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宇明眼神很堅定,語氣中也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命令感。
雖然是主動對余束發起邀請,但他并不覺得對方會拒絕。
這不是很明顯嗎?
暗域太詭異、太恐怖了,隨處都可能遇到致命的危險。
只憑借個人勇武的話,就連超凡者都很難存活下來,更別說是他們這群肉體凡胎。
只有讓有生力量彼此相助,才有那么可憐的一丁點機會,堅持到生還希望的到來!
而在這種情況下,掌握有更多關于【暗域】情報,并且同樣堪稱是超凡以下頂級戰力的自己,自然是對方挑選同伴的不二之選。
在池宇明看來,這一屆真正能入眼的其實也就只有兩人,余束和胥莉婭。
至于其他考到六科甲上畢業生,不過是仗著擁有特殊資質取巧的幸運兒罷了。
哪能和他們這種以凡人之身,靠著意志和堅持硬生生磨練上來的“逆流之人”相提并論?
雖然是落榜生,但也只是暫時的,做人不能光看眼下,而是要立足長遠,看更久之后的將來,看一個人的潛力!
潛龍在淵,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想必這就叫做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吧……
池宇明心中默默一笑。
這時,余束的聲音打斷了他這三秒鐘的思考。
“我拒絕。”余束說。
“好,接下來我們就……嗯?”
他說什么?
他拒絕和我合作?
池宇明愣了一下,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余束,你確定不和我合作嗎?”池宇明道。
余束的目光沒有從走廊上的混亂挪開過,死死盯著正在被【人頭氣球】屠殺的三班,聞言隨口道:“我說得已經很清楚了。”
池宇明瞳孔頓時一縮。
他旋即堆起笑容道:“那好吧,看來你有自己的想法,既然這樣按照我們之前的協議,我會把我知道關于暗域的其他情報也告訴你……”
不等他說完,余束打斷道:“不用再說了,你的話我信不過。”
說到這里,他把視線從只逃出不到十五人的三班教室,挪到池宇明身上,認真打量一番后補充道:“池大少請自便吧,不要跟著我就行。”
“?”池宇明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
尤其是附近其他同學也注意到他們這里的談話,詫異地望過來,議論紛紛的模樣,更是讓池宇明臉色都陰沉了幾分。
“很好,余束,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分道揚鑣吧,但是你不仁我不能不義,關于暗域的重要情報我告訴你。
“暗域是沒有弱點的,無法被任何手段攻破,也沒法離開,只有到了24小時后才會自動消散,但是我們在里面待越久出現的詭就越多!
“除非找到暗域里面藏著的【臨界點】,才有機會提前逃出去。
“【臨界點】千奇百怪,每個暗域里的臨界點都不一樣,但如果你看到了一定能分辨出來,總之你記住,絕對不能讓那個東西落到【眷屬】手中!
“如果看到那東西被倀鬼拿走了,那就算是死也要去奪回來,否則【眷屬】將會晉升為【靈主】,這片暗域也永遠都不會再消散。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死,包括我!”
池宇明一邊走回到樓道口的人群中,一邊故意很大聲地喊道。
他的話語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騷動。
“什么?池宇明在說什么?什么零界點?找到的什么?”
“眷屬是什么?靈主又是什么啊?”
“宇明哥,詳細和我們說一下啊!”
大家又是驚慌,又是緊張圍在池宇明身旁。
池宇明目光一轉,接著說:“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現在想活命的、愿意跟我一起走的人跟我來,我會盡最大努力帶你們活下去!
“至于那些不愿意跟著我的人,我也祝你們好運。
“你們可以試著去跟著余束,呵呵,看看最后是誰更有實力,誰那邊的人死得更多?”
說完,池宇明深深看了余束一眼,接著一馬當先,就直接沖進了樓梯口。
他所說的話讓所有人不明覺厲,而果斷的行為看起來領導力很強,有一大批人想也不想就跟他一起下樓,發出咚咚的凌亂腳步。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很多人臉色猶豫起來。
“這,老王,他們都走了,那我們也……”
“你傻嗎,他連女朋友都賣,跟著他不是找死?給他當墊背的?”
