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整面玻璃幕墻,轟然碎裂。
無數玻璃碎片,如同飛刀般向內爆射。
陳鋒緩步走入控制室,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
凡特和馬庫斯博士,在這股無可匹敵的氣勢下,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不……不要殺我……”
凡特拼命地向后挪動著身體,臉上寫滿了乞求,“求你饒了我一命,我可以為你效命……”
陳鋒沒有理他。
他走到主控制臺前,看著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按鈕和復雜的系統界面。
“系統,能夠接管這里的控制權嗎?”
【系統正在入侵……】
【檢測到目標系統為軍用級防火墻,常規入侵預計需要72小時。】
【方案優化……檢測到基地內存在生物電腦備用接口。】
【建議:契約并進化特殊工兵單位,執行物理入侵。】
生物電腦接口?
陳鋒的目光,落在了馬庫斯博士的身上。
“你們這里,有沒有養一些……特別點的蟲子?”
陳鋒笑著問道,那笑容,在馬庫斯博士看來,比魔鬼還要恐怖。
“蟲……蟲子?”
馬庫斯博士渾身一顫,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想干什么?”
“C區十三號實驗室,那些‘清道夫’……”
“不,不行,那些東西是禁忌,它們會毀了這里的!”
陳鋒沒有再問。
他走到了控制臺的一塊屏幕前。
那上面,顯示著整個基地的立體結構圖,以及……各個實驗區的囚禁名單。
A區,是常規生物實驗區。
B區,是大型危險生物囚禁區,比如剛才的利維坦。
而C區……
那里關押的,是那些連上帝會都無法完全控制的,極度危險的“失敗品”。
陳鋒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調出了C區十三號實驗室的資料。
【項目代號:清道夫】
【生物原型:行軍蟻】
【改造方向:融合‘硅基生物’基因,使其能夠啃食金屬,吞噬并解析電子信息。】
【危險等級:SSS(極度危險,失控風險極高)】
“吞噬信息?”
陳鋒的眼睛亮了。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黑客啊!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按下了那枚代表著“開啟”的虛擬按鈕。
“不……”
馬庫斯博士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與此同時。
在奇美拉基地最深處的C區。
一扇由數米厚鉛板構成的巨大閘門,緩緩升起。
黑暗中。
無數對細小的、閃爍著藍色電子光芒的復眼,驟然亮起。
沙沙沙……
如同潮水般的聲音,從黑暗的囚牢中,傳了出來。
沙沙……沙沙沙……
那聲音,像是無數細小的沙粒在金屬上摩擦。
又像是億萬只蠶在啃食桑葉。
初時微弱,轉瞬之間,便匯成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洪流,從那洞開的C區十三號閘門深處,洶涌而出。
“不……不……”
馬庫斯博士癱坐在地上,瞳孔縮成了針尖,臉上血色盡褪。
他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瘋狂地打顫,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作為“清道夫”計劃的創始人之一。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扇門后面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夢魘。
凡特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他雖然不知道“清道夫”是什么,但他能看到馬庫斯這位基地總負責人,臉上那份源于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一種比面對利維坦時,還要絕望百倍的恐懼。
終于。
第一只“清道夫”,爬出了黑暗。
它只有拇指大小,外形酷似螞蟻。
但它的身體,并非任何已知的碳基生物結構。
那是一具由某種不知名液態金屬構成的外骨骼,在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幽藍色光澤,表面銘刻著如同電路板般精密復雜的紋路。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取而代之的,是一顆不斷閃爍著藍色光芒的微小晶體。
它的六條腿,末端是鉆石般堅硬的結晶體,每一次踏在合金地面上,都發出清脆的“嗒”聲。
一只。
十只。
成百上千。
無窮無盡。
藍色的金屬洪流,從閘門內傾瀉而出,迅速覆蓋了地面,墻壁,天花板。
它們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記憶合金,還是被燒熔的金屬液體,甚至是那些散落的利維坦的焦炭殘骸,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啃食、分解。
這根本不是啃食。
是“溶解”。
一只“清道夫”爬上了主控制臺的一塊碎片,它那剃刀般鋒利的口器張開,噴出一股無形的能量場。
金屬碎片瞬間分解為最原始的粒子流,被它吸入口中。
而它身體表面的藍色紋路,則以更快的頻率閃爍起來,仿佛在處理著龐大的信息。
“它們……它們在吞噬物質,解析信息……”
馬庫斯博士的聲音都在顫抖,“它們沒有消化系統,它們是活的納米機器人集群,是能夠自我復制、自我進化的……金屬瘟疫!”
