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多鐘的單方面虐待后。
常薇和廖虎兩人被余束像是按死狗一般按在地上。
他們臉上之前進來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那種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自信,已經全都消失了。
轉而變成了恐懼、弱小、求肯的眼神看著余束。
嘴巴里微弱念叨著什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之類的話。
現在就是非常的后悔。
假如沒有把監控弄壞。
假如門不會隔絕內外。
假如一開始好好說話...
想法全在腦海里打轉,
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
也就只能搖尾乞憐了。
余束獰笑著拍拍他們的腦袋說:“我看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覺得自己要死了吧?”
“……”
廖虎頓時就沉默了。
沒辦法去反駁什么,畢竟他心中真是這么想的,再說了身體被按在碎裂的地磚上,的確也很難開口。
但常薇卻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表態道:“不,不是的!我是真的發現判斷錯了,你確實不是超凡者,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和你道歉。”
“噢,是么?”
對于這個回答,余束卻并不滿意。
他看了眼手腕上依舊顯示在【咒之力5段】的測試儀,這玩意兒說的幾段幾段其實只是個玩笑話,指的是上面的指針。
達到指針的‘10段’位置,就說明被測試者的侵蝕耐受度在3%以上,符合成為超凡者的標準。
5段的話差不多就是1.5%的耐受度,不適合成為超凡者。
乍一看,似乎一切都很合理。
因為就算自己一挑二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但既然測試儀再次測出來自己‘侵蝕度不達標’,那么自己就真的不是在隱藏“超凡力量”,這一切都是“極端憤怒”的力量罷了。
所以這個常薇一開始打死都不相信自己是無辜的,但是現如今鐵證如山,不得不信。
但余束敏銳的發現一個問題。
這兩人既然是抱著“自己是超凡者”先入為主的態度來的……那是不是拿錯儀器了呢?
拿這個測試侵蝕耐受度的儀器干嘛?
難道不該是應該拿一個咒力測試儀來嗎?
自己當時都沒反應過來,差點被套進去了!
余束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好的隱藏起來,別人看不出來。
聯想到某個懷疑后,余束直接加大力度踩了一腳這個虎式坦克,把對方踩得連填充柰子的假體材料都爆出來了:“你們就憑這個測試我?”
常薇哎呦哎喲的痛呼了幾聲,才勉強喘了口氣說:“那要不然呢……我們,能用什么來測……測你?”
“……”
這叫什么話,什么叫能用什么?
你們的咒力測試儀呢?
難不成你們裁決司里,居然沒有這東西?
余束心中疑惑時,便轉過身,偷偷將意志沉入【指尖宇宙】,取出了池宇明的遺物。
結果往上面一看,發現指針并沒有什么特殊,看起來好像就是一個普通的手表模樣。
并沒有之前池宇明生前說的那般,什么‘一開始是一階、后來變成0’,所以判斷出自己的特殊情況。
“啊這……”
余束這下可頓時就迷惑了。
奇怪了!
難不成當時池宇明是詐自己的?
話說回來,確實已知的所有信息里,并不存在什么可以直接測試出咒力強度的手段。
畢竟,人類和怪物不太一樣,【超凡者修為不可見】是公認的常識。
超凡者們想要了解朋友或者敵人的實力境界,一般是通過“咒力碰瓷”的方式來試探的,簡單來說就是假如有個二階超凡者,遇到一個陌生敵人,那么他可以選擇釋放出一絲咒力去和對方“碰一碰”。
碰贏了說明對方是不如自己的螻蟻,碰輸了說明對方是前輩,碰得有來有回說明是道友。
這也是自己當時為何會那樣驚訝了。
因為真的沒聽說過世上還有【咒力測試儀】這種道具。
所以說池宇明當時詐胡,通過一個大膽的猜測,判斷出自己的情況?
不,那樣也太準了,至少‘咒力從1到0’的這個時間點,他完全說中了,這可不是光憑借猜測能猜測出來的。
但既然如此的話,怎么這個手表測試儀現在又不靈了呢?
