。
白三響又說:“按照登記順序,你們倆現在分配在守夜人第14隊,這是你們的隊長兼教官張角,看一下照片、記住長相,別認錯了,所有新人的訓練、考核內容都由他來做基礎培訓。
“不過他這幾天不在,估計要到下周才回來,你們可以有充足的時間,處理你們的事情。”
說著他拿出一個小的登記表。
那上面有余束和胥莉婭的情況,另外還額外貼了一個留有兩撇小胡子、看起來比較和藹的男性照片。
“張角……看起來比季光耀年輕許多,不知道實力怎么樣?會不會為難我們?”胥莉婭打量了一番,默默判斷。
余束則是在琢磨:“守夜人14隊,名字不怎么吉利啊,14念起來像是要死了一樣……。說起來季光耀是守夜人6隊,一個隊就有幾百人,不知道我們隊是不是一樣?不過他提過,當時大部分人并非真正的守夜人,還只是【特別作戰人員】,嗯,包括現在的我……也就是炮灰合同工的意思……”
兩人各自有各自的注意要點。
而這個時候,白三響已經開始下逐客令了。
“你們倆還有什么別的事情嗎?沒事兒的話,你們就下去吧,我們雜物科的現在借住在城防軍營地內,食宿也和他們一起。這是你們的工作證,一會兒去樓下找軍需后勤處的人報到,會有人給你們安排。”
說著,他給了一人一張看起來比較高級的黑色磁卡。
此物也叫一卡通,不僅有他們各自的身份信息,還包含一些常用的飯卡、門禁之類的功能,甚至還含有個人軍功累計信息,算是比較全面。
【雜物科:余束(見習干員)】,上面有他的個人照片和信息。
此外,磁卡背后還有一個“燈籠”樣式的圖標,這是用暗示守夜人部門的,只不過一般人看不出來內里的門道來。
如此這就算是交接完成了。
兩人禮貌謝過。
這時,余束剛離開兩步,突然又問:“白科長,如果我想嘗試晉升的話,雜物科會安排修煉室么?”
“你說呢?你這是非標項目。知道什么叫非標嗎?我們內部根本都不知道你有升格驅動,也不知道你有咒印,這都是你自己偷偷弄來、偷偷進行的,懂嗎?”
白三響聽了怫然不悅,給了余束一個眼神,“再說了要什么修煉室,這里是軍營,哪有那么多空閑修煉室給你們?你自個兒在宿舍里頭搞搞就行了。”
余束頓感無奈:“那好吧。”
有修煉室里升,和隨地亂升,還是區別很大的,幾乎相當于是在產房生還是在廁所生的區別。
因為修煉室最重要的是安全密封,不怕打擾,而且內部還會免費提供一些基礎藥物之類,對于剛剛晉升的超凡者穩定自身也是有一定功效的。
余束本來想要占一個便宜,畢竟普通人是申請不了這種高檔修煉室。
但是如今看來,這個小九九是打不了,只能就此作罷。
想想也是,內部都并不愿意公開承認‘非標升格’這種“不人道主義”的升級,他自然享受不到那些“適格者”才能享受的內容。
作為“偷渡者”,就只能自己默默晉升。
若是升成功了,會給你一個合法的名分,這就已經是天文會最大的仁慈了。
至于說失敗了……
死了還在乎那么多干嘛?
兩人再次告辭。
結果這時候,反而是白三響叫住他們:“哎,等會兒。”
“白科長有什么吩咐嗎?”余束問。
白三響皺著眉頭說:“是這樣的,守夜人雖然不用其他部門安排,但雜物科借住在這里,平日里少不了要和城防部軍的人打交道,吃喝拉撒都在一塊兒,尤其你們還是見習人員,說不準還要去他們那里接取任務委托。”
“任務委托?”
余束和胥莉婭對視一眼。
白三響摸著下巴說:“其實就是你們這些破格進來的小家伙訓練后要考核的內容,具體讓張角給你們說。我是看你們好像不太懂事,為了避免你們和城防軍的人鬧出矛盾來,所以提醒你們幾句。”
余束禮貌問道:“您請說。”
“注意稱呼。在城防軍內,大部分人你們稱呼他們軍銜即可,但可能會遇到那位副指揮使,記住了對副指揮使不能喊副指揮,要喊指揮;如果遇到了總指揮,不能喊總指揮要稱呼他將軍,明白了么?”
