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今那晚也吃了藥……
他和哪個女人這般激烈？
蘭夕夕并不是太好奇。
但，她下意識想起那夜救她、與她糾纏的男人……
在那樣不受控制的狀態下，她是不是也失去分寸，把男人弄得遍體鱗傷？
而且那個身影，說話語氣，很像師父，卻又有些不像，到底是不是師父？
……
翌日，陽光穿透云層，房車在銀裝素裹的深山，略顯渺小。
薄夜今做好早餐，將一份精致的牛排三明治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被端到小桌上。
空氣中飄來食物香氣。
蘭夕夕逐漸醒來，便看到男人一身西裝革履、系著圍裙的矜貴模樣，若不是他身后時鐘顯示12點，她估計會多看0．1秒鐘。
可……12點！
完了！原計劃在師父醒來前回去的！這下……
蘭夕夕不由分說，掀開被子，穿鞋就想跑。
絲毫沒注意到自已身上破爛的衣服根本遮不住什么。
薄夜今深眸微瞇，一抹異色瀲滟浮過，拿起一個紙袋遞到蘭夕夕面前：“穿上。”
??？穿上什么？
蘭夕夕后知后覺，低頭，然后看見自已全身的窘迫，飛快背過身去，沖進里面的小浴室格間，換衣服。
衣服是與昨天一模一樣的款式。
這樣全新相同的款式，在這深山老林、大雪封路的地方不可能找到，除非動用直升機空運，或無人機精準吊運。
他為什么這樣做？
薄夜今在蘭夕夕走出時，仿佛看穿她心底心思，聲音天生磁性低沉：“為了不讓你家那位發現‘異樣’，特意備的，是否……還算滿意？”
蘭夕夕小臉兒一紅：“……”
他這話說的好像他們昨晚真的偷情，她身上衣服是被他撕破的一樣。
不想接這個曖昧話題，轉身，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柜上的便簽本和筆，飛快寫下一串中藥配方，遞給他。
“三爺你身體虛耗，睡眠是根本問題，試試這個方子。當做我對你昨天救我的感謝，以后我們沒有關系了。”
她語氣公事公辦，說完朝外走去。。
薄夜今看著她瘦小身姿，修長指腹摩挲上面娟秀字跡，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至少，她還是懂得關心他身體的。
收起便簽，拿起早餐走出房車，跟上蘭夕夕：“知道你急著回去‘見他’，早餐還是要吃。我送你?！?/p>
蘭夕夕：“……”
不想搭理，又趕不走，無語。
一路上，山路冰雪封天，步履難行。
薄夜今全程照顧蘭夕夕，在難走階段強勢背起。
不過他并未做其他舉動，甚至在距離小院十幾米的轉彎處停下，輕輕將她放在地上。
“還有一段平整的路程，避免影響你們夫妻感情，我就不送了，你注意安全。”
聲音聽不出波瀾，說完便轉身離開。
那修長背影在漫天素白中愈發挺拔修長，透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貴氣，還有……孤直孤涼。
離譜。
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好”，能抵得上當年她在手術臺上、獨自簽字的絕望與痛苦嗎？
蘭夕夕深吸一口冰冷空氣，轉身，不再回頭，直接邁步回小院。
借宿的農家小院，空氣異常靜謐寒冷。
湛凜幽靜坐在窗邊舊木桌前，在素箋上抄寫著經文，姿態清冷出塵。
聞聽腳步聲，他未停筆，冷冷拋出聲音：
“一夜未歸，去哪兒了？”
蘭夕夕腳步詫然一頓，想起昨晚在薄夜今房車中睡一整晚，雖然沒有發生實質越軌，但那樣睡到一起，還是讓她莫名尷尬心虛。
“那個……師父，蘭柔寧她出了點事，狀況不太好，我把她送下山，交到派出所處理，耽擱了一晚。”
男人手中的毛筆在紙上一頓，留下一個凝滯墨點。
他終于抬起眼眸，深如寒潭的眼睛看向蘭夕夕，視線帶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是說，你獨自一人，帶著一個神志不清、可能反抗的人，在這大雪封山的夜里，徒步走近一百公里山路，將她送進派出所，然后，又在一夜之間，獨自走一百公里，回到這里？”
“……”
“蘭夕夕，你何時有這般‘縮地成寸’的本事？嗯？”
蘭夕夕頓時臉頰發白，她絲毫沒想到師父對周遭地形、距離了解得如此清楚！
編造的謊言這么不堪一擊！
“師父說得對，是我沒說實話，我和蘭柔寧發生沖突，受了點輕傷，是由旁人幫忙把她送下山。然后我因為身體不太舒服，就在農戶那里借住了一晚?！?/p>
“嗒?！泵P倏然落至桌上，沉重危險。
湛凜幽高大身姿站起，一股無形威壓壓迫而來：“還在撒謊？”
聲音冷的嚇人。
蘭夕夕嚇得身子一顫，害怕地后退半步，看著師父那威嚴嚴肅的臉，罕見的凜冽怒意，心理防線潰敗。
師父這看起來……明顯知道真正真相！
她雙膝一軟，飛快承認錯誤：“師父，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主要是跟前夫有牽扯，擔心你知道后生氣，覺得我修行不夠，心性不定，總是被這些凡塵俗事困擾，所以……我才不敢說……”
她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得到湛凜幽的認可，跟他云游，學到更多的知識，不想功虧一簣。
頭頂上方，空氣僵滯，靜默片刻。
湛凜幽身上那股迫人的寒氣略微消散些許，依然讓人寒顫，他垂眸看著小臉發白的蘭夕夕，聲音慣有平靜，又帶著某種別有深意的危險：
“擔心我生氣，就不該跟他有半絲牽扯?！?/p>
“……”嗯？蘭夕夕怎么感覺師父這話有男人對女人的占有吃醋意味？
還未反應過來，湛凜幽邁步往前，高大身姿逼近，將她籠罩。
她被他逼至墻角，退無可退，鼻息里滿是那獨特的麝香。
“蘭夕夕，若我再發現你與他牽扯……”湛凜幽危險地挑起她下巴，低頭，唇落至她唇前：
“我會以男人對女人的方式，懲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