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辦?
雖然把烏鴉擋在外面了,但是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其他詭就會循著聲音找過來。
最多半小時,這里就會被詭淹沒。
該死,為什么偏偏就這么倒霉……
余束心中也有些焦急,但必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否則太過強烈的情緒,反而會強化外面這些烏鴉,使得防線更快崩潰。
但是,死亡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
掙扎這么久,還是逃不掉嗎?
余束默默低頭,看向手掌。
不知為何,隨著心中的壓抑越來越重,他感覺愈發明顯了。
自己掌心似乎在發燙。
確切地說,那單獨是中指在發燙。
“看來那根枯萎勾指,是融入了我的中指嗎?”
“這媒觸,原本是一件咒物,看起來也確實蘊含強烈咒力波動。”
“有沒有可能利用這根手指?”
余束嘗試戳了戳地面,但是卻并未發生那種“一指戳穿地板”的畫面。
他又戳了戳旁邊的胥莉婭,但很可惜,也沒有出現把一個大活人滋溜一下吸進去、或者她啪嘰一下被強化的場景。
只能失望地收回手指。
“它是什么時候開始發燙的?”
“好像是我剛剛請神結束后,一巴掌和烏鴉對拼,結果失手被打死的時候……”
“難道說,是需要我在自己尋常狀態、沒有請神的情況下,用肉身和這些詭接觸,才可以刺激到它?”
余束目光凝結,眉頭緊皺,腦海里瘋狂思考對策,冒出一個又一個念頭。
然而外頭咚咚咚的撞擊聲,就好像是催魂的符咒似的,不斷打斷他的思緒,把這些念頭揉的粉碎。
只剩最后一次請神……可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拼了。
余束決定以凡人之軀,和眾多烏鴉一較高下。
此刻唯一能讓他感到幸運的,就是這些烏鴉屬于相對攻擊性較弱的那種。
哪怕自己不用【請神錄】,也能勉強招架一陣。
“只能如此了!”
機會只有一次,不成功的話,只能關鍵時刻開啟【請神】。
但用完之后要是還沒見效,那就真的是落入死局了
“呼!”
余束調整呼吸,再次做好準備后就說:“開一條縫。”
“啊?”夏崇等人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一條縫隙,放一只烏鴉進來后就關上,快。”余束這時候也沒法解釋。
好在他這么多次大發神威,積累了相當多的威信。
因此,大家雖然一萬個不解,但還是努力控制微微后退了一點。
咣當!
鐵板留出的縫隙才剛剛出現,一下子就冒出來三個鳥頭拼命往里鉆,并且整個鐵板防線都有些不穩了。
關鍵時刻余束用力前踢,狠狠蹬在鐵板上。
“嘎~”
三只烏鴉瞬間被卡住,幾乎被夾斷脖子,不斷發出咿呀怪叫,半張通紅的詭異人臉更是漲成了紫黑色。
看起來就是一副極端瘆人的模樣。
余束小心翼翼,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只烏鴉的脖子扭過去。
滋滋滋……
“嘶~”余束眉頭頓時擰起來。
僅僅是抓住烏鴉,中指上那種灼燒刺痛的感覺當即變得無比強烈起來。
不僅如此,在接觸了約莫十秒后,他還覺得這只烏鴉的皮膚好像是一個吸盤似的,不斷往里面吸取。
鬼知道它體內有什么東西?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人頭皮發麻,但在這種時候,余束也顧不上那么多。
他一咬牙,克服內心的抵觸和惡心感,便向里面摳了進去。
咕滋~咕滋!
瞬息間,宛如戳穿了一層窗戶紙似的,一股詭異的寒流和肉芽觸感,包裹在了指尖。
破了!余束眼睛瞬間變得亮如繁星。
人臉烏鴉的身體,可以說堅硬到了極點。
余束自己有著經驗,若非是【請神】狀態,否則自己出手的話,原本可是用刀都刺不穿的,只能勉強留下一點點白痕。
但現在,都沒有太過用力,只不過輕輕一扣,烏鴉的皮膚就如同一層薄膜,直接被捅破了!
這似乎像是引起了連鎖反應。
余束只覺得烏鴉體內那種吸力瞬間大了無數倍。
不僅如此,它體內的血肉觸感非常奇怪,就好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蟲子,死死咬住了中指。
摩擦、蠕動、翻滾、吸附、吞咬、啃噬……
一陣陣不同的感覺,從中指上傳遞過來。
“這究竟是什么玩意兒……媽的。”
余束感覺到一陣陣的惡寒。
這種觸碰感覺很難以用現有的詞匯來形容。
非要說的話,大概類似于很久以前那種長時間沒人清理的農村旱廁,在最炎熱的夏天,堆積滿了便溺,一只只綠頭蒼蠅在上面飛舞、叮咬、產卵的那種。
然后。
有人在這種情況下掉了進去,被白白胖胖的幼蟲給包裹……
“嘔~草,不能想了。”
余束強忍著惡心的感覺,用力深入。
咕滋!
“呱……嘎……呃呃呃呃~”
隨著余束將整根中指都插入了烏鴉身體里,這只詭終于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尖叫聲。
剎那間,這烏鴉嬰兒肥的怪臉上,一雙細小的眼珠子用力瞪大了。
之前那種邪惡而戲謔的擇人而噬的壓迫感,瞬間就消失無蹤。
現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似乎被按住手指接受指甲插針酷刑的柔弱女子。
“哇嗚嗚嗚嗚哇~”
它搖頭擺尾,呱嘎亂叫,狀若瘋狂,拼命扭動。
而其他兩只沒有被余束用中指刺破皮膚的烏鴉,也并沒有這樣的反應。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去……束哥,你,你對著烏鴉干了什么?它還是個小孩啊~”夏崇呆呆地說。
“它好像在害怕,哭泣?”胥莉婭也道。
眾人茫然無措看著余束,顯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做法給嚇住,一時差點擋不住外面的攻勢。
“少廢話,繼續頂住!”
余束嚴肅說完,手指便彎曲著繼續掏洞,并且轉移位置,開始往烏鴉腦部摳去。
他現在都不敢確定自己手指究竟怎么了。
原本那種可怕的吸附和舔舐觸感,他都懷疑自己的手指是不是會被蟲子咬破一萬個孔洞,就像是感染了真菌那樣。
但現在看到狀態很痛苦的烏鴉,卻極大得增強了他的信心。
敵人的狀態越差,就說明自己狀態越好!
他頑強往前用力,終于在烏鴉的掙扎中,手指宛如滑過豆腐渣乳,來到了腦部。
咯吱。
筆直穿出。
烏鴉腦袋一歪,瞬間不動了。
而重新破體而出、出現在眾人視線里的。
赫然是一根晶瑩玉潤,比最漂亮的女人還要柔美一萬倍,泛著水熒和淡金光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