白三響說著,端起個茶杯吹了口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好整以暇的抿了一口。
“額……”
余束無語了。
這算是什么鳥規矩,值得重視?
不過俗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看在白三響這一把白花花頭發的份上,余束禮貌抱拳道:“記住了,多謝白科長提醒。”
“咳咳。那你該叫我什么?”白三響斜眼看著天花板,不太高興。
“……白局長?”胥莉婭福至心靈,立刻叫出聲。
白三響眼睛一瞇,露出喜色。
結果不等他點頭。
余束就指責道:“怎么說話呢?咱們雜物科如此特立獨行,叫什么局長,豈不是和那些六司里混飯吃的蠢物一樣了?要我說,我們科長,應該叫白首座!白科長才應該是真正的掌燈使大人啊!”
說著拱拱手道:“白首座!”
胥莉婭說:“對對對,白首座!”
“噗!”
白三響剛咽下去的茶水差點就噴出來了,咳嗽一下尷尬道:“那倒也,不必。咳咳咳……那個,喊聲白局就行。好了,你們快下去吧。”
“好的,白首座!”
“好的,白首座!”
目送兩人離開。
房門無聲關閉。
白三響眼珠轉啊轉的,清了清嗓子說:“咳,來都來了,何必還在外頭看?進來吧。”
話音落下不久,從后面的儲藏室里,走出來一個身穿標志性圓筒長袍、腰佩燭燈與銅鑼的女性。
她身材極好,一枚銀章掛在胸口側下方,如此宛如油桶般的服飾,居然絲毫遮不住那傲人的兇器。
“呵呵,白老前輩,我是不是也應該稱呼您一聲,白、首、座?”女人語氣頓挫,嗓音較為低啞成熟。
白三響尷尬笑道:“哈哈,顧首座說笑了,我就一個臭打雜的,哪里當得起這個稱呼?折煞老夫了,剛剛都是小孩子鬧著玩呢,你可千萬別當真啊。”
“哦?是么?可是我看你這雜物科科長架子大得很啊,我早先想進來,居然被攔在外頭,莫非你是在和什么人物會面?”女人美眸一轉問。
顧雨晴作為D9B2區的守夜人掌燈使,特地趕來這里找白三響這個雜物科科長,結果居然被人攔在外面進不來,心中自然是五味雜陳。
同時,她也更對眼前這個來歷神秘、看似對自己如后輩般和藹、其實卻深不可測的老家伙好奇了幾分。
不過白三響打個哈哈不說話,說什么“就是些老朋友,以后沒準兒你就知道了”之類的話,讓她也無從下手。
空氣安靜了幾秒后,顧雨晴知道看不透眼前這個老家伙,便一轉話鋒:“剛才那個就是余束?”
“對啊。是叫做余束啊。”白三響說著突然抬頭望天,語氣悠然,頗為感慨的模樣。
顧雨晴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她覺得眼前這神秘老家伙有些古古怪怪的。
不過想來此人向來古怪,多一分也不算什么,她便冷哼一聲說:“一進來就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分明就是個登徒子,我看著可不像什么好東西!”
白三響驚訝道:“噫,我怎么沒看見他們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
顧雨晴沉默良久,似乎是沒找到什么好的話來反駁,畢竟她擅長爭斗殺伐,但是不善言辭。
最終,她用鼻子捏著說:“我來這里,其實想請白老前輩您幫個忙。”
“哈哈好說,要我幫你把這小子胖揍一頓,打的他下不來床,再也不能去禍害花花草草嗎?”白三響興致勃勃的說。
“不用這么激將我。”
顧雨晴兜帽下滿臉寒霜,沉聲道,“我看了報告,這次暗域入侵事件中,有三個落榜生但是得了六科全甲上的成績,其中一個死在了暗域中,是池洪峰的私生子,但他對于自己兒子死了,而另外兩個僥幸能與其齊名的平頭小老百姓卻沒死的事情耿耿于懷。
“他或許只是隨口一說,但你知道,作為最有可能升任巡狩司下一任總指揮的人,哪怕僅僅只是一句夢話,都有無數人手下人愿意為他完成。”
白三響驚訝地啊了聲,一臉的‘原來巡狩司副指揮使如此權勢滔天嘛真是長見識了’的表情,說::“所以你的目的是?”