“我們當初創造它們,是為了讓它們處理核廢料,分解敵方的電子設備。但我們失敗了……我們低估了它們進化的速度!”
“它們產生了自己的集體意識,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基于純粹數據的邏輯!”
“它們不再聽從任何指令,它們只想……吞噬一切,解析一切,復制一切!”
“完了……奇美拉基地完了……我們都會被它們分解成分子……”
馬庫斯徹底崩潰了,抱著腦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陳鋒看著這片藍色的死亡之潮,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金屬瘟疫?
集體意識?
這簡直……太完美了。
這才是他心中,軍團該有的樣子。
“系統,能夠契約嗎?”
陳鋒的意念,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叮!檢測到目標為‘硅基信息聚合體生命’,非標準碳基生物。】
【正在調整契約協議……協議調整完畢。】
【契約目標:清道夫蟻后(集體意識核心)。】
【警告:目標擁有強大的數據防火墻,常規契約需消耗巨額精神力,是否執行?】
“執行!”
陳鋒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
轟!
他的大腦,仿佛被接入了一個擁有億萬兆流量的超級服務器。
無窮無盡的數據流,如同決堤的海嘯,瞬間沖垮了他的精神防線,瘋狂地涌入他的靈魂深處。
那是清道夫蟻群誕生以來,吞噬和解析的所有信息。
是奇美拉基地的建造圖紙,是核聚變反應堆的運行原理,是無數次失敗實驗的血腥記錄,是每一個被關押生物的基因序列……
龐大、駁雜、混亂。
換做任何一個異能者,哪怕是凡特這種D級念力者,也會在零點零一秒內,被這恐怖的數據洪流沖刷成白癡。
但陳鋒不同。
他的靈魂,經過系統的改造,更像是一個超大容量的硬盤,和一個運算速度超乎想象的量子計算機。
“給我……過來!”
陳鋒雙目赤紅,青筋從他的脖頸暴起,蔓延至整個面龐。
他的精神力,化作一只無形的大手,在那片混亂的數據海洋中,精準地抓住了那個最核心、最璀璨的光團。
那就是“清道夫”的集體意識核心——蟻后!
嗡——
蟻后的意識發起了瘋狂的反擊。
無數的數據變成了最惡毒的病毒,變成了最鋒利的尖刀,企圖撕裂陳鋒的靈魂。
一時間,陳鋒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幻象。
他看到了宇宙的誕生,星辰的隕滅。
他看到了生命的演化,文明的興衰。
他還看到了……一些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
一些布滿了甲殼和骨刺,在星際間穿梭的,猙獰的“蟲族”……
那是銘刻在“清道夫”基因最深處的,來自遙遠星空的記憶碎片。
“給我……破!”
陳鋒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集中全部精神力,凝聚成一柄無堅不摧的意志之劍,狠狠刺入了那個光團的核心!
【叮!契約成功!】
【恭喜宿主,成功契約‘硅基蟲群-清道夫’!】
【獲得屬性返還:大腦運算速度+1000%,信息處理能力+1000%!】
【獲得新能力:數據視覺、信息吞噬、初級物理編程!】
那一瞬間。
整個世界,在陳鋒的眼中,都變了。
他能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電磁波,能看到墻壁中奔涌的能量,能看到馬庫斯和凡特身上,那由心跳、體溫、激素水平構成的,實時變化的數據流。
而那片原本狂暴、混亂的藍色金屬洪流,也在這一刻,驟然靜止。
所有“清道夫”頭部的晶體,同時閃爍了一下,由混亂的藍色,變成了與陳鋒瞳孔一致的,冰冷的銀白色。
它們,有了新的“服務器”。
它們,有了新的“神”。
“怎……怎么停下來了?”
凡特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結結巴巴地問道。
馬庫斯也瞪大了眼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陳鋒沒有回答他們。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那片靜止的藍色海洋,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他的聲音,不再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以數據包的形式,發送給了蟻群。
“吞了它!”
他指了指那臺已經被破壞得七零八落的,奇美拉基地的主控制臺。
沙沙沙——
金屬的洪流,再次涌動。
這一次。
它們不再是混亂的破壞,而是如同最精準的手術刀,開始有條不紊地,對整個控制室,進行“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