余束擺弄了幾下,突然就看到指針變了。
多出了一根指針!
這根針色澤偏淡,并且一出現就快速指向了【1】的位置。
“來了,一階。果然這東西能測試我的咒力。”
余束心中頓時一凜。
然后看到又有一根多出來的淡淡指針,同樣指向了【1】
余束見狀恍然大悟。
看來這兩根,指的就是常薇和廖虎了。
他略作等待后,卻再沒有看到第三根指針出現。
這下就讓人感到納悶了。
“雖然有測試咒力這種詭異的能力,但是還是無法測出我來么?”
“看來這里面還有我不知道的蹊蹺,不過既然池宇明當時并非詐我,說明他那時候是可以測出我的咒力的。難不成……和暗域有關?”
“只有暗域中可以發現我在請神狀態下的咒力?”
“有可能啊,畢竟在暗域中,【請神錄】的源質也在快速增加,暗域會影響到我!”
“有意思,這塊手表果然特殊……還好我將其帶出來了,否則后患無窮!”
余束測試了一番后,便把手表存放回中指里,小心保管起來。
他接著回頭看著地上兩人。
心中縱使有十萬個為什么奔騰而過。
但現在,余束也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件事了。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常薇現在倒是沒有騙自己——“余束乃是天生神力,并非超凡者”的結果,已經不需要再額外證明了。
因為自己禁得起查驗!
不過有一點還是不太對勁,他們的態度有點詭異。
莫名其妙要對我嚴刑逼供,怕不是受了誰的指使……
余束瞇了瞇眼,心中已經了然,接著就露出一絲獰笑,伸手往兩人脖頸處按了上去。
“什么……你,你想干嘛?不,不要殺我!”
“等等!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可以和解,和解啊啊啊!”
到了這種死到臨頭的時候,饒是常薇和廖虎都并非凡人,但還是殺豬一般拼命慘叫起來。
丑態畢現和一般人并無區別。
可就當他們以為自己必死的時候。
預料當中那種余束一巴掌拍碎自己腦袋之事,卻并非發生。
“少踏馬廢話,誰要殺你們?我可是守法好公民,莫要血口噴人了。”
余束相當貼心地寬慰他們。
不僅如此,他的動作相當輕盈柔和,大手像是塊溫軟的烙鐵,印上去在他們身體各處要害位置用力拍打、擠壓、
那種灼熱的氣息,猛地從全身各處大穴的縫隙里鉆進去,把他們身體內的每一處角落都吹得漲漲的,滿滿的。
“誒?這是……”
“殘,殘心印?”
“怎么可能!你,你居然連殘心印都能學會?”
常薇和廖虎反應過來后,頓時是難以置信地瞪著余束。
身為超凡者,他們已經相當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體內鉆進來了一條造型詭異的“絲線方陣”,并且快速隱藏潛伏起來,無影無蹤。
它帶有強烈的個人歸屬氣息,一進來就和血液牢牢聯系在一起,只要自己產生對余束不利的念頭、并且嘗試付出行動,那么被種下的殘心印便會立刻讓他們痛不欲生,并且直至爆體而亡。
毫無疑問,這個就是全聯盟都臭名昭著的【殘心印】!
可是,這個印法的學習難度很高,就算是他們兩人身為超凡者,卻都沒學會。
到底都是什么人在花那么大心思學這種歹毒邪惡、卻又只能對弱于自己的人生效的技能啊!
等等,不對,殘心印雖然是全職業通用技藝,但卻必須得使用咒力才能釋放的。
可他明明都不是超凡者吧?