“我想請你幫忙護住這兩小孩。”
說到這里,顧雨晴頓了頓,補充道,“一般情況下不用怎么管,但如果有二階后期以上的家伙想要趁機下黑手抓人,你要幫我攔一下。”
“哼!說的什么屁話!”白三響突然嗤之以鼻。
顧雨晴眉頭微皺:“你不愿意?或者說你想要什么好處?你可以提出來,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內,我可以答應,就算你想要一份……”
“停停停,你們家族果然都是些沒有情商的蠢貨。”
眼看對方越說越離譜,白三響只得無語道:“老夫的意思是雜物科的人我自己會護住的,就不勞掌燈使操心了。有空了你還是多去管管暗域入侵的事吧,首次暗域入侵城市的事件發生在自己轄區內,我要是你都不知道自己臉往哪里擱~”
“你!”顧雨晴臉色驟然一寒。
不過她猶豫了很久也還是沒有想到反駁的話,最終只能低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你了。”
說完,她掀開一處暗道的大門,外面是凌厲的罡風,就這么從千丈高空縱身一躍,踢了一腳長劍,然后跳了出去踩在劍上,就這么消失在了半空中。
“嘖嘖嘖,劍冢子弟一代不如一代啊,你都發現自己被攔住進不來了,居然還猜不到來的人身份比你要高一點兒?猜不到我的水平也比你高那么一點?”
白三響搖頭嘆息,接著他又隔著厚厚的墻壁,看著腳下,靜靜出神。
……
……
余束和胥莉婭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下一層,找到了軍需后勤的工作人員。
幸運的是,他們倆并未受到刁難。
又或者說正常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會無聊到刁難他們這種小角色。
一路相當順利的完成了登記,并被安排好了相應住宿的地方。
那位后勤處的工作人員簡直熱情的不得了,一路上又是給兩人親自帶路,又是不厭其煩得給他們介紹這里的地形和配套設施,甚至還時不時介紹軍營里的八卦冷笑話,真正的讓余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來自大姐姐的關愛。
甚至最后安排好宿舍后,這位溫柔的大姐姐還塞給余束一個小卡片,給他拋了個媚眼說如果晚上遇到什么困難的話,歡迎隨時喊她過來幫忙,聲稱自己絕對是各種好手,干起活來滴水不漏。
這搞得余束這種經常被小女生表白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的和學校里的那些不太一樣,太露骨了,目的性很強。
接下來自然是一切萬事俱備。
安排給雜物科人員的宿舍,條件還是不錯的,小是小了點,但勝在五臟俱全,擁有獨立衛浴,而且可以一人一間。
等吃過午飯,余束給胥莉婭使了個眼色,也不去問她準備什么時候嘗試晉升,就自己回到房間,把門一鎖,進了廁所。
“沒有修煉室,但至少有個衛生間,勉強用用也可以了。”
余束拿出那枚【獵人】咒印,直接坐在了浴室中。
他很清楚,盡管自己擁有久經鍛煉的肉身,但凡人身體里依舊有著肉眼看不見的毒素和污垢,這些都會在晉升之中被排出。
所以,浴室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調整好精神狀態,余束打開【請神錄】,看了一眼親兒徐束的狀態一切正常。
接著,他拿起那枚咒印,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上去。
滋啦!
血液全部被咒印吸了進去,在里面伴隨著蝌蚪狀符文詭異蠕動起來。
這枚咒印的活性已經被血液刺激起來。
沒有再任何的猶豫。
余束將其一把抓住,塞進了自己胸口鑲嵌著的【升格驅動】渦輪之中,像是自殺一般,狠狠地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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