“剛剛那幾個幫他說話的一看就是有內幕,你們跟著去當炮灰吧,我可不要重蹈覆轍。”
“就是,我看余束就比他靠譜多了,而且楊老師也在。”
有幾個男生一邊說,一邊主動走向了余束這邊。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旁邊幾個女生也受到影響,主動跟了過來。
他們都是一班同學,不過摻了唯一一個二班的女生,陳姍姍竟在這種情況下,站到了余束這邊。
不過,這樣做的終究只是少數。
最終留下來的人只有十幾人。
“余束,我們跟著你。”
“對,你說往哪兒走,我們就往哪兒走!”
“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對啊,余束你說句話啊!”
“~”
看到眾人希冀望來的眼神,余束目光頓時些奇怪起來。
誰tm告訴你們跟著我就不用做炮灰了?這話是池宇明說的,我可沒說啊!
余束默默腹議了幾句后,想了想還是淡淡開口:
“打斷一下。先說好啊,我可沒讓你們跟著我,是你們自己要跟過來的,到時候要是死了別賴我。”
眾人:???
十幾個年輕男女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們是萬萬沒想到啊,滿懷熱血走過來,結果潑了一頭冷水!
“余束,你怎么能這樣說?大家是相信你,所以才選擇你這邊,你這樣簡直無情無義,對得起大家的信任嗎?”一個女孩頓時有些急了。
她原本是和馬小棠要好的,之前想跟著一起走,是被馬小棠勸下來的。
“就是,你這樣和池宇明那種冷血人有什么區別?”另一個男生也道。
眼看群情激憤,就要被眾人討伐。
余束卻打斷他們的節奏,主動問道:“是誰提議讓你們過來的?”
“額……是……是……”
眾人一愣,支支吾吾幾句。
有人反應過來說:“是池宇明說的。”
“那我有沒有要你們做選擇,讓你們跟著我?”余束接著說。
“沒有~”“是,是我們自己選的……”理直氣壯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那就對了嘛!跟我沒關系啊。”
余束搖頭感慨道:“這池宇明,果然是個陰險小人,他剛才故意那般說辭,目的是想讓跟著他的人更加死心塌地聽他安排,好被他當成炮灰舍棄時也不會輕易背叛而已。
“這么簡單的pua話術,你們都看不穿,虧你們還都是復讀生,依我看你們這腦子復讀也夠嗆,純屬浪費時間,當初還不如早點去工地搬磚,還免得遭逢今天的大難。”
“余束你……”眾人被說得啞口無言,想反駁,但是已經無從反駁起。
有個女生支支吾吾道:“雖然是我們自己要來的,但你不能……你不尊重……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另一人急忙跟上說:“對啊余束,我們可是相信你……”
“少來這套。”
余束睨了一眼,“池宇明就是故意挑起輿論,想要道德綁架我,我說他腦子有病,我一個連女人都打的聲名狼藉的家伙,我怕你道德綁架?”
話還沒說完,人群里被他揍過的那個女人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這……”
眾人被余束說得臉色煞白。
他們急忙回過去看了看樓梯口,但是那邊已經看不到人。
這下后悔也沒用了。
而且樓梯黑洞洞的,池宇明那些人的腳步聲好像都不見了,他們根本不敢跟進去。
現在想再跟過去也來不及了!
一時間,大家如喪考妣。
見狀余束咳嗽一聲道:“好了,別擺個死人臉了,大家同學一場,至少我不會主動推你們去送死的。”
“真,真的嗎余束?”
眾人臉上的悲觀表情瞬間少看了不少,一個個幾乎眼冒金星。
余束點點頭:“當然。”
“嗚嗚嗚,余束你真的,你果然比池宇明更像人……”得到了承諾后,有幾個人差點哭出聲,幾乎感激涕零。
比如夏崇,哭的最大聲,抱住余束的褲腿往上面抹眼淚:
“哇,束哥你簡直就是我再生父母啊,我要是女的我一定要給你生孩子!”
“滾,你特么哭啥,我落下誰也不會落下你啊!”
余束一巴掌把小胖子拍開。
眾人的表現他看在眼里,心中也默默感慨。
小孩子就是好糊弄!
池宇明一番話能煽動他們。
而自己也只需要一席話語,就能輕易讓這幫家伙完成從“不救我你就是十惡不赦”變成了“你不主動干死我我都要感恩戴德”的心態轉變。
這就是心性上的差距。
“嘎嘎嘎~”
突然,一陣變調的鬼叫在夜色里響起。
余束眉頭一皺,立刻再次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