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極和幾位指揮官剛上樓后,她與朱諾、陳冰的三人群便傳來消息
【小禾苗,到哪兒了,向導登記廳在二樓,哨兵登記廳在三樓,別走錯了?!?/p>
朱諾是個急性子,三秒不到,又飛過來一條。
【哈哈,九點開始,你不會睡過頭遲到了吧】
陳冰:
【位置給你留好了,在我旁邊】
【來了來了,我現在在一樓大廳,長官讓我先疏導哨兵……】楚禾正發著,眼前一暗。
佐淵給她當起了人形隔離墻。
楚禾探出頭,順著他的視線,只見一個寸頭哨兵快速低下了頭。
她沒怎么在意。
轉眸,瞧見九嬰的下屬兔子哨兵江明視,正帶著一些精神體攻擊性不強的隊友,協助白塔向導組織前來登記的舊日公會向導從左側上樓。
塞壬的下屬白鮫和隊員正維持前來登記的哨兵秩序。
但沒有上右側樓梯,而是與孟極的副官夏利商量什么。
【怪不得前幾天負責疏導的向導,今天全來負責登記這一塊了】
朱諾發了個齜牙笑的表情包。
【你的群體疏導技能為節省了勞動力,我們今天的工作要輕松了】
楚禾順桿子上爬:
【就沖這個,我是不是能擁有一頓免費的午餐或者晚餐?】
朱諾:【必須安排】
陳冰:【贊同】
楚禾看著她們的消息不由輕笑。
【那我等著,先工作啦了!】
回完消息,孟極的副官夏利和白鮫一起走了過來。
佐淵讓在了一側。
楚禾看了眼紋絲不動的哨兵隊伍,不解:
“出什么問題了嗎?”
“是。”夏利三言兩語說明,
“四樓的靜音室,全是按一對一準備的,房間太小,不適合群體疏導。”
五樓倒是空置,沒有收拾,處理起來需要時間。
“能請首席向導您在先在一樓昨晚群體疏導,再讓他們上樓登記嗎?”
先前都是先在三樓登記,再到四樓疏導。
白鮫緊接開口:“您放心,我們會盡快調派哨兵來收拾五樓?!?/p>
他今天換上了整齊的軍服,朝天長的灰發全被帽子遮住,也遮住了他平時的狂狷潦草,完美體現了什么叫人靠衣裝。
楚禾想了下,問:
“新上任的幾位指揮官,來這里是為了招募可用的下屬哨兵,對吧?”
白鮫點頭,臉色不太好地道:
“但之前公會在交易哨兵和向導時,暗地里宣傳過堡壘是以哨兵為尊?!?/p>
“導致白塔外的哨兵們,都在想方設法去堡壘,而非進白塔。”
夏利也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無論在哪兒,哨兵都需要向導的疏導才能活下去。”
“堡壘的向導都被豢養,且數量更少,連他們自己哨兵的疏導都未必能滿足?!?/p>
“輪得到從白塔去的哨兵?”
從白塔過去的哨兵,指不定被用在什么地方呢。
楚禾看著他倆,道:
“我個人的意思是,可以不收拾五樓?!?/p>
“直接在一樓疏導,讓哨兵和向導們都看到,咱們白塔內部的哨向矛盾并不像外面那樣尖銳?!?/p>
“起碼進來后,疏導是不愁的?!?/p>
她能多騙進來幾個是幾個。
白鮫同意楚禾的意見,向夏利:
“請夏副官請示一下孟執政官。”
夏利上樓去找孟極。
楚禾隨著白鮫先去疏導已經排好隊的哨兵。
開始之前,有哨兵走出隊列。
白鮫看向他們。
“我們是S+級,”幾位哨兵笑的張揚,
“免得尊貴的首席向導小姐疏導不了,怪難堪的?!?/p>
楚禾瞥了他們一眼,沒理會,只向白鮫道:
“只要不是SSS級,都可以?!?/p>
她現在的實際登記是SS級,但無論跟她永久契約的塞壬三人,還是臨時精神結合的顧總指揮官,都在SSS級以上。
他們共享給她的精升力,足夠讓她的向導能力達到SS+。
“讓大家把精神通道打開,盡快疏導完,上面還等著登記呢。”
況且,升為S級的必須進入白塔。
這幾位既然今天來登記了,說明他們已經想好要進白塔。
歡迎他們以后找她疏導的時候,還能這么刺兒頭。
白鮫將楚禾的話傳下去后。
楚禾緊接放出精神力。
泛著柔綠色光芒的藤絲將一個個哨兵串聯成片。
楚禾熟練操作。
十五分鐘左右,疏導結束。
“這就好了?”不少哨兵難以置信,
“我都沒感覺到?!?/p>
隨即又有哨兵道:“檢測數據顯示,我的污染值確實下降了29%?!?/p>
“我的28%?!?/p>
“我也是?!?/p>
“首席向導真能群體疏導,那我們申請進白塔后,疏導不用愁了……”
白鮫的隊員帶人上樓登記。
剛才說自己是S+級的幾位哨兵走過來。
還有幾步遠,黎墨白的熊貓先擋在了楚禾身前。
那幾位哨兵中領頭的看了眼,站定,一雙瞇瞇眼,不笑的時候也似在笑:
“首席向導,之前多有冒犯,抱歉。”
伸手,“我叫艾伯克……”
“艾伯克哨兵,先去登記?!卑柞o走了過來。
艾伯克身后的幾位哨兵的視線轉向白鮫。
隱隱有劍拔弩張之勢。
“聽說白隊長是海戰部的,有機會我們切磋切磋?!?/p>
艾伯克說完,倒也沒有繼續生事,看了眼楚禾,道“
“首席向導小姐,再會!”
人家還沒走出幾步,佐淵冷不丁開口問楚禾:
“要套麻袋揍嗎?”
楚禾不由失笑。
艾伯克背影頓了下,轉回頭來道:
“我聽見了哦!”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道氣勢洶洶的聲音:
“你就是楚禾?”
來人是一個寸頭、生了一雙看起來有些兇的眼睛的哨兵。
黎墨白的精神體瞬間變大。
楚禾摸著它腦袋,擋下調動精神力的佐淵。
白鮫看了眼楚禾,也頓了走向寸頭哨兵的動作。
楚禾掃了眼大廳中靜止流動的人群,看他:
“有事?”
寸頭男人聲音高亢:
“你父親做活體實驗,和公會交易哨兵及向導,你清楚嗎?”
楚禾心底微動,想說:我不清楚的地方可多了!
“有證據嗎?”她問。
“外面都這么傳,”寸頭男人單眼皮眼尾吊起,顯得格外兇的眼睛死死盯著楚禾,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為什么只傳你父親,不傳別人?”
楚禾冷靜道:“這些事明明是你做的?!?/p>
寸頭男人情緒激動:“你血口噴人!”
楚禾看了眼門口進來的人,問他: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怎么只血口噴你,不噴別人?”
寸頭男人氣極,往前:“別以為你是首席向導我就不敢怎么樣,我哥被你們害死,大不了我們……”
軍靴踩在地板上有節奏又又力度的聲音由遠及近。
白鮫和佐淵收了精神力。
寸頭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頭剛轉過一半。
“咔嚓”一聲。
他被一腳踹在膝蓋彎,整個人撲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