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服務,先生,我們需要例行檢查一下房間,請您配合。”
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雖然極力掩飾,但依然能聽出一絲緊張和強硬。
陳鋒微微側(cè)頭,鷹之視野瞬間開啟。
透過厚重的實木房門,他清晰地看到了門外的景象。
兩個身穿酒店制服的服務員,低著頭站在門口。
但在他們身后兩側(cè)的死角里,緊貼著墻壁站著六名全副武裝的特警。
他們手持MP5沖鋒槍,手指扣在扳機上,戰(zhàn)術(shù)頭盔下的眼神冷厲而緊張。
只要門一開,迎接陳鋒的,絕對是密集的彈雨。
“呵,鼻子還挺靈,你們應該慶幸,我對你們,沒興趣!”
陳鋒放下酒杯,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先生?請開門,否則我們要強行進入了!”
很快,門外再次傳來聲音。
陳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領(lǐng)口,然后緩緩走到落地窗邊。
幾乎同一時間。
轟!
房門被特警用破門錘狠狠撞開。
“不許動!警察!”
“雙手抱頭!趴下!”
六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沖進房間,槍口瞬間鎖定了房間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
房間里空空蕩蕩。
只有那杯放在茶幾上的紅酒,還在微微晃動,散發(fā)著醇厚的香氣。
落地窗大開著,狂風灌入,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沒人?”
帶隊的特警隊長沖到窗邊,探頭向下望去。
六十層的高樓,下方車流如織,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該死,讓他跑了!”
隊長狠狠一拳砸在窗框上,憤怒地咆哮道,“封鎖酒店,他肯定還在樓里,給我一層一層地搜!”
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頭頂上方,不到兩米的外墻凸起處。
陳鋒正單手扣住墻沿,整個人如同壁虎般貼在光滑的玻璃幕墻上。
狂風呼嘯,吹亂了他的黑發(fā),卻吹不動他那雙冰冷的眼眸。
在他的肩膀上,一只通體漆黑、羽毛如鐵的玄鷹正收斂著翅膀,銳利的鷹眼冷冷地注視著窗內(nèi)的特警。
“走吧。”
陳鋒輕聲低語。
下一秒。
他松開手,身體向后仰倒,直直地墜向那深不見底的城市深淵。
呼——
下墜的失重感只持續(xù)了不到一秒。
唳!
一聲嘹亮的啼鳴響徹云霄。
早已盤旋在側(cè)的鐵甲玄鷹王,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俯沖而下,精準地接住了下墜的主人。
陳鋒穩(wěn)穩(wěn)地站在寬闊的鷹背之上,雙手負后,任由狂風將他的浴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就像是一個駕馭著神獸的幽靈,在首爾的高樓大廈間穿梭,在無數(shù)探照燈和攝像頭的死角中滑翔。
地面上,警笛聲震天,數(shù)千名警察在酒店里翻箱倒柜。
而真正的獵人,早已乘風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
首爾江南區(qū),全氏家族莊園。
這里原本是一座占地極廣,風景秀麗的私人領(lǐng)地,此刻卻已徹底變了模樣。
轟隆隆——
沉重的履帶碾碎了名貴的大理石路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十二輛K2“黑豹”主戰(zhàn)坦克,如同十二頭鋼鐵巨獸,呈環(huán)形拱衛(wèi)在莊園的主樓周圍。
那粗長的滑膛炮管,在探照燈的掃射下泛著森冷的寒光,直指夜空。
而在莊園的外圍,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裝甲車和自行高射炮。
“快!動作快點!”
“聲吶探測儀部署完畢!”
“地底震動傳感器開啟!”
“熱成像雷達全功率運轉(zhuǎn)!”
數(shù)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軍官的咆哮聲中,將這座莊園打造成了一個連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鋼鐵堡壘。
金萬奎、申金榮、樸宏宇,以及此地的主人全嘯林,此刻正坐在莊園地下三層的安全屋指揮室內(nèi)。
巨大的監(jiān)控屏幕墻上,實時顯示著莊園內(nèi)外的一草一木。
“金會長,這樣……真的行嗎?”
全嘯林看著屏幕上那密不透風的防線,手里卻依舊緊緊攥著十字架,冷汗浸透了衣背,“那個陳鋒……他的手段太詭異了。”
“老鼠能鉆地,老鷹能飛天,我們真的防得住嗎?”
“放心吧。”
金萬奎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熱茶,神情自若,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上次樸家失守,是因為毫無準備,是因為輕敵。”
“但這次,我們動用了駐韓部隊的精銳力量。”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閃爍的紅點,語氣傲然:
“地下,我們埋設了高靈敏度震動傳感器,只要有一只老鼠敢在地下十米內(nèi)打洞,警報立馬就會響,緊接著就是灌注水泥和毒氣。”
“地面,K2坦克的紅外熱成像儀能鎖定任何有體溫的活物,不管是人還是狗,靠近五百米就是死。”
“至于天上……”
金萬奎冷笑一聲,目光投向屏幕一角顯示的防空陣地。
那里,四套“神弓”便攜式防空導彈系統(tǒng),以及兩輛“飛虎”自行高炮車,早已豎起了雷達。
“我知道他有一只變異老鷹,速度很快,連阿帕奇都能撞下來。”
“但是,它再快,能快得過防空導彈?能快得過密集陣火炮的彈幕?”
“只要那只畜生敢露頭,哪怕是在云層里,也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金萬奎的話,充滿了理性的分析和對現(xiàn)代軍事力量的絕對迷信。
在他看來,生物終究是生物。
在人類幾百年工業(yè)文明結(jié)晶的戰(zhàn)爭機器面前,任何碳基生物都只是脆弱的血肉。
“而且……”
金萬奎轉(zhuǎn)過頭,看向坐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全在容。
這位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全家大少爺,此刻穿著厚重的防彈衣,頭上戴著鋼盔,手里甚至還拿著一把沖鋒槍,整個人縮成一團,眼神渙散。
“在容啊,別怕。”
金萬奎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你現(xiàn)在是全南韓最安全的人。”
“那個陳鋒只要敢來,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坐在這里,看著我們怎么把那個雜種抓住,然后……把他切片,把他的秘密一點點挖出來!”
全在容顫抖著點了點頭,端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了一口,試圖壓下心中那股揮之不去的恐懼。
但他不知道為什么。
即使身處這地下三層的鋼鐵堡壘,即使外面有千軍萬馬守護。
他依然感覺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隔著厚厚的混凝土,死死地盯著他的脖子!