噢……他剛剛使用的通用技巧中,其實還有好幾招都是需要咒力啟動的。
比如針對【罪犯】的“圣光無影”,比如用來破力士防御的“踏射”等等。
首先檢測儀器是絕對不會出問題的。
其次我們究竟是在面對一個什么怪物……
常薇和廖虎真的快要崩潰了。
就在兩個搜查官心中無力地哭嚎和自我懷疑的時候。
余束已經徹底完成了殘心印的使用,心中則是有些小小的得意。
“不愧是傳說級的咒印,就算同階用殘心印,效果也沒有被削弱太多,這就叫做品質上的壓制。”
按理說,殘心印只能對實力遠遠低于自己的人使用。
簡單來說就是至少要高出一階。
像是常薇和廖虎這樣的一階超凡,想要對他們施加殘心印,至少得接近二階的咒力。
否則的話,效力持續時間就會大幅度減弱的,甚至都幾乎不能生效。
而現在,效果卻明顯不錯的樣子。
雖然時效還是會大大縮短,不過對于余束來說,卻是夠用了。
“好了,現在你們是我的俘虜了哦,我問,你們答。”余束滿意地拍拍手。
兩個被俘虜的搜查官艱難昂起頭。
廖虎猶豫了一下面露難色道:“你。你想問什么?”
“誰……”余束開口道。
他才剛開了個頭。
旁邊的常薇就搶先開口道:“昨晚上,有巡狩司的人來過,他們動用關系調看了本次暗域入侵事件的調查報告,然后,就有人讓我們問問清楚。”
“哦?巡狩司的人……”
余束看了她一眼,心中頓時凜然。
僅僅是一句話,他也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很顯然,肯定是和池宇明有關,
他背后那位指使的的。
想到這里,余束也不遮掩,直接斟酌了一下就問道:“聽說我們學院里,有個叫池宇明的,是巡狩司上層某人的私生子,是這個原因么?”
常薇見狀眼前一亮的立刻說道:“沒錯,昨天來找我們的人,持著巡狩司中一位副指揮使的手諭。”
“喂你怎么全說出去了?”一旁的廖虎納悶,“我們可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白癡,保密協議有殘心印厲害?”常薇坦然道。
廖虎頓時沒話說了,但還是一副懊惱生氣的模樣。
不過余束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道:“不用在這里給我演戲,你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瞞不了。殘心印,會給我答案。”
“……”
常薇和廖虎臉上同時一僵。
余束則是目光微沉。
他們顯然沒有說謊。
如此一來,最擔心的事情就出現了。
池宇明的生物爹,居然是一位副指揮使。
巡狩司最高級別的是總指揮使,麾下副指揮使有四個位置。
這個身份可絕對是真正的高層了,放在整個聯盟當然不算什么,但是在一地安全區,就是土皇帝一般的角色。
真要說的話,大概是一句話就可以讓人弄死自己的程度。
不過,兒子都死了一個了,結果卻只是讓人來拷問一下,而不是直接把自己帶出去?
真要這位副指揮使本人開口的話,想必裁決司無論如何都會給一個面子的吧。
想到這里,余束心中頓時有了數。
這里面透露出來的一個好消息:巡狩司的人,現在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畢竟池宇明死無對證,唯一留下的東西還在自己中指里面藏著,絕對沒有人可以發現。
所以,逼供只是裁決司這邊,某些黑心搜查官,自己主動做出的應對,也就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這一刻,余束感到無比慶幸,自己之前選擇多么正確。
想了想,他搖晃著還剩一點渣渣的司法奶茶,接著問道:“你們請這次所有的幸存者都喝這個了?”
常薇說:“那當然是沒有,大部分人我們做了調查后,就拉去后面做善后處理了。只有兩個人做了特殊對待,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個女孩子。”
余束一挑眉毛:“還有誰?”
難不成是陳姍姍?
他剛這么想,常薇就說:“不是我們審問,我們不知道名字。不過她和你有個共同點,都在初試中考了六科甲上。”
“原來是她……”余束頓時明白了。
心中再次定了定。
再一次證明,巡狩司那邊通過大家口述,能得到的消息很少很少。
“所以為什么針對我們呢??”余束接著有些好奇問道。
他想知道,對方是通過什么來鎖定他們的。
結果常薇用力對他翹著大臀,臉上露出個非常難看的笑容。
“干什么?憑你這點姿色你也想色誘?你不會以為我剛才說的是真的吧?”余束頓時嫌棄。
常薇連忙解釋道:“不是,我兜里有一張便簽。”
“哦。”
余束這才伸手拿出來一看。
那是一張復印出來的紙,上面寫著幾行字:“去問清楚,既然我兒宇明都不幸死了,另外兩個人是憑著什么活下來的。另外,什么叫做為他們犧牲自己?他們配么?”
字跡較為潦草,卻能從里面看出一種極端高傲、視旁人為螻蟻的筆意來。
“這就是那位副指揮使的手下,帶給我們看的東西。”常薇解釋了一句。
余束頓時一臉的【義憤填膺】:“原來如此。就因為他兒子死了,我還活著,所以我就得被你們這樣對待?哼,不愧是巡狩司的副指揮使,做事就是霸道,這世上還有王法嗎?”
常薇心想這小子剛剛陰險的可怕,怎么現在如此天真?
她心中一動,便察言觀色地說:“哎,余束同學,其實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你好,你稍微受點苦,我們就能給個交代出去,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你還是年輕,將來日子還長,你放心吧,今天的事情我們是知道怎么回答的。”
“那你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們?”余束淡淡問道。
“沒有沒有,是我們鬼迷心竅做的不對。”常薇急忙說。
“那你們準備怎么說呢?”
常薇道:“當然是如實回答。余束同學,你雖然還不是超凡者,但是天生神力,心中有正氣,做事有勇氣,像你這樣的人才,將來就算進裁決司,也絕對大有前途啊。”
“呵呵,是么。”余束一臉冷笑
不過他心中卻在狂笑。
本來以為多大事情,沒想到巡狩司只是為了這么個理由而已,那自己就可以大大的放心了。
媽的,我還真以為他們發現我實力太強,偷偷把池宇明搞死了呢……還好只是自己嚇自己!
余束心中這么想著,大手在兩個搜查官頭上晃來晃去。
讓這兩人膽顫心驚,生怕一個答的不對,眼前這個可怕的年輕人就一巴掌爆頭如西瓜了。
這時候,余束正準備繼續再問點什么。
結果就在這關鍵時刻,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猛烈轟開!
一大群人影圍在門外,只聽到外面的人正在嘰嘰喳喳,說些什么“正常流程”“絕無此事”“我們怎么會無緣無故濫用私刑呢”之類的漂亮話。
而當先一人身材高挑,氣質如冰山般冷漠,正是柯語冰。
剛才轟破門的也是她,此刻她正一邊從煙霧之中率先走進門,一邊還在口中森然警告道:“哼,我不管你們想干什么,今天誰要是敢對我的——額?”
話語未落,柯語冰目光落在滿地狼藉的審訊室里,一進來就看到余束正在毆打常薇和廖虎,整個人頓時一愣。
“……”柯語冰。
“……”見狀余束也是猝不及防的愣了下。
兩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下一秒,柯語冰突然轉身,同時一招手把地上的門給拽起來,重新關上,把還來不及進來的其他人都給關在外面。
與此同時,余束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坐回他該坐的位置上,并且把常薇和廖虎也拽起來。
“該怎么說你們應該清楚吧!”余束狠狠地給兩人一個眼神。
“清楚,清楚!”
常薇和廖虎心中自也知道是到了生死關頭,哪還有半點意見,急忙快速整理妝容,盡量讓自己被打的模樣不是很明顯。
不到十秒鐘,現場幾乎就恢復了審問之前的模樣。
而這時,門口再次松動,顯然外面的人是不得不再一次進來了。
余束眼角余光看到地上的某些狼藉,小聲咒罵道:
“靠,動作麻利點,把柰子撿起來,把